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6章

站在最左边花坛边的是一个高个子女生，个头至少一米七五，穿着一条墨绿色的紧身作战裤，膝盖处有加固的护垫，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战术靴，上半身是一件贴身的黑色无袖背心，露出两条线条分明的手臂。她的头发是很深的棕色，扎成一条高马尾，马尾从后脑勺垂下来一直甩到肩胛骨的位置，发尾染成了暗红色，像是沾了颜料没洗掉。她的五官轮廓很清晰，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条像是用刀切出来的。她右手提着一把没有开刃的格斗刀，刀身很宽，大概有她小臂那么长，刀背上有锯齿状的凹槽。她用刀柄轻轻敲着自己的大腿外侧，那个节奏跟她嘴里嚼口香糖的频率完全一致。

路明非的目光在格斗刀上停留了零点五秒。他在想那把刀的重量大概有多少，砍下来的速度会有多快，自己如果被这把刀指着还能不能保持呼吸平稳。他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站在这位学姐旁边的女生完全不同。她靠在一个路灯柱上，个子偏娇小，大概不到一米六，头发是浅金色的，发根处有深棕色的新生发，显然不是染的自然色。她的头发编成两条很粗的麻花辫，垂在胸前，辫尾用彩色的小皮筋绑着，皮筋上串着几颗木珠子。她的脸很圆，眼睛很大，眼珠是浅蓝色的，像被水洗过太多次的牛仔布。她在笑着跟旁边的同学说话，声音清脆，像是有人用小勺子敲玻璃杯。可她的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弩，弩身是军绿色的，弩臂已经展开了，搭在上面的弩箭没有装箭头，可那个没有箭头的箭杆在晨光下也泛着冷冷的光。她用两根手指勾着扳机护圈，弩在她手指上转了一圈，像在转一个超市购物篮。她的手指白皙而细短，甲床是粉色的，上面涂着透明指甲油，在弩机的金属表面上反射出一小块亮光。

再往右边走几步，站在石阶最上面那一级的是一个拥有蜜色皮肤的学姐。她的头发黑得像墨汁，蓬松地披散在肩膀上，发量惊人，看起来要两只手才能全部握住。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眼尾微微上挑，眉毛很浓，没有修过，天然的形状像两片柳叶。她的嘴唇很饱满，涂着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出来的裸色唇釉，在阳光下有一点点湿润的反光。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袖口卷到小臂中间，下摆随意地塞进一条高腰的卡其色长裤里，脚上是一双棕色的皮凉鞋，脚趾甲涂着暗红色的甲油。她的穿着不像是来考场外站岗的，像是在度假。如果不是手里拿着的东西，路明非可能真的会以为她是来送考的学姐。她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大概五百毫升的容量，瓶口塞着一个软木塞。瓶子里装着的液体是淡金色的，在阳光下微微泛光，里面泡着几根植物的枝条，枝条上长着很小的、暗红色的刺。液体表面有一些细微的气泡，正在缓缓地上升到瓶口，然后破裂。

路明非不知道那个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可他的直觉告诉他，最好别知道。

“学弟们好呀！”那个扎双麻花辫的少女率先朝他们招手。她的声音比刚才聊天时更响亮了一点，在早晨安静的广场上传得很远。她手里的弩随着招手的动作晃了一下，弩臂上搭着的箭杆指向了天空。路明非下意识地侧了一下身，虽然理智告诉他那支箭没有箭头戳不死人，可他的身体没有听理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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