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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4章 脆弱或沉重


第1434章  脆弱或沉重

    「检测结果出来了。杯子的碎片上确实有久濑未纮小姐的指纹。另外,我们找到了她买这套衣服的店铺————」

    高木涉说话的时候留意了一下毛利小五郎的表情,才继续说了下去。

    「店员说,这套是他们昨天刚刚开售的新品,卖得很好,现货已经都卖光了。昨天傍晚确实死者去他们那里买了衣服,但是并没有找到庄堂唯佳小姐的购买记录。另外,她说自己昨天在出差去福冈的车上,这一点也得到了证实,她今天中午抵达羽田机场,紧接著就来原宿了————」

    不只是柯南会联想到出现在他们眼前的那位哥特少女身份的问题,如此可疑的情况下,毛利小五郎当然也是会怀疑的。

    一直低著头的庄堂唯佳听到这里,抬起头怒视著毛利小五郎:「都说了,我不可能买的。这种事情我说谎没有必要吧?你们只要调查一下交通记录就能查到了,而且我是和公司里的同事一起去的!」

    「这个————」

    毛利小五郎凝视著庄堂唯佳略带愤怒的脸,抿了抿嘴,还是没开口推翻自己一开始的结论。

    做侦探,毛利小五郎或许是个外行,但做刑警,他曾经可就熟练得多了。

    既然不管怎么排查,死者的社交圈都很单薄。那庄堂唯佳就是最有可能的嫌疑人,这是毋庸置疑的。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位犯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而已——

    「喂,柯南————」

    两手插兜的柯南正在思索用什么样的方式提示毛利小五郎,还是再次动用自己万能的麻醉手表时,他身后忽然传来了轻声呼唤。

    柯南转过头,就看见毛利兰从更衣间的门帘后面探出脑袋,朝他招了招手。

    「怎么了?」

    「这不是正好因为调查进这家店了吗?我们刚刚和店员说了一下,借用了这里的换衣间————」毛利兰两手紧紧揪著门帘,赧然地说著。

    柯南嘴角不禁一抽。

    从道理上他明白,小兰和园子两个人原本就是要去洗手间换衣服的,结果不仅没换成,还发现了死者的遗体。

    也就是说,那些沉重的衣服和配饰,这两个人被迫拎了一路,还要跟在警察后面转来转去,确实是还不如换到身上算了。

    可是刚刚发生了杀人事件,而且死者就是穿著洛丽塔裙装的,这两人还能有心情喜滋滋地换上新衣服————该说她们两个跟著侦探行动久了,心越来越大了吗————

    毛利兰没发现柯南脸上有些无语的表情,咳嗽了两声,在身后园子又推了她一下之后,才终于松开手,扯开了门帘。

    铃木园子为毛利兰选的是一套酒红色的款式,不得不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打扮自己这方面,园子没那么注重,但是打扮起自己闺蜜,园子的眼光是一等一的。

    这套衣服非常衬肤色,层叠的裙摆和典雅的设计风格相当适合毛利兰,看得柯南顿时呆在了原地。

    糟糕,风格看著真的是温柔又可爱,相当突出小兰的气质,让原本对这种风格完全不感冒的柯南都张口结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才好。

    「怎么样?会很奇怪吗?」毛利兰提了提裙摆,不好意思起来,「其实应该再配上头饰那些的,但是今天没有化专门的妆,直接戴上去有点奇怪,所以我就————」

    「给这种小鬼头看也太浪费了吧?」铃木园子看著柯南,显然是看呆了的表情,叉著腰哼了一声,「你问他意见干什么?这种小鬼怎么可能懂什么叫流行和时尚嘛。」

    直到被铃木园子出声打断,柯南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盯著毛利兰看了好半天,掩饰性地扭过头。

    就看见同样从更衣间里走出来的铃木园子,身上穿著与毛利兰完全一样,只是颜色不同的款式,眼前突然一亮。

    啊,对了,眼前就有现成的例子————

    「可是这样算的话,她就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了。」目暮十三抬了抬帽子,颇为不爽地说。

    警察当久了,多多少少都会对犯罪者有一种本能性的直觉,尤其是像眼前这位根本是新手,连情绪都掩藏不好的嫌疑人。

    明知道这个案件的怀疑范围很狭窄,眼前的人嫌疑极大,一时间却拿不出能将她扣押逮捕的直接证据,目暮十三能理解毛利小五郎的情绪,因为他也是一样的不爽。

    「可是怎么想都很奇怪吧?约好了在咖啡厅见面,然后死者都没等到她来,就跑出去上洗手间,然后就一去不返,还不知道为什么在几公里外的公园被杀害了。」毛利小五郎皱眉,「这种事情————」

    这根本不合乎逻辑,更别提经过调查询问,几乎所有人都表示,死者和这位嫌疑人的关系极好。

    两个人住在一块,从小到大都是朋友,怎么会在主动约了见面的情况下,连个招呼都不打的就跑走呢?

    可是在死者可能的死亡时间范围内,嫌疑人确实一直坐在咖啡厅中,这也是事实。

    难道必须要有非常详细的验尸报告,而且还要锁定精确的死亡时间,才能找出她的漏洞吗————

    「够了吧?这种事情我还想问呢!」庄堂唯佳瞪大眼睛,怒道,「我一直在给未纮打电话,就是在找她啊!我最好的朋友死了,你们还在一直盘问我,我还想问问为什么呢!」

    「真是奇怪。」  

    他们这边正在僵持的时候,边上响起的声音打破了眼前的僵局。

    「现在鉴识科那边在杯子上是发现了庄堂小姐和久濑小姐两个人的指纹,对吗?」

    三个人齐齐转头,看向出声的唐泽。

    今天的唐泽存在感相当低,几乎除了案发时因尖叫声走进洗手间检查过一番,其余时间都游离在众人视线之外。

    这会突然出声,反应过来他站得这么近的毛利小五郎都愣了一下。

    「这是肯定的啊。这个杯子未纮使用过,打碎之后我弯下腰捡过杯子————」庄堂唯佳眉心一抽,连忙出声解释。

    「这很不对劲吧。其实在咖啡厅里看见的时候,就感觉不太对劲,既然是和对方约好,看见桌上有杯子,不是应该默认这边是对方的座位,自动去对面坐下吗?你为什么会坐在同一边,以至于把杯子给打破了?」唐泽偏了偏脑袋。

    这是庄堂唯佳一个比较大的漏洞,毕竟她是需要通过这种方式去换杯子的。

    按照正常的行动逻辑,出于礼貌,已经摆上杯子,基本就默认这边有人坐了,在日本这个非常注意读空气和社交礼仪的地方,这种错误是很不该出现的。

    「这、这个————」还没想过解释这个问题的庄堂唯佳卡壳了。

    看见唐泽已经开始进攻的柯南眼前一亮,立刻伸手去拽身后女孩的裙摆。

    一当然,拽的是铃木园子的。

    「好奇怪哟。园子姐姐,你为什么要买和小兰姐姐一模一样的衣服啊?」

    听见这个熟悉的啊咧咧,原本面带微笑的唐泽,表情都僵了一下。

    不是,哥们————

    「这个问题我一开始不是解释过了吗?!这是现在的流行,流行懂不懂?就是要出双子,来表示大家关系好啊!」铃木园子头冒青筋,很不客气地一把拍开了柯南的手,「不要乱拽,这个衣服上的闪粉很容易掉的————」

    被他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的毛利小五郎和目暮十三一转头,就看见穿著同样款式不同色裙装的两个女孩站在一块,再转过头看了看已经开始冒冷汗的庄堂维嘉,齐声噢了一声。

    「啊!原来是这样!」目暮十三恍然,「那个,店员小姐呢?请问昨天死者买的是一套还是两套?」

    「两套。」穿著一身黑色蕾丝边哥特风格裙子的短发女生一直礼貌地站在边上看著,听见问题,开口说,「久濑小姐的话,我们每一季的新品都会买,昨天她打电话说只有傍晚有空来取,先预约了两套一样尺寸的裙子。」

    「这就对了!」毛利小五郎恍然地一拍手,「怪不得刚刚,警部向店员确认购买情况的时候,你非得插嘴问,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买————」

    一个人买和买了两套,可不是一个概念。

    毕竟对于他们这些完全不了解爱好圈子和年轻时尚的人来说,一个人来买就等于只买一套的意思了,会下意识把同样装扮的人有两个,这种可能性忽略掉。

    「确实一直有这种流行。」店员顶著几个人的目光,小幅度点头,「关系很好的朋友,穿一样的衣服,做一样的发型化妆,甚至连拿的包都一样,两个人像是双胞胎一样走出来,很引人注目,也能展示关系很好————」

    穿戴流行和时尚其中一个目的就是吸引关注,这种展示亲密又很吸睛的方式,一听就是许多年轻姑娘会喜欢的。

    「所以你想要伪装,其实很简单。」目暮十三叮著她,「你只要和死者说想打扮成这个样子,然后两个人去公园的洗手间里换衣服,趁她换完妆的时候勒死她————」

    这个时候,两个人的妆容和外表看上去已经一般无二,根本不需要再多加伪装,就可以以死者的身份离开,去制造不在场证明了。

    「————这些也只是你们的猜测吧?」几乎被戳破了伎俩的庄堂唯佳有些招架不住,气急败坏起来,「你们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吗?」

    「证据的话,有的哦。」唐泽打断她不必要的挣扎,目光向柯南扫了扫,「先前说过了,死者脖子上那种痕迹叫吉川线。除了抓挠自己的脖颈和绳索,被勒住的人一般也会向后去抓凶手,你手上留下了被她抓伤的痕迹了吧?」

    目暮十三不由分说,一把抓住了庄堂唯佳的手腕,将她的袖子撸了上去。

    「果然有伤痕。」

    在她的手表上方,几个创口贴平行排列,掩饰得相当粗劣。

    「这、只是我自己不小心————」庄堂唯佳挣扎了一下,抽回了手。

    「没错,这个借口可以搪塞过去。」唐泽点了点头,接著说道,「刚才在洗手间的时候,柯南有提出过另一个很奇怪的地方,现在想想也是你做的吧?死者没有做指甲。」

    如果是不够了解穿搭,或者不熟悉这种文化的人,确实可能注意不到这一点,但死者,听店员说就知道,是相当狂热的爱好者。

    就像毛利兰会因为没有画对应风格的妆容,不好意思做全套打扮一样,死者既然已经准备了整套的服饰,甚至手包,怎么可能不搭配妆容做美甲呢?

    庄堂唯佳紧紧攥住了自己的手腕,没有说话。

    已经到了这一步,继续狡辩下去是没有意义的,因为————

    「目暮警官!」高木涉拿著手机从店外快步走进来,「现场的勘察人员在另外一个单间的卫生纸架上检测到了鲁米诺反应。」

    几个人再次看向了庄堂唯佳。

    卫生纸架都固定在洗手间隔间的墙面上,死者唯一存在创口的位置在脖颈处,想也知道,会滴落在那个地方的血迹,不太可能是死者的。  

    在现场留下血迹的人,除了死者,就只有————

    「可以麻烦你提供一下自己的血液,方便我们鉴定比对吗?」目暮十三礼貌地开口说道。

    问是这么问,但是看看庄堂唯佳那颓丧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经放弃抵抗了。

    庄堂唯佳冷哼了一声,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请便。反正我拥有的一切,都被未纮夺走了,也不差这一样了。」

    这句话基本就是认罪自白的开头。

    目暮十三不动声色地扫了高木涉一眼,高木涉熟练地拿出了录音笔,开始记录。

    不是他们太熟练,只要和东京的侦探多合作几次,这种习惯就会自然而然地保留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被侦探当场戳穿的凶手,总是这么莫名其妙地充满倾诉欲,但反正这对最后的结案报告有益无害,他们也乐见其成。

    「夺走?她夺走了你什么东西?抢你男朋友了吗?」始终想不明白,两个关系这么好的朋友怎么能闹到出人命的地步,铃木园子不禁问道。

    「是啊,但这只是其中之一。这个最早要从20岁的时候开始算了。」叹息过后,庄堂唯佳莫名地冷静了下来,「我失恋了,又祸不单行地被公司开除,紧接著被从公寓中赶出去。朋友们也一个接一个离开我。这个时候只有未纮,愿意接纳我,还把我介绍到了她爸爸的公司里工作————」

    「难道你经历的这些全都是,她策划的吗?」听懂了她几句话的前后逻辑,毛利兰十分吃惊,伸手抓紧了铃木园子的手腕。

    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能做出这种事情,这是她从来没有想像过的。

    「是啊,这些都是她在背后搞的鬼!」庄堂唯佳的声音立刻提高了,「是她先背叛我的,我一直那么相信她!」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本能地牵住了彼此的手,面面相觑。

    对于还是高中生的她们来说,这种牵扯进太多的情感关系,是她们还不曾涉足的领域,听上去陌生又令人畏惧。

    「你们两个也要小心一点。能像童话里一样好的朋友,可是不多的。」庄堂唯佳喊完那句话,就好似用光了力气一样,重新弯下了背,「友情,是捉摸不定又脆弱的东西啊————」

    「在说什么傻话呢!」铃木园子忍不住冲著庄堂唯佳喊了起来,「脆弱有什么不好吗?就是因为友情本身是脆弱的东西,所以一旦心有灵犀,才会感到温暖和幸福啊!如果从一开始就像钢铁一样又硬又厚重,只会让人觉得沉重吧,怎么可能温暖得起来!」

    友情是脆弱的,这是不需要大人来教,孩子从很小的时候就能理解的一种本能的道理。

    因为孩子之间的友谊,往往开始得非常单纯,结束得同样单纯。

    曾经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可能只是因为一点小事,就会突然地陷入冷战,渐行渐远。

    铃木园子的家庭背景放在这里,性格也放在这里,她其实从小到大都不缺朋友。

    只是能一直做朋友,和她一样能意识到友情脆弱性,因此小心翼翼将这段关系捧在手心里的,只有一个毛利兰而已。

    「你说的大概也有道理吧。」庄堂唯佳没有再分辨,只是扯扯嘴角。

    她顺从地伸出双手,任由目暮十三把一双手铐敲在她的手腕上,撞在被创口贴覆盖的伤口上,带著些微刺痛。

    「其实这种道理不需要你们说,她也知道。」

    重新找了个街角的饮料店,唐泽看著依旧在讨论今天案件的铃木园子,摊了摊手。

    「她都说了,她和死去的那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但是一直到20岁,她们两个的关系才变成后来那个样子,所以真正的理由,大概是死者那一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个社会上占有绝对的优势吧。」

    「是说家庭条件吗?」毛利兰这么说著,瞥了眼铃木园子。

    没有真正走入社会的时候,哪怕从小到大都是有钱人,年轻的学生也很难意识到,占据社会资源到底代表著什么。

    今天的这位死者,恐怕就是在自己20岁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是整个社会金字塔尖上的那一部分人,只要略微调动资源,略施手段,就可以轻易地操纵另一个人的生活。

    尤其是这个人曾经是与自己朝夕相对的好友时,占尽优势的优越感,或许真的会把一个人的心态完全扭曲吧。

    「说什么呢?这只能说明她家里的教育还不行。」铃木园子哼了一声,「或者她家里只是准备让她当个纨绔子弟。」

    「这大概也是事实。」唐泽赞同地颔首。

    在各方面都有优势的有钱人,没道理唯独在教育资源上差一手,因此,很多没素质的富二代,大概率只是没成为家里接受资源倾斜的那一个而已。

    事实上,许多家里真的足够有钱的富二代,平日行事都是很低调的,身价太高的人是需要惜身的,不可能允许自己因为一点小小的问题,在未来的某一天被拉下去。

    「放心啦,小兰,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可不会有那么一天的。」铃木园子嬉笑著拍了拍毛利兰的胳膊,「我今天是不是还挺帅的?」

    「是是,很帅————」毛利兰笑了笑,重新挽紧了铃木园子的胳膊。

    友情是脆弱又难以捉摸的东西,这一点,毛利兰同样很清楚。

    也正因为毛利兰从没有想过利用铃木园子代表的那些东西,她才能十分确定,园子是真的想与自己做朋友,而不是大小姐需要一个乖巧的跟班。

    唐泽看著两个女孩笑著将脑袋又一次挨在一块,把杯子里的最后一点汽水吸完。

    许多人都夸奖过他在社交方面的天赋,唐泽却觉得,具备这种天赋的人很多。

    只是有精力像他一样,把每一样不确定的东西,一点点策划到充满确定性的人很少罢了。

    他同样不否认自己从中获得了足够的安全感。

    所以就算沉重的关系缺乏温暖,大概也没什么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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