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无所不用其极。
第781章 无所不用其极。
贝里斯,菲利普·S·W·戈德森国际机场。
下午三点,阳光依旧毒辣,将停机坪的水泥地面晒得泛起一层晃眼的热浪,车队径直开进停机坪禁区,停在那架白色尾翼上涂著墨西哥国旗的「湾流IV」私人飞机旁。
维克托推开车门,热风扑面。
他眯著眼看了眼飞机,又抬头望了望湛蓝得不带一丝云彩的天空。
侍从官和保镖但腰间鼓囊的警卫迅速在他身侧形成警戒圈。
「走吧。」维克托对侍从官说,抬脚走向舷梯。
舷梯旁,飞行员和一名空乘已肃立等待。
飞行员是个墨西哥空军退役中校,见到维克托,利落地敬了个礼:「领袖。」
维克托点了点头,正要迈步登机,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
「领袖!请稍等!」
是他的私人秘书马丁·鲍曼,「领袖。」马丁跑到近前,压低声音,但语速很快,「戈林总督的紧急线路,他说有极其重要的事情必须立刻向您汇报。」
「戈林?」
维克托看了眼腕表,下午三点十分。从贝里斯城飞到墨西哥城大约两小时,他计划赶在傍晚前到家,陪玛丽亚和布鲁图吃晚饭。
「电话里不能说?」
马丁迟疑了下,「戈林总督说是急事,他正在赶过来。」
他沉默了两秒钟。
维克托做出决定,声音平稳,「告诉塔台,行程暂缓,我们回VIP等候室。」
「是!」侍从官立刻应答,转身用手势向飞行员示意。
维克托径直转身,在警卫的簇拥下快步走向不远处的贵宾楼。
马丁紧跟在一旁,已经开始用另一部电话低声通知塔台和机场安保负责人。
舷梯旁,飞行员接到了塔台无线电通知。
「湾流N—001,贝里斯塔台。收到地面指令,起飞许可取消,请返回指定停机位待命。重复,起飞取消,返回停机位。」
飞行员愣了一下,对著麦克风回复:「塔台,N—001收到,取消起飞,返回停机位。
「他放下麦克风,对身边的空乘耸耸肩,「计划有变。」
飞机引擎的嗡鸣声降低,地勤人员示意引导车上前。白色湾流缓缓调头,沿著滑行道,驶向约三百米外的一个固定停机位。那里空旷,符合安全距离要求。
塔台管制员看著雷达屏幕上代表N—001的光点移动到指定位置,在日志上做了记录,对著频道例行公事地说:「N—001,辛苦了,请在位等待进一步通知。」
「收到,等待通知。」飞行员回复,顺手关闭了部分非必要系统,拿起身边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准备喝口水。
连续几小时待命,他也有些疲惫。
就在他嘴唇刚碰到杯沿的瞬间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机场的平静!
停放在指定机位的白色湾流IV,在众目睽睽之下,猛地向内一缩,紧接著一团橘红色夹杂著黑烟的炽烈火球膨胀开来,瞬间吞没了整个机身!
剧烈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外猛冲,将旁边的一辆行李车直接掀翻、撕碎!
爆炸声浪和冲击波几乎同时抵达贵宾楼!
砰!哗啦—!
维克托所在的VIP休息室那面巨大的防弹玻璃窗,虽然没被震碎,但剧烈震颤。
远处普通候机楼的玻璃幕墙则没这么幸运,大面积的玻璃被震成齑粉,哗啦啦如暴雨般坠落!
机场内瞬间大乱!
惊恐的尖叫声从候机楼方向潮水般涌来,人们下意识地抱头蹲下或寻找掩体,行李散落一地。
停机坪上,地勤人员目瞪口呆,有的被冲击波气浪推倒在地。更远处,其他待命的飞机附近警报声凄厉地响起。
VIP休息室内,在爆炸声响起的同一刹那,四名警卫已经用身体将维克托严严实实地围在中间,压倒在厚重的实木茶几后方,侍从官和马丁也迅速趴下。
爆炸的巨响和建筑的震颤持续了几秒,随即被混乱的人声和远处的消防警报取代。
「领袖!您没事吧?」
警卫队长急促地问,手按在枪套上,眼神锐利地扫视门窗。
维克托推开挡在身前的一名警卫,站了起来。
他眼角微抖,有些抽搐。
没吭声,但没说话,就是最大的怒火了!
窗外,约三百米外,他原本要登上的那架湾流IV,已经变成了一个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炬,黑色的浓烟翻滚著冲向天空。
飞机的残骸在火焰中扭曲、崩解,偶尔还有轻微的爆裂声传出,消防车刺耳的鸣笛声正由远及近。
维克托静静地看著那团火球,看了足足有十几秒钟。
然后,他咧开嘴,笑了。
「马丁。」
「在,领袖!」马丁脸色还有些发白,但强行镇定。
维克托看了一眼窗外冲天的黑烟,「通知机场安保和贝里斯警方,封锁现场,控制所有地勤、塔台人员。」
「明白!」马丁立刻抓起卫星电话。
维克托又看向警卫队长:「加强警戒,这个休息室暂时就是指挥部,联系我们在贝里斯城的部队,调一个连过来,要绝对可靠的,还有,准备车辆,我们可能需要换个地方。」
「是!」
安排完这些,维克托才重新走到窗前,抱著手臂,凝视著那燃烧的残骸。
几乎是与此同时,世界的另一端,伦敦。
《每日电讯报》的线上新闻编辑部,一名值班编辑几乎是在接到电话的同时,就兴奋地敲击起了键盘。
几分钟后,一条快讯被置顶发布:
【突发:墨西哥强人专机贝里斯爆炸!疑遭袭击,维克托生死不明!】
报导极其简短,但措辞充满了暗示:「据多个可靠消息源证实,今日下午(贝里斯时间),墨西哥领导维克托在贝里斯国际机场的专机发生剧烈爆炸,飞机完全损毁。爆炸发生时,维克托据信正在前往机场途中,甚至可能已在机上。目前爆炸原因不明,但恐袭可能性极大。这位备受争议的拉美强人,其命运瞬间坠入迷雾————」
这条快讯像一颗投入池塘的巨石。
路透社、法新社迅速转载并补充「细节」,模糊的消息来源被反复引用。BBC国际频道中断了正常节目,插播了这条「未经完全证实的重大消息」。
社交媒体和早期网络论坛上,各种猜测和谣言以惊人的速度传播。
「维克托死了!」
「飞机炸了,肯定没跑!」
「上帝终于惩罚了这个魔鬼!」
「墨西哥要乱了!」
「谁干的?美国人?英国人?还是他自己内部?」
幸灾乐祸、阴谋论、对墨西哥局势的悲观预测————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在短短半小时内,营造出了一种「维克托时代可能戛然而止」的全球舆论氛围。
尤其在英国和部分欧洲国家的网络讨论区,几乎是一片欢腾,仿佛提前庆祝一般。
墨西哥城,国家宫。
卡萨雷正在办公室里与财政部长商讨奥运债券的具体发行细节,秘书几平是用撞的冲开了门。
「总理,领袖出事了!」
卡萨雷脑子就「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心脏瞬间抽紧。
「贝里斯机场专机发生爆炸!」
卡萨雷眼前甚至黑了一下。
完了。
这两个字不受控制地冲进他的脑海。
不是为他自己的前途,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条件反射,老大如果真出了事,墨西哥这辆刚刚加速战车,会立刻失去控制,坠入深渊。北约、自由同盟、内部蠢蠢欲动的势力、
刚刚安抚下去的各方————所有被强力压制住的矛盾会瞬间总爆发。他不敢想下去。
「先生,先生!」财政部长惊慌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卡萨雷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压下翻腾的恐惧和混乱。他是卡萨雷,是维克托最信任的兄弟和副手,这个时候,他不能乱。
「立刻联系贝里斯总督府!联系领袖的卫队!用所有加密线路,我要确认消息!」他的声音嘶哑。
秘书还没跑出去,卡萨雷桌上的那部红色加密电话,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突然寂静下来的办公室里格外惊心。卡萨雷盯著电话,他深吸一口气,抓起了听筒。
「喂。」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维克托的声音。
卡萨雷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赶紧用手撑住桌子。巨大的解脱感和残余的惊恐让他一时间说不出话,只能紧紧握著听筒。
「老————老大?您没事?!」他的声音在抖。
「我没事,飞机炸了,我没上去。」维克托言简意赅,「听著,时间紧,立刻准备全国电视讲话,晚上八点,墨西哥城时间,我要在贝里斯发表直播演说,让新闻局的人准备稿。」
「是!我亲自盯!」
「军队、内务部、情报局,全部进入待命状态。」
「明白!」
维克托顿了顿,「查,从贝里斯机场开始查,一直查到伦敦,查到新德里,查到任何可能伸手的地方。」
「我差点死了,你能明白吗?」
卡萨雷气急败坏的说,「那帮狗XXXXX,我抓到他们一定要XXXX。」
「老大,您千万注意安全!」
维克托听著卡萨雷的声音,脸皮一缓,声音都有些放宽,「没事的,没事的。」
听著听筒里的忙音,卡萨雷缓缓放下电话,刚才的慌乱已经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后怕愤怒和决绝的狠厉。
他转向呆立在一旁的财政部长和秘书,语气已经甚至带著一丝杀意:「领袖安然无恙。」
贝里斯城,总督府地下应急指挥中心。
戈林将一份薄薄的报告递给维克托。「领袖,我们控制了地勤,发现一名地勤主管的流水有很大问题,短时间内进出了超过200万墨西哥新币,而那名主管,负责您专机日常维护检查的排班调度。」
维克托快速浏览著报告。
戈林轻声说,「英国人那边的媒体反应太快了。」
「BBC和《电讯报》的消息源,我们初步追溯,都指向一个在伦敦注册的「国际危机监测社」,这个社只有一个邮箱和一个电话,背景成谜,但注册地址靠近军情六处的一个外围掩护机构。」
戈林顿了顿,「另外,印度那边,在爆炸消息传出后二十分钟,其外长「恰好」在一个公开场合发表了关于「区域稳定需要负责任的领导者」的讲话,听起来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一唱一和。」
维克托冷笑,「恐吓信,大英国协运动会,现在直接动手,一套组合拳,想把我打懵,把奥运会搅黄,把墨西哥搞乱。」
他站起身,「走吧,去直播现场,我们要稳定民众。
晚上七点五十分,贝里斯城总督府新闻厅。
经过短短几小时的紧张准备,一个简朴但庄重的讲台已经布置好,背景是墨西哥和贝里斯的旗帜。
摄像机对准了讲台。
气氛肃穆,甚至有些凝重。
全世界都在等待一个确认,或者一个讣告。
八点整。
维克托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没有系领带,从侧面稳步走上讲台。
他脸上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惊慌或疲惫,目光平静甚至有些锐利地扫过台下的镜头。
瞬间,所有摄像机红灯亮起,信号通过卫星,传向墨西哥、传向拉美、传向所有关注此事的角落。
在墨西哥城国家宫,卡萨雷等核心成员聚在屏幕前。
在伦敦唐宁街,首相和他的幕僚也在观看。在华沙,在罗马,在巴黎,在柏林,在新德里,在华盛顿特区那些尚未倒塌的建筑里————无数双眼睛盯著屏幕。
当看到他出现的时候,不少人都发出无奈的叹息声。
「法克,这种人为什么还没有死!」
「上帝呐!!」
维克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向世界:「晚上好。」
「很抱歉,我知道很多朋友都想看著我死去,但我见到了上帝,上帝对我的到来并不欢迎。」
他还自己开了个玩笑。
「就在几个小时前,在贝里斯国际机场,我计划乘坐返回墨西哥城的飞机,发生爆炸,完全损毁。」
「很遗憾,几名机场地勤人员也受到了波及。在此,我向他们和他们的家人,表示慰问和坚定的支持。」
他停顿了一秒,目光直视主摄像机,仿佛能穿透镜头,看到那些隐藏在远方的敌人和惊疑不定的观望者。
「这是一次懦弱的、赤裸裸的袭击。一次针对墨西哥拙劣的谋杀!」
「为什么?」
他自问自答,语速加快,带著一种逼人的气势,「因为有些人害怕了,害怕墨西哥的团结和复苏,害怕我们的人民选择自己的道路,害怕我们在北美废墟上建立新的、更公正的秩序。」
「他们害怕,所以他们用尽手段,军事上,他们的「联军」在格里市以南停下了脚步,因为他们的士兵不想为了别人的利益送死,经济上,他们像秃鹫一样扑下来,划租界、抢矿产、订标准,想把北美再次变成他们的殖民地和后院,外交上,他们拉拢、分化、恐吓,甚至不惜用肮脏的金钱,试图破坏奥林匹克精神的纯洁,分裂世界体育。」
他一条条数落,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谁。
「现在,看到这些手段效果有限,看到墨西哥依然在前进,看到越来越多的国家愿意与我们合作,看到奥运会正在成为团结而非分裂的象征」
维克托的声音陡然提高,斩钉截铁,「他们狗急跳墙了!他们撕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使出了最下作的手段:暗杀!」
「他们以为,炸掉一架飞机,散布几条谣言,就能撼动墨西哥,就能让我的人民陷入恐慌,就能让我们的朋友离开,就能让我们的敌人欢呼?」
维克托摇了摇头。
「他们错了。大错特错。」
「这种卑劣的行径,只会让墨西哥人民更加团结,让我们的意志更加坚定,让我们看清谁是躲在阴影里放冷箭的懦夫,谁是光明正大与我们竞争的对手尽管那个对手,如今看来,也快输不起了。」
「我要正告那些策划、实施、资助了这次袭击的人,以及那些正在为此欢呼的跳梁小丑:你们的算盘打空了,你们的炸弹,炸不垮墨西哥。你们的谣言,骗不了世界,你们的金钱,买不到真正的忠诚和友谊。」
他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转向更广泛的听众:「我也要对所有关心墨西哥,与我们保持友好关系的国家、以及那些仍在观望的朋友们说:墨西哥的局势稳如磐石。我的政府运转正常,军队忠诚可靠,人民众志成城,我们既定的所有发展计划,包括奥运会的筹备,将不受任何影响,继续全力推进。」
「对于我们的军人,那些保卫著国家每一寸领土的勇士们,国家不会忘记你们的牺牲和忠诚。我在此宣布,从下个月起,全军官兵的津贴和前线人员的危险补助,提高百分之二十!所有阵亡和伤残将士的抚恤金标准,同样提高!」
「对于我们的人民,那些在困难时期依然辛勤工作、默默奉献的劳动者和家庭,你们是墨西哥真正的脊梁。政府承诺的「阳光照进角落」计划,将加快实施,今年内,我们将启动一千个偏远村镇的电网和净水设施建设,国家重建的万亿投资,每一个钞票,都要用在让人民生活更好的地方!」
「对于我们的合作伙伴,那些相信墨西哥未来、与我们共担风险、共享机遇的企业家和投资者:你们的信任不会被辜负。墨西哥的法律将保护你们的合法权利,墨西哥的市场将回报你们的远见。我们已经顶住了压力,未来的道路,我们将一起开拓,共享繁荣!」
他的演讲,从凌厉的揭露和抨击,转向坚定的承诺和号召,层层递进,情绪饱满而充满力量。
演讲是政客的最基本要求,你越会演讲,越会激励人心。
要不然那个落榜生不就是这样吗?
最后,维克托再次看向镜头,自光深邃,仿佛要望进每一个观众的心里:「今天,他们想用爆炸和谎言杀死我,杀死墨西哥的希望。他们失败了。」
「明天,他们还会使出别的伎俩。也许是更多的谣言,也许是经济的刁难,也许是外交的孤立。」
「但是,我,维克托以及我身后墨西哥人民,已经用行动和鲜血证明了我们的决心:
我们不怕!」
「墨西哥的命运,掌握在墨西哥人自己手里。我们选择的路,我们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任何敌人,无论是明枪还是暗箭,都无法让我们屈服。」
「这场游戏,他们以为结束了,但我告诉你们——
」
他微微前倾身体,对著话筒,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游戏,才刚刚开始。」
「感谢各位。晚安,愿上帝保佑墨西哥。」
说完,他不再停留,干脆利落地转身,走下讲台。背影挺拔,步伐稳健。
直播信号切断。
但演讲引发的海啸,才刚刚开始席卷全球。
墨西哥城广场上,已是欢声雷动,群情激昂,「维克托!墨西哥!」的呼声响彻云霄。
军队营房里,士兵们用力捶打著胸膛。边远村庄的收音机前,老人默默擦著眼角。工厂里,工人们用力挥动著手臂。
波兰,华沙,总统府。瓦萨总统看著屏幕,缓缓吐出一口气,对身边的幕僚说:「立刻以我个人名义,向维克托领袖发去最强烈的慰问和支持电文。」
义大利,罗马。总理府的电话响个不停。
英国,伦敦。
首相官邸一片沉寂,许久,才有人低声骂了一句:「见鬼————他怎么就没上去?」
印度,新德里。
拉奥总理看著外交部匆忙送来的简报,眉头紧锁。
贝里斯,总督府。
卡萨雷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声音里充满了激动和如释重负:「老大!演讲太棒了!
全国情绪都稳住了,军队士气高涨!国际上,波兰、义大利、古巴、阿根廷这些国家的支持电文雪片一样飞来!连法国和德国的口风都软化了,表示「谴责一切形式的恐袭击」!」
「维克托只是淡淡应了一声,走到窗边,看著贝里斯城的夜色。「媒体呢?」
「英国那几个跳得最欢的媒体,现在开始删改之前的快讯。
不过,大势已经扳回来了!
「戈林这边有点线索了,你让情报总局,派最得力的人过来,成立联合调查组。我要在奥运会开幕前,把这只,或者这几只,老鼠挖出来。」
「明白,老大,您什么时候回墨西哥城?」
维克托看了一眼窗外宁静的夜景,想起了玛丽亚电话里期待的声音,想起了贝尔莎丽雅那声低低的「注意身体」。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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