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4章 第六镜不认主人！
古树上的所有枝叶同时停住。
第六镜能追溯发生过的一切。
却无法决定尚未发生的选择。
林长歌一步来到树干前。
手掌按住“因”字铜片。
“认不认我。”
“轮不到上祖替你决定。”
铜片剧烈震动。
没有飞向林长歌。
也没有回到上祖古帝手中。
它从树干内部缓缓脱落。
悬在两人中央。
上祖古帝脸色彻底沉下。
“你忘了是谁给你形状？”
因果古树没有回应。
“是谁把你从镜祖大道中分离？”
“又是谁让你拥有照见众生的能力？”
老人向前踏出一步。
腰间黑白双鱼释放出逆生之力。
因果古树的选择开始倒转。
刚刚脱落的铜片重新向树干移动。
林长歌背后的逆生镜却突然亮起。
相同黑白双鱼出现在两面镜子之间。
一正。
一反。
两种逆转之力彼此抵消。
陈凡站在长桥残骸上。
双手按向自己的魂火。
“你想借我的死开启第五镜。”
“又想借谈笑与我的因果控制第六镜。”
“可你忘了一件事。”
上祖古帝转头看向他。
“什么？”
“我拒绝过一次复生。”
陈凡胸口魂火骤然熄灭。
不是被人杀死。
而是他主动放弃逆生镜给予的结果。
第五镜立即响应。
已经发生过的死亡选择被逆转。
魂火非但没有消散。
反而从另一种结果中重新燃起。
这一次。
陈凡不再是被梦生镜保存的残魂。
也不是逆生镜创造的生者。
他脱离了两面古镜的共同因果。
“你无法再用我控制谈笑。”
陈凡走到因果古树前。
“因为从现在起。”
“我不是他的弟子。”
“也不是你的棋子。”
他伸出手。
按住上祖古帝腰间的黑白双鱼。
魂火爆发。
玉佩表面出现第一道裂纹。
上祖古帝一掌拍下。
林长歌同时出拳。
砰！
掌拳正面碰撞。
上祖古帝只是一道过去投影。
却在六镜加持下拥有近乎神境的力量。
林长歌脚下长桥成片崩塌。
右臂骨骼也传出裂响。
老人同样向后退了一步。
星辰长袍的衣袖。
被暗金气血撕开一道缺口。
陈凡趁机扯下黑白双鱼。
反手扔向因果长河。
玉佩落水的一刻。
上祖古帝与第五镜之间的联系当场中断。
因果铜片也彻底脱离树干。
它没有选择任何一方。
而是从中央一分为二。
一半落向林长歌。
另一半落进长河。
“第六镜没有主人。”
古树第一次传出自己的声音。
“只有因。”
林长歌接住半块铜片。
上面仍刻着完整的“因”字。
而落入长河的另一半。
则浮现出一个“果”字。
谈笑古帝从河流尽头抬起头。
那块铜片恰好落入他的掌心。
师徒因果断裂后。
他却借着与上祖古帝之间更深的因果。
重新站了起来。
“果”字铜片落入永生残镜。
谈笑古帝身上的因果线同时绷断。
被他吞噬过的亡魂旧债仍在，却再也无法把他拖回长河。
因果镜将结果交给了他。
至于通往结果的过程。
全被暂时抹去。
谈笑一步踏出。
身影已经来到上祖古帝背后。
残破永生之镜如同锋刃，刺向老人后心。
噗嗤！
镜体穿过星辰长袍。
从胸前透出。
上祖古帝低头看了一眼。
没有鲜血。
伤口内只有无数段过去。
“你想弑师？”
“师尊。”
谈笑贴近老人耳边。
“弟子只是来还你一面镜。”
永生残镜爆发出磅礴吸力。
上祖古帝留在第七根叛钉中的神魂。
埋在逆生镜里的过去。
以及与因果古树相连的所有力量，同时被镜体吞噬。
他的身影迅速变淡。
可上祖古帝没有挣扎。
反而笑了起来。
“你以为‘果’字为何会落到你手中？”
谈笑脸色微变。
胸口突然浮现出一枚黑白双鱼。
上祖古帝原本已经被陈凡扯断的逆生因果，竟顺永生之镜进入了谈笑体内。
老人五指抓住刺穿胸口的残镜。
身体没有被继续吞噬。
反而沿镜面向谈笑古帝身上生长。
手臂。
肩膀。
半边身躯。
两人正在被永生之镜强行拼成一体。
“第十镜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人。”
上祖古帝说道：“你负责照尽万法。”
“林长歌负责吞炼九镜。”
“而我。”
“会成为让一切归一的意志。”
谈笑怒吼一声。
神心血气全面爆发。
残镜向外扭曲。
可“果”字铜片已经镶入镜体。
无论谈笑如何反抗。
结果都在向三者融合推进。
林长歌一步跨来。
斩天刀落向永生之镜。
上祖古帝抬起另一只手。
逆生镜从因果长河上方显现。
黑白镜光照向刀锋。
斩中的结果被当场逆转。
刀光尚未触及镜体。
便回到出鞘之前。
斩天刀重新落入刀鞘。
林长歌手掌仍握着刀柄。
像是从未出过这一刀。
“第五镜在他手中。”
陈凡急声提醒。
“不是第五镜。”
林长歌看向老人胸口。
“是谈笑带来的梦。”
第四镜还在运转。
上祖古帝进入因果镜的真身，只是一段叛钉神魂。
他不可能真正掌握逆生镜。
眼前黑白镜光。
是谈笑梦境根据记忆制造的力量。
如今谈笑身在第六镜。
第四镜的梦却顺着他一起过来。
真实。
梦境。
过去。
因果。
四种状态正在永生之镜中彼此重叠。
再继续下去。
第十镜或许真会提前成形。
“陈凡。”
林长歌没有再次拔刀。
“第四镜困的是谁？”
“谈笑。”
“那便叫醒他。”
陈凡瞬间明白。
他看向正在与上祖融合的谈笑古帝。
“镜老。”
谈笑没有回应。
半边面孔已经长出上祖古帝的五官。
陈凡继续开口。
“你还在做梦。”
“闭嘴！”
谈笑一掌拍来。
镜道洪流横跨长河。
陈凡没有躲。
任由残魂被轰出无数裂痕。
“你最想要的结果。”
“便是杀林长歌，夺霸体，重炼永生之镜，再向上祖证明你的道没有错。”
“如今这些东西全在眼前。”
“你不觉得太顺利了么？”
谈笑手掌停住。
上祖古帝的神色第一次变化。
“他已经逃出第四镜。”
陈凡笑了。
“若真的逃出。”
“你为何还怕我说？”
一句话。
如同尖针刺入谈笑识海。
从无相神墟开始。
到逆生镜与因果镜。
所有经历重新在脑海中掠过。
他每一次都在最需要时得到新的道路。
失去无相镜角。
却找到第四镜。
被梦境困住。
陈凡便主动带来因果入口。
永生之镜破碎。
又恰好得到能够直接确定结果的“果”字铜片。
一切合理。
却也过于合理。
“这是梦？”
谈笑看向上祖古帝。
老人没有回答。
“你也是梦生镜造出来的？”
“我是你的师尊。”
“本帝问你是真是假！”
谈笑神心轰鸣。
永生之镜猛地翻转。
不再映照外界。
而是照向自己识海。
一层层梦境在镜中显现。
最外层是因果长河。
再向内。
仍是神颅王座。
完整永生之镜。
九颗神心。
以及跪在他面前的林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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