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1试图讲和

维特拉尼斯·帕莱奥洛戈斯皇帝端坐在他的御座厅中。站在他面前的是他最得力的顾问：来自保亚半岛的战略家帕拉迪乌斯、第一任王子昆图斯以及其他几位军事顾问。近几日，昆图斯王子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了阿哈德尼亚特工的影响，转而寻求以和平方式解决圣地的冲突。

尽管昆图斯外表爱好和平，但他内心却充满怨恨。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被一位外国君主击败后，他一心想要破坏亚历山大在东方拉穆教和拉穆教世界之间建立的和平。为了达到目的，他需要找到一种方法，既能与征讨军媾和，又能放弃帖木帝国继续战斗。然而，他却浑然不知，正是这种怨恨让他被亚历山大玩弄于股掌之间。

自征讨军东征开始以来，罗曼蒂斯帝国和帖木帝国屡战屡败。然而，最近他们的损失尤为惨重，这是因为亚历山大秘密地向敌方泄露了膛线技术和火药。

到那时，拉穆教会已装备了多种武器，包括方舟炮、滑膛火枪和线膛火枪。此外，德雷克炮的数量也在不断增加；因此，罗曼蒂斯帝国和帖木帝国的敌人拥有了更远的射程。

尽管兰斯军队溃败，被迫撤回本土，但剩余的拉穆教国家仍然支持征讨军东征，并取得了更大的进展，将罗曼蒂斯和帖木军队逐出利亚和勒斯，并将领土扩展至北埃边境。

维特拉尼斯为了解决这场危机，几乎焦头烂额。他多年来一直致力于恢复罗曼蒂斯帝国分裂时的状态，却在短短一年内失去了利亚-勒斯地区。他无法容忍这种情况，因此很快就向他的军事顾问们表达了不满。

“拉穆教徒是如何获得膛线技术的？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火药是从哪里来的？有人知道答案吗？”

帕拉迪乌斯拥有罗曼蒂斯帝国最大的间谍网络，在调查这些事件后，他很快就发表了自己的结论。

“我们在阿哈德尼亚情报部门的线人告诉我们，有个内奸把这项技术泄露给了拉穆教徒。他已经被处理掉了。至于火药，我们认为它来自东斯坦，是由草原汗国运输的。所以，除非你想在这场战争中开辟北方战线，否则我建议我们接受现实。”

维特拉尼斯很难接受这个消息，但他能做的只有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在这时，昆图斯表达了他的担忧。

“父亲，我们的兵力已经耗尽，除非我们愿意从保亚地区抽调士兵，否则继续这场战争是不明智的。我们需要找到和平解决办法。我建议我们与教廷展开谈判，以便就圣地问题达成某种协议。如果我们继续这场战争，不仅会耗尽我们的财力，还会失去比现在更多的东西。”

一听到“破产”这个词，维特拉尼斯立刻吓得浑身一颤。他知道，为了这场战争，他正在迅速掏空帝国的国库。见鬼，他部队的大部分武器装备都来自阿哈德尼亚，虽然他们享受了折扣，但费用却像个无底洞，永远也掏不完。

帕拉迪乌斯想要反驳这一点，但他已经与亚历山大秘密结盟，目的是拥立亚历山德罗斯登上皇位。他完全清楚皇帝的计划，并放任昆图斯说服他的父亲同意签订一项灾难性的条约。

于是，他向后靠去，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将在未来几年里一直诅咒着帝国，只盼望着一位真正的领袖能够从绝望中崛起，带领帝国重现昔日的辉煌。昆图斯注意到帕拉迪乌斯的沉默，便继续劝说父亲与拉穆教势力谈判。

“父亲，请听我的话。进一步的冲突只会毁了帝国。我们必须谈判！即使我们的帖木盟友想要继续战斗！”

维特拉尼斯略感担忧，萨兰苏丹或许不会同意媾和，而是会继续与征讨军作战，直到兵力彻底耗尽。然而，昆图斯所言不虚。他们的财政状况已濒临崩溃。如果继续这场战争，他们将不得不向阿哈德尼亚盟友背负债务，而维特拉尼斯绝不会再让这种情况重演。

亚历山大是个阴险狡诈的混蛋，维特拉尼斯对此心知肚明。上次他欠了皇帝的债，那个狡猾的家伙就设下陷阱让他背上债务，并提出种种无理要求，才肯免除一部分债务。维特拉尼斯被迫将女儿嫁给了这个一夫多妻的恶棍，更别提他在北埃的土地了。

他担心，帝国这次无力偿还债务时，那人会提出怎样的要求。如果要在向帝国背债和将圣地拱手让给拉穆教徒之间做出选择，维特拉尼斯宁愿选择后者。毕竟，几年后他总能夺回被征讨军夺走的土地。

罗曼蒂斯皇帝并不清楚他的阿哈德尼亚同僚究竟想要什么，但他心里明白，无论阿哈德尼亚皇帝提出怎样的条件才能免除这笔债务，他都无法答应。因此，他只能无奈地叹息，同意儿子提出的和平解决冲突的请求。

“很好，我会向教皇传达我的和平意愿。我们将在中立地带会面，彻底商讨结束这场战争的办法。我们不能再向帝国背负债务了。相反，我们将承受这次损失，慢慢恢复我们的军事力量，直到我们从那些拉穆教混蛋手中夺回圣地！”

昆图斯对这样的安排很满意，帕拉迪乌斯只是点头表示同意。他内心深知，和平协议最终会给罗曼蒂斯帝国带来灾难性的后果。教皇正从亚历山大的特工口中听到关于向东方发动报复性和平的传言。当然，这种想法被大肆宣传，意在昭示那些与阿哈德尼亚结盟者的下场。

当维特拉尼斯正式投降时，罗曼蒂斯帝国将欠下教皇巨额债务，其军队也将捉襟见肘，征讨军还将没收其在托里亚以南的土地。这将导致民众陷入赤贫，因为许多难民逃离了帝国的原有疆域，涌入保亚半岛和小亚细亚形成的飞地。

毫无疑问，德肯提乌斯和维特拉尼斯将对这项糟糕的条约负责，到现任皇帝去世时，将会有人要求拥立德肯提乌斯以外的人来继承皇位。

届时，候选人将只有两位。一位是昆图斯的弟弟，一个风流成性、酗酒成性的小伙子，无人支持。另一位是深受爱戴的霍诺莉亚公主和她丈夫的子女，她的丈夫是一位带领阿哈德尼亚走向辉煌的伟人。人选显而易见，但为了以防万一，帕拉迪乌斯在帝国的支持下，会召集自己的派系和鹰派，在时机成熟时拥护亚历山德罗斯。

在亚历山大的支持下，德肯提乌斯的罗曼蒂斯皇帝统治注定短暂，一场成功的政变之后，亚历山德罗斯登上了皇位。帕拉迪乌斯只能对亚历山大为促成此事所精心策划的阴谋诡计表示钦佩。毕竟，债务陷阱并不会迫使维特拉尼斯指定亚历山德罗斯为继承人，尤其是在他越来越担心被皇帝推翻的情况下。

哈桑之死，以及亚历山大之子加齐继承其王国，令维特拉尼斯忧心忡忡，担心自己也会遭遇同样的命运。毕竟，他曾将唯一的女儿嫁给了皇帝，这是一桩母系婚姻。起初，维特拉尼斯不明白亚历山大为何如此急于将他与霍诺莉亚所生的孩子交给他们的母亲的王朝。然而，随着伊比亚半岛近期的种种变故，他终于明白了亚历山大的真实意图。

亚历山大自然预料到了这种偏执，因此他没有像为了确保与霍诺莉亚的婚事而使用债务陷阱外交手段。相反，他选择了一种更加阴险的手段，就连维特拉尼斯在偏执的状态下也始料未及。

会议结束后，罗曼蒂斯皇帝很快将与教皇会面，无意间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最终将亚历山大确立为未来的东方皇帝。至于昆图斯，他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亚历山大现在只需等待几年，就能收获他阴谋的果实。

亚历山大独自一人站在他的作战室里。过去三个晚上，他都熬夜工作，就为了完成眼前这个项目。一张大桌子上摆放着库夫施泰因城的微缩模型，包括目前下水道所在的地下层。

与真实的库夫施泰因城不同，这座复制品进行了多项重大改动。最显著的是他对电力线路和路灯的最新改进。然而，也有一些值得注意的例外。城市地面增设了红绿灯、停车标志、自行车道和公交车站。而在城市地下，则铺设了管道和储存设施，用于输送和储存生物柴油，以便将其输送到亚历山大设计的公共交通系统。

街上，双层巴士穿梭往来，将市民从城市的一端运送到另一端。旁边，卡车正将货物从乡村运往城市。库夫斯坦这座微缩城市生机勃勃，一片繁荣景象，亚历山大微笑着注视着它。

最终，皇帝的目光从贸易区转移到了宫殿区，他的视线落在了皇宫前，一辆仿照奔驰770型轿车的汽车停在车道上。汽车周围摆放着亚历山大及其家人的精细雕塑微缩人偶。

这座微缩城市展现了库夫施泰因的未来景象。亚历山大早已为这座模型中的所有设计都考虑到了现实世界的用途。自从从南洲回来后，他就一直孜孜不倦地研发着推动阿哈德尼亚迈入电力和内燃机时代所需的技术。他所要做的，只是等待这些技术被投入生产和应用。几年之后，库夫施泰因以及阿哈德尼亚的许多主要城市，或多或少都会变成这样。

他正摆弄着那些数字时，房门开了，亨利埃塔公主的曼妙身姿映入眼帘。她眼袋很重，头发也有些凌乱。看来她和亚历山大一样熬夜到很晚，拼命工作，确保资金到位，以资助这场全城翻修工程。看到哥哥，她露出了笑容，递给他费用报告，并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一切都已就绪。数据已经核算完毕，资金也已到位。我们将立即把你们的这些方案纳入正在进行的大型基础设施项目中。”

亚历山大微笑着，一边抚摸着妹妹柔顺的金发，一边紧紧地拥抱着她。他称赞了女孩的努力，然后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这就是我的亨丽埃塔。我就知道我能指望你！你真是太棒了！”

亨丽埃塔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脸颊绯红，因为她亲爱的哥哥给了她如此高的评价。如果她有条尾巴，此刻一定会摇个不停。她沉浸在哥哥的怀抱中，直到这一刻才注意到眼前的城市模型。亚历山大察觉到她好奇的目光，便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你想看看吗？

亨丽埃塔顺从地点了点头，亚历山大见状笑了，便领着她走向复制品。

“这就是库夫施泰因，或者更确切地说，这就是几年后库夫施泰因的样子！难道不壮观吗？”

亨丽埃塔仔细观察着这座城市及其中的一切。在她眼中，这里真是美轮美奂。她震惊于亚历山大对这座城市的精心规划，更让她惊讶的是，在她哥哥统治的十年间，他们家族的领地竟发展得如此迅速。她不禁赞叹不已。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简直不敢相信，十年前我们还生活在一个小农镇，而很快，这座大都市就会成为我们的家乡。自从你掌权以来，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你现在是皇帝，而我是皇室公主。有时候，我们一路走来所取得的成就，真的令人难以置信。”

说完这话，亨丽埃塔的目光便转向了皇宫，那里陈列着代表家族成员的微缩模型。当她看到自己的小雕像时，脸上露出了笑容。过了一会儿，她仔细地数了数，才开口表达自己的担忧。

“老大哥，你少了一个！”

亚历山大凝视着站在车外的家人，仔细观察着数字。他费尽心思，精确地为这辆复制车雕刻了全家人的形象，他确信自己已经把所有家人都雕刻出来了。因此，在陈述之后，他否认了这一指控。

……

亚历山大坐在办公室里，双手交叠，面色严肃。他面前坐着他的长子汉斯·库夫斯坦，汉斯一脸紧张。自从汉斯在学校里惹出那件事后，亚历山大就一直想和他谈谈。然而，他一直忙得不可开交，所以直到一个多星期后才终于有机会和汉斯谈话。

汉斯在座位上扭来扭去。除了母亲生气的时候，唯一比母亲更让他害怕的就是父亲了。他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坐在这里，面对着世界上最有权势的暴君，于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准备听父亲的训斥。

“你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对吧，汉斯？”

男孩沉默不语，只是点头表示同意，示意父亲继续讲课。

“你当着众人的面扇了你未婚妻一巴掌。你知道人们都在议论什么吗？皇帝的养女过着饱受虐待的生活。阿哈德尼亚王子虐待女性，等等等等。我辛勤工作，才建立了我们家族的声望和尊严，以至于库夫施泰因这个名字在全世界都令人敬畏。”

你这小小的暴力行为，让人们开始议论我们家。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你的行为来诋毁我们家。我知道你母亲让你向那个女孩道歉，你道歉了吗？

面对父亲的盘问，汉斯尴尬地摇了摇头，如实回答。

“不，父亲，她不想见我……”

亚历山大沉默地点了点头，过了好几分钟才起身。他望着窗外看了几秒钟，才回应儿子的话。

你知道为什么打女人是不合适的吗？

王子搓了搓手，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问题，但他并不确定父亲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因为没有正当理由这样做吗？”

亚历山大听到这话嗤之以鼻，然后轻蔑地看了那男孩一眼。

“胡说！你妈跟你说过这话吗？真是典型的……汉斯，打女人有很多理由，但你他妈的就是不能这么做！尤其是在公共场合。为什么？因为她们比我们弱。作为我的潜在继承人之一，说实话，她是最有可能在我退休后接替我的人。你得认清自己的位置，永远不要滥用权力欺凌弱者。”

维罗妮卡当着众人的面无礼地对待你。相信我，我理解你想教训这种女人的冲动。但是，管教这种无理取闹的女人有很多方法。不过，你应该在自己舒适安全的家中进行。你不应该在公共场合对她发火并动手打她。这种行为实在太丢人了。

你妈妈说你需要向维罗妮卡道歉。但是，她毕竟是个女人，她不是用脑子思考，而是用心。所以，请允许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真的认为你做错了吗？还是你只是后悔你的行为给那个女孩带来了痛苦？

汉斯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父亲的要求，然后抬起头看向父亲，眼神中充满了明白。

“虽然我的行为可能过火了，但我相信我的初衷是正当的。我想我并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内疚，而是为这些行为对维罗妮卡造成的影响感到懊悔。”

亚历山大点头表示赞许，然后走到男孩身边，倚在桌子上，继续指导他。

“汉斯，你永远不应该向女人道歉，至少不应该为你的行为道歉，尤其是在你认为你的行为并非毫无道理的情况下。道歉是软弱的表现，是屈服的表现；作为未来的波西米亚国王，甚至可能是下一任阿哈德尼亚皇帝，你永远不应该向女人低头。”

然而，女人是感性的动物，除非你道歉，否则她们不会轻易原谅你，所以折衷的办法是把道歉的重点放在她们的感受上。毕竟，这才是她们真正关心的。你母亲命令你向维罗妮卡道歉，你必须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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