第1766章 毒药

她拼尽全力挣扎阻拦，奈何身形单薄，力气微小，根本拦不住身为大丫鬟的玲儿，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将包袱随手摊开。

几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寻常的素色帕子尽数散落出来，看着平平无奇，和普通侍女的行李别无二致。

阿娟见状，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哽咽着急切辩解：“你们看！我说了没有问题！都是寻常衣物，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可下一秒，玲儿指尖抚过衣物夹层，忽然触到一小包硬物。

她眸光一厉，直接伸手掏出，掌心赫然出现一个小小的油纸包，包裹得严严实实，触手冰凉沉重，一看便知绝非寻常物件。

玲儿当众拆开油纸，内里是一包灰白色的细腻粉末，无味无杂，看着平平无奇，却让在场所有人神色一变。

“这是什么？”玲儿捏着粉末，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脸色瞬间惨白的阿娟。

阿娟浑身骤然僵住，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方才的辩解声戛然而止。

她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包粉末，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抖得愈发厉害，嘴唇哆嗦着，半晌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一旁围观的丫鬟瞬间哗然，纷纷低声议论起来，看向阿娟的眼神彻底变了味。

玲儿面色沉冷，厉声质问：“府中主母差点吃下被下毒的山药糕，就在你包袱里面搜出这包毒粉，你作何解释？！区区一个新来的丫鬟，为何贴身藏着剧毒毒药！”

“不……不是的！”阿娟猛地回过神，瞬间崩溃大哭，扑通一声直直跪倒在地，双手拼命摇头，泪水汹涌而出，“这不是我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我从来没有藏过毒药！我真的不知道它为何会在我的包袱里！”

她伏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字字泣血：“我入府以来，安分守己，兢兢业业做事，从未与人结怨，从未动过半分歪心思，我怎么敢私藏毒药！玲儿姑姑，我是被陷害的！一定是有人栽赃我！”

“栽赃？”玲儿眼底满是不信，语气冰冷，“包袱日夜贴身由你保管，旁人如何栽赃？毒药藏在你衣物夹层之中，隐秘至极，若非你刻意存放，怎会凭空出现？事到如今，你还敢百般狡辩！”

“我没有狡辩！我真的没有！”阿娟拼命磕头，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泪水混着慌乱尽数涌出，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我出身贫寒，家人皆是良善百姓，我从未接触过毒药，更不懂害人之术！这一切都是误会，是有人故意害我！求姑姑明察，也求各位姐姐帮帮我，我是冤枉的，我绝无半分害人之心！”

她死死抵死不认，任凭毒药摆在眼前，依旧苦苦争辩，句句皆是喊冤。

她清楚私藏毒药在侯府是何等大罪，一旦坐实，轻则杖责驱逐，重则丢了性命，她万万不敢承认这无妄之灾。

阿月静静立在一旁，垂着眼眸，神色平淡无波，将阿娟崩溃哭喊、拼死喊冤的模样尽收眼底，一言不发，安静旁观着这场闹剧。

玲儿看着跪地痛哭、拒不认罪的阿娟，面色愈发冰冷：“人证物证俱在，毒药出自你的包袱，铁证如山，你还要负隅顽抗！侯府规矩森严，容不得你这等心怀歹念、私藏毒物的刁奴！”

“不是的！真的不是我！”阿娟哭得浑身脱力，手脚发软，却依旧不肯放弃辩解，一遍又一遍苦苦哀求，“我在府中谨小慎微，不敢有一丝差错，为何要私藏毒药自毁前程！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求姑姑查清楚真相，不要草草定罪！”

她满目绝望，满心委屈，明明从未做过半分错事，却凭空被扣上私藏毒药的罪名，百口莫辩，只能拼命哭喊争辩，妄图换来一丝清白。

可在场众人看着那包确凿的毒药，看着她慌乱失态的模样，早已无人相信她的辩解，只当她是罪证败露、垂死挣扎。

玲儿冷哼一声，不再听她哭诉，沉声道：“既然你抵死不认，拒不认罪，那便无需我多审。即刻将此事上报管事嬷嬷，交由主母定夺！我倒要看看，到了主母面前，你还能否继续狡辩，喊冤抵赖！”

很快，阿娟连带着她的包袱被带到了林怡琬面前。

她泪眼婆娑的说道：“侯夫人，奴婢是冤枉的，奴婢也不明白为何这包袱里面会出现毒药，奴婢看到的时候，也很震惊，奴婢如何有胆子害您呢？”

战淼坐在林怡琬身侧，她认得阿娟。

她记起她就是欺负阿月的人。

如此刁奴，怎么可能会是冤枉的？

怕死因为之前的事情，怀恨在心，所以才在厨房糕点里面下了毒。

她毫不犹豫开口：“娘亲，我不信她说的话，此女品德败坏，我之前呵斥过她几句，怕是因此激怒了她！”

林怡琬疑惑询问：“还有这桩事？”

战淼冷哼：“还不是因为她欺负阿月！”

阿娟像是突然记起来了什么，她着急开口：“阿月，你快帮着我说说情，我怎么会有毒药呢？你我同进同出，我根本就没有机会弄到毒药啊！”

阿月浑身颤了颤，咬着唇跪在地上道：“侯夫人，奴婢可以给阿娟作证，她兴许真是冤枉的！”

林怡琬还没说话，战淼却已经怒喝：“阿娟，事到如今，你还死性不改，还妄图让阿月帮你说谎？”

战淼眉目凌厉，满心愠怒，全然不给阿娟半分辩解的余地。

在她眼中，毒药从阿娟包袱中搜出，证据确凿，铁证如山，所有的辩驳都是垂死挣扎的狡辩。方才阿月心地善良，念及同侍情谊出言求情，更是衬得阿娟心机深沉，厚颜无耻。

阿娟浑身冰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泪水疯狂滚落，眼底盛满了无尽的绝望与不甘。

她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身侧跪地的阿月，那个平日里与她朝夕相伴，温和乖顺，处处帮衬她的姐妹，此刻垂着眉眼，身形孱弱，看似在为她求情，实则字字句句都在将她推入深渊。

阿月那句模棱两可的，兴许是冤枉的，看似求情，实则毫无力度，反倒坐实了众人心中阿娟心怀歹念，攀咬，威胁同伴的印象。

战淼对她厌恶至极，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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