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2章 人类……还是好人更多吧？

又是一场杀戮。

而就算是杀戮，甚至是失控的杀戮，在某些人的手里也是会进步的。

和上一次在酒馆中那种纯粹的发泄不同，这一次，在德高楼顶层那儒雅的勋贵包间中，弥漫的血腥气在空中久久不散，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

站在最顶楼的窗口处，隔着窗纸，许曙能看见在德高楼门口停泊的七八架华丽的马车。

楼下次一级的包间中的议论声还能正常的传来，谈论的内容也是正常的。

暂时还没有人发现，在这栋楼的最高层，那间最好的包间中，整座城三分之二的大人物已经悄无声息的死于非命了。

他们走的很痛苦，并且每个人的死法都不同，就像一场场量身定制的处刑一样，带着一种诡异的艺术感。

许曙当然不可能有闲心为这些渣泽一个个去设计死法，他没那种心情，也没那个癖好。

在他这里，就算对方是十恶不赦的坏人，恶人，在许曙的手中也是干脆利落的一下结束生命。

只要对方不反抗，或者反抗的人没能力。

许曙是不会做出折磨人的事情的，哪怕他再厌恶也不会。

而这些人之所以死状凄惨是因为许曙这次复刻了牵绊的能力。

许曙这次没忘记自己的目的，也就是找到传送阵的信息。

这些信息可能藏在这些达官显贵的脑袋里，想弄到信息，要么让这些家伙自己说出来，要么就直接读取记忆。

让他们说出来这个选项是不可能的，让他们多活一秒许曙都觉得难以接受，忍到所有人聚集已经是他的忍耐极限了。

而直接读取这些人的记忆……许曙也不会去这么做。

说好听点，这叫搜魂，看起来像是什么烂大街的技能。

但在短时间内往脑子里灌进大量的信息这种事情还有一种叫法。

无量空处。

许曙不觉得自己是彩姐，就算自己有期盼神力，是个律者，考虑到第二次崩坏中，奥托被伪装成崩坏意识的普罗米修斯灌输大量知识后的凄惨模样，许曙不觉得自己能扛得住。

或者说，许曙不觉得自己能在短时间内消化掉所有的信息。

而模拟记忆的权能，把这些人的记忆拓印成书慢慢翻着看也是这个原因，信息处理的时间太长了，不如换个思路。

牵绊的能力在这时候确实很好用。

用一瞬间将所有人痛苦的送走后，许曙也得到了牵绊权能精选过后，有关传送阵的所有信息。

都是些语焉不详的传说，而且这些信息统统来自一年之前。

似乎自从玩家们离开之后，传送阵的相关信息就随着玩家们的消失而一起断代了。

而这些家伙本身也没有去了解传送阵，满脑子不是金子就是精——许曙真的是看都懒得多看两眼。

自己的思想已经被逼出问题了，真要回头看看那些大粪一样的想法和记忆，许曙觉得自己甚至有可能在这里觉醒律者人格。

手在控制不住的抖。

许曙在这一刻无比的庆幸自己的谨慎。

从天穹市离开的时候，许曙的期盼存储是满额的，而随着离开天穹市的范围，许曙的期盼补充也就越来越少，只能从温蒂的身上拿到一两个零星的期盼。

于是许曙干脆关闭了自己的期盼获取，这样就只有少许的期盼会被他自然吸收。

而在进入桃源之后，许曙就已经发现自己可以从桃源中获得期盼了。

许曙起初对此并不在意，因为当初在巴比伦塔的时候，自己甚至可以从一堆玩具，一群吼姆的身上榨取到美好的期盼。

而既然已经知道桃源是个真实的世界了，那自己从这些人的身上获取到期盼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储存的期盼存量还很多，许曙也就没有急着放开期盼的获取，只是继续保持着那种只有零星期盼会被自然吸收的状态。

而就是这效率低到极点的自然吸收而来的那些“期盼”，让许曙感觉自己的理智，思维，甚至于三观都出现了问题。

他被污染了。

这不是那种开玩笑的比喻，许曙真的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污染了！

那些藏匿在“期盼”中的卑劣，污秽，肮脏……这些东西就像是落入清水中的墨汁一样，明明只有微不足道的一滴，却在被许曙吸收后迅速的开始影响许曙的心智。

明明只是一点点……明明就只有一点点！

许曙可以清晰的察觉到自己在来到桃源后自然吸收的量有多少。

和他那庞大的期盼存储量比起来，那一点点自然吸收的期盼真的很少很少，甚至……不够许曙实现两个最简单的愿望。

但就是这么一点，许曙就已经感觉自己的情绪好像要爆炸了。

“期盼”？

不，那不是“期盼”。

那是诅咒。

是那些卑劣的人用他们卑劣的思想向他渴求的卑劣的诅咒。

毁灭的冲动正在愈发高涨，许曙的呼吸也在变得越来越急促。

白净的面纱已经挡不住那些血色了，它们汹涌着，要染红许曙的双眼。

将心中的压抑释放出来的快感像毒药一样，不断冲击着许曙的神志。

发泄吧，杀戮吧，用你的力量将目之所及的一切，将你厌恶的一切，将你不喜欢的，不想要的，不接受的一切都统统毁掉！

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的……而你有力量，你有能力去把这个世界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这种事情……

多正常啊？

正常的许曙都挑不出毛病，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做。

至少……

至少那些普通人是无辜的。

这个世界不止只有加害者，还有受害者啊。

那些被剥削，被压迫的普通人……那些命悬一线，还在挣扎的普通人……

许曙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应该还是好人更多吧？

那些坏人和恶人只是以少数人发出了多数人的声音而已，他们才不能代表全人类……

许曙反复在心中对着自己强调着，直到自己相信了这句话。

只是，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在他说服自己相信人类还是善良者更多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在长衫之下攥成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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