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53章
“姑父和姑姑搞烧烤，这是一个好点子，烧烤这东西好吃是真好吃，暑天配上一碗西瓜水，冷天配上一碗热茶，这烧烤我能吃五斤！”骆风棠帮着杨若晴一块儿在后院的小花园里修剪腊梅的花枝，听到杨若晴说起徐元明之所以提前离开是迫不及待筹备烧烤的事情去了，骆风棠忍不住有感而谈。
虽然昨日杨若晴，杨华梅，徐元明仨人在商量这个赚钱点子的时候，都说了在生意摊子支起来前，不会让第四个人知晓。
即使是谭氏和老杨头那里，杨华梅也不会吐露半个字。
但是，对于杨若晴来讲，她跟骆风棠分享这件事却不属于违规。
在杨若晴看来，她和骆风棠是完全一体的，几乎是找不到什么秘密可言，所以这件事可以说。
何况，骆风棠是什么样的人？跟他说，那是完全能做到进了他的耳朵，这个消息就会留存在他的耳朵里，绝对不会像别人那样从嘴巴里出来。
只是没想到，烧烤却勾起了骆风棠的馋虫。
杨若晴笑着看了眼身旁的他，“那好哇，回头姑姑他们的烧烤摊子支棱起来，咱去照顾下生意，我给你定哥五斤的烤串，让你吃过瘾！”
“那敢情好，我可等着了啊！”骆风棠也笑。
杨若晴挑眉，“五斤烧烤有啥难的？你若是给我弄个烧烤架子来，我这几天就能给你整出来，只不过，为了帮助姑姑他们保密，我却不能整。”
商业那块都是有竞争的，杨若晴把烧烤的点子传授给了杨华梅他们，势必就不能在他们的生意正式亮相前，让旁边的其他人，尤其是小二房知晓。
万一绣红和四喜临时改了主意呢？那不就是抢了姑姑他们的生意么？
“我能理解，”骆风棠拍了拍杨若晴的肩膀，“等你姑姑他们的烧烤生意起来了，咱直接去他们摊子上吃，照顾一把他们的生意。”
杨若晴欢喜点头，“照着姑父这股积极性，可能最早元宵后，最迟正月底就能把烧烤摊子支棱起来。”
“至于卤菜，可能还要更快。到时候咱们就有口福了。”
好吧，杨若晴摊牌了，之所以这样鼓励徐元明和杨华梅去搞烧烤，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她自己也是个馋嘴，抗拒不了烧烤的吃货吧！
而自家烧烤，折腾一回要准备很多东西，有点费劲。
骆家有铁板，在家里后院搞过两回铁板烧吃过，但是要事先准备很多很多的东西。
做一堆的准备工作，最后就为了盘子里那几串东西，折腾都折腾累了，吃东西胃口大打折扣！
“对了晴儿，说到你姑父他们搞烧烤铺子，其实我有个疑惑。”骆风棠道。
这个疑惑，昨夜他本就想问，结果杨若晴说完烧烤的话，竟然就睡着了……
“啥疑问啊？”杨若晴也对骆风棠的疑问产生了疑问。
骆风棠说：“据我所知，烧烤肯定是要用炭火来慢慢的炙烤食物，那么，这炭，他们准备从何而来？”
“总不能都去外面买吧？若是买，那种无烟的好炭，价钱太贵，加在成本里太不划算。”
“若是很差的炭，只怕那炙烤的过程不管是他们自己，还是顾客，怕是眼睛鼻子都扛不住！”
听到骆风棠的疑惑，杨若晴脸上露出了老师般的和蔼笑容。
不愧是一个肯动脑筋的好学生啊，竟然都学会去主动思考，从中找出漏洞了/老师未讲的知识点了。
“说到这个，其实昨天我们聊的没有那么深入。”杨若晴如实说。
“我只是提供了烧烤的点子，至于燃料问题，这就得他们自己去想法子了，之前烤鸭是怎么做的燃料，这烧烤摊子就还怎么做呗，我相信徐元明姑父应该能想到法子。”
“那之前，他们烤鸭的炭是哪来的呢？你可知晓？”骆风棠又问。
“啊？”杨若晴一双大眼睛骨碌碌转动起来，‘老师’的眼睛里也写满了迷茫。
“这个问题……我还真没问过，不过我只晓得他们烤出来的烤鸭，吃着味道还真不赖，有股果子的香味，比街上别家的烤鸭都要香一些。”
若非如此，作为后面才踏上烤鸭这条赛道的徐元明，也不可能后来者居上在竞争中打败了其他几家烤鸭店，成了清水镇仅存的三家烤鸭店之一。
另外两家，一家是因为店铺本身就是自家的屋子，不需要租金，所以卖烤鸭没有压力，才没有在竞争中倒闭。
另一家没有铺面，而是用小推车的方式推着每天下昼出来沿街叫卖一波，并且小推车上除了烤鸭，还有盐水鸭，白斩鸡，叫花鸡之类的东西。
而徐元明和杨华梅的烤鸭店，是这里面成本最大的，因为租赁了瓦市的门面。
但是却是味道最好，顾客流量最高的，所以目前清水镇的烤鸭市场就是这么个行情。
“你妹儿姑姑他们家的烤鸭店之所以能留住顾客，不仅跟物美价廉有关系，还因为口感最佳。”骆风棠一看杨若晴这边是宕机了，于是他开始角色反转，跟杨若晴耐心解释起里面的缘由来。
“口感由两方面组成，一方面是鸭子本身以及烹饪者的调料配比。”
“第二方面来自于燃料的选择，以及火候。”
“你姑父他们烤鸭炉子里用的是果木炭，所以烤出来的鸭肉带着一缕果子的清香，油而不腻。”
“果木炭用来炙烤食材无疑是最佳选择，只不过，在外面买卖，果木炭的价钱也很高的，在咱望海县这一带，果木炭价钱可是很讨喜的啊。”
这些东西，一方面是骆风棠自己了解到的，另一方面也是和徐元明闲聊之后听后者提起过一些，所以骆风棠就记住了。
“也正因如此，他们除非腊月或者过节，又或者赶集这特殊日子，会增加几炉烤鸭，其他时候，几乎都是备着两炉的炭量，然后卖完或者卖不完，都收工，也是因为要控制成本。”
“如今若是做烧烤，用炭量肯定是要增加的，不管顾客是买一串，还是买10串，他们都得生炭火，所以我才有此一问，烧烤的炭，从何来？”
杨若晴这回是彻底怔愣在原地了。
完了，老师和学生的身份算是彻底的调换过来了，她是个伪老师，被学生给问住了。
“之前的炭应该是买的，这波……这波真不清楚。”杨若晴摇了摇头，“算了，不想了，想不透。”
骆风棠却说：“晴儿，我军中有个副将，他家有亲戚就是做炭这块的生意，如果下回你妹儿姑姑和姑父他们主动找到你这里寻求帮助，你可以跟我说，我来介绍门路……”
杨若晴目光都亮了，一手拿着梅花枝，踮起脚在骆风棠正在说话的嘴巴上狠狠亲了一口。
这猝不及防的幸福，直接撞乱了骆风棠的思绪，刺激得他的肾上腺素急剧飙升。
想不到随口一提的小忙，竟然能为自己搏来如此巨大的幸福？
骆风棠在杨若晴‘甜蜜偷袭’完正欲退回去的当口，反手扣住她的后腰，将她重新带进自己怀里。
俯下身，他将自己的热情加倍还给她，两个人的幸福，幸福会翻倍再翻倍……
……
正月初八，在炮仗声中，老宅东屋翻修屋子+搭锅台这件事正式开始。
工匠是李家三兄弟。
在来之前，老杨家这边各房都派出了男丁代表去东屋和老杨头谭氏开了个家庭会议，基本是把工程的每个细节，给李家三兄弟的工钱，翻修的材料来源，以及锅台的大小，需要打些什么家具，甚至李家哥仨在干活期间，每天的两顿饭在哪里解决等等细节问题给敲定了。
虽然李家哥仨一再强调不要工钱，但是老杨头的办事风格是不可能让别人免费给自己干活的。
老汉和老太太心里清楚，若是真的不给钱，恐怕四房两口子就有很大意见了。
同时，也显得自己这边格局小了。
所以老杨头给出的工钱是把这整件事情全部包给李家哥仨，包括搭锅台，打桌椅，翻新屋顶的瓦片，翻修门窗的木料，乃至铁锅，吊罐等等在内，全包给李家哥仨，一口价4两银子。
这里面不包括吃饭的钱。
每天哥仨的两顿饭，由老杨家各房轮番送一天，自家吃啥，哥仨吃啥。
正月初八正式动工，若是天老爷作美的话，十天就可以正式完工，再晾个十来天的样子，最早正月底，最迟二月龙抬头，就能正式生火开灶。
老杨头和谭氏欢欢喜喜，就期盼着这一切快点到来。
李家哥仨也很高兴，因为这正月里田地里农活还没上来，闲着也是闲着。
哥仨凑在一块儿合计过，木材，土，石头这些，眠牛山里要多少有多少，哥仨有的是力气。
他们唯一要掏钱去置办的，是瓦片，以及买几口铁锅吊罐啥的。
这些东西拢共算在一块儿，往死里撑也就一两银子。
所以这波活计坐下来，到时候纯赚3两银子，哥仨均分人手进账一两银子，对于正月来说，已经非常可观了，相当于是打了个开门红。
而且在干活的这十来天里，哥仨早上都可以饿着肚子来长坪村，晌午和夜饭都在长坪村吃，也给家里省了十来天的粮食，真是太好不过了！
至于四房的杨华明和刘氏，这波也是对老杨头还有谭氏的大气，非常满意。
这满意不仅放在心里，刘氏他们更是挂在脸上，以至于刘氏都主动忽略了除夕夜里谭氏下自己面子的事，一口一个‘娘’叫得响亮清脆呢！
杨华明更是拍着胸膛保证，到时候开工了，但凡他得空，都会过来打下手，免费当小工不收老杨头的钱。
“去你丫的，王八羔子！还敢跟你老子我这要钱，打不死你！”老杨头气极反笑，拿脚去踹杨华明的腚儿。
自然是踹不中的，尽管老登的身体骨依旧健朗，但是中登的身体敏捷度明显在老登之上啊，年纪这玩意儿，你得服气。
不服气的，40多岁还强行给身体上高难度的运动，容易提前送走嗝屁。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元宵节。
骆铁匠也终于从周家村回来了，这趟去陪骆大娥，陪了七八天，已经算是很长时间了，但是在骆铁匠看来，和自己妹妹作伴的日子，每天睁眼闭眼再吃两顿饭，就没了，太快了！
“我看大娥啊，情况不妙啊！”这是骆铁匠回来后，跟家里人说的第一句话。
当时老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堂屋里，王翠莲和杨若晴都愣住了，婆媳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然后，杨若晴把目光投向骆风棠，今天是骆风棠亲自去周家村把骆铁匠接回来过元宵的，骆大娥的情况，骆风棠应该清楚。
对上杨若晴问询，也可以说是求证的目光，骆风棠面色沉静，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杨若晴则暗暗蹙眉，骆铁匠口中的‘不妙’，到底是咋样个不妙？不会是身上的病毒大规模转移，其他方面也出现了病变吧？
毕竟骆大娥患的那种病，是无药可救的慢性病。
此时，王翠莲已经直接跟骆铁匠那里出声询问了：“大娥啥个情况啊？你倒是说啊，说个半截急死人！”
骆铁匠面色黯然，气色也很不好，显然这段时日在周家，他为了骆大娥操碎了心。
“大娥这几天，吃东西明显不行了，只能喝点汤汤水水，硬饭硬菜都吞不下去。”
“吞不下去？可上回正月初一来咱家拜年，我看她吃东西也还不错啊，就是吃的有点慢……”王翠莲道。
骆铁匠看了眼她，“正月初一，那都过去14天了！”
王翠莲语塞，只能用担忧的目光看着骆铁匠，听他继续往后说。
骆铁匠叹了口气，接着说：“她现在吃东西，就像喉咙里吞刀片那样，吃得眼泪横流，可不吃东西，人又扛不住，饿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就在我回来的这两天，她都没啥气力在院子里转了，只能在摇椅上铺个褥子，有日头了就让小环他们把摇椅搬到院子里让她躺那里晒会日头……我看呐，大娥不是久留之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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