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0章

“卡塞尔学院是一所位于美国境内伊利诺斯州芝加哥远郊的私立大学，和芝加哥大学是联谊学校，有广泛的学术交流。它的表面是研究古代爬行动物，而真面目是龙族混血种成立的屠龙专业学校，以德国屠龙世家‘卡塞尔’的姓氏命名。”

陈笑看着这段话，觉得自己的脑子又开始转不过弯了。龙族？混血种？屠龙专业学校？这确定不是一个小说里的设定吗？他又往下翻了几页，看到更多关于这所学校的描述。有人说它是最神秘的精英大学，有人说它是最危险的学校，有人说那里每天都在发生爆炸和枪战，有人说那里的学生个个都是疯子。这些描述，有的看起来像是真的，有的看起来像是编的。可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在说，卡塞尔学院不是一个普通的学校。它是一个特殊的、神秘的、只有少数人才能进入的世界。

陈笑关掉手机，抬起头，望着天空。公交车还没来，街上更安静了。他站在那里，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有几百只蜜蜂在里面嗡嗡嗡地飞。他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不知道该不该期待。他只是站在那，等着公交车，等着回家，等着明天到来。

公交车来了。他上了车，刷了卡，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里只有几个人，都低着头看手机，谁也不说话。陈笑靠着窗户，望着窗外飞快后退的街景。路灯一盏一盏地闪过，橘黄色的光，像是有人在黑暗里画了一条长长的线。线很直，很长，看不到尽头。他不知道那条线通向哪里，可他知道，他正在那条线上走着。往前走，一直往前走。走到哪里，算哪里。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陈笑用钥匙打开门，屋里黑漆漆的，父母已经睡了。他蹑手蹑脚地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把书包放在椅子上，然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天花板是白色的，在黑暗中泛着微微的灰光。他盯着那一片灰白，脑子里又开始转。卡塞尔学院，面试邀请，仕兰中学，安陵侯。这些词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他头晕。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贴着一张世界地图，是初中时贴上去的，边角已经翘起来了，纸张有些发黄。他伸出手，用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下，从中国划到太平洋，从太平洋划到美国，从美国划到芝加哥。芝加哥在哪里？他不太确定，大概是在美国的东部，靠近五大湖。他把手指停在那里，按在那个小小的点上，按了几秒钟，然后收回了手。

芝加哥。美国。卡塞尔学院。这些词，离他的生活太远了。远到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词汇。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在一个普通的城市，读一所普通的学校，过着普通的日子。他从来没有出过国，连飞机都没有坐过。他的护照是空白的，没有任何签证的痕迹。他的英语只能应付考试，真正到了国外，估计连点菜都费劲。他有什么资格去申请一个比哈佛牛津还厉害的学校？他有什么资格去跟仕兰的那些天之骄子竞争？他有什么资格去那个神秘的、危险的、充满未知的世界？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试过了。试过了，就不后悔。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片广阔的草原上，天空很高，很蓝，蓝得像一块巨大的绸缎。远处有一座山，山上有一棵树，一棵很大的树，一半繁茂，一半枯萎。树下面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深青色的长袍，头发随意挽着，手里拿着一壶茶，正在慢慢地喝。陈笑看着那个人，觉得他很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朝那个人走过去，走了很久，可怎么走也走不到。那个人一直在远处，不近不远，刚好是他够不到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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