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三十八章 ：有人托我给您带个话
当笼罩着整个上清川学校的巨大领域消散的时候，这次事件终于迎来了落幕。
恺撒、帕西从山上下去，路过那块巨石的时候顺手敲了敲，里面的月岛美咲也老老实实地钻出来，啥也没说就跟在两人的屁股后面，两只手老老实实背着，闷头只管走路。
在下山路上路过神崎枫和女班主任的两具已经凉透了的尸体前时，恺撒沉默了片刻还是选择将他们的尸体丢给了溺死鬼——哦不，现在不能叫溺死鬼了，领域解除后对方自然就露出了那一看就不是好人的黑道凶戾模样。
恺撒没跟对方相认，因为没意义，只是拜托这个暂且代号为“鸦”的男人把两具尸体扛下山去，等待家属认领。
“鸦”在不情不愿搬尸体的时候，还时不时用眼神剐恺撒的后背，因为很明显他就是那个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人，很明显在跟斩鬼人小队讲述战略的时候，他被排除在外了，但也就是这种队友都算计的阴险，才让恺撒的计划大成功。
而捡回一条命的月岛美咲全程都有些心虚，因为这两人是她亲手干掉的，在旁听了恺撒和久我深月的拉扯之后，惊觉这新宿区来的选手道德水平好像有些高，不会忽然追究起她顺手杀了两个普通人的事情吧？
可在见到尸体的时候，恺撒也只是看了月岛美咲一眼，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
不管月岛美咲下手是帕西指示的，还是帕西暗示的，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如果硬要追究，不这么做的话，久我深月的注意力也不会如此执拗地被牵扯到这边。
当然，也有人会说，你直接打晕，打残这些人不好吗？非要取性命？
这其实就多少有点上帝视角了，站在月岛美咲的角度，她掌握的情报不如已经和斩鬼人通气的恺撒，，在不知道久我深月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的情况下，让她对那些被控制的傀儡留手，无异于是让她付出生命危险去赌那份善意良知，这同样也是不道德的行为。
回到上清川学校内，校园内依旧安静，当走到体育馆前时，那个穿黑色风衣、英俊得可以拍偶像剧的男人站在敞开的大门前，双手抄在风衣里，冷峻平静的目光透过额发望着从远处走来的恺撒几人。
“basara king?”代号为“源”的男人视线在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恺撒的身上，直接叫出了他们早在之前约定好的暗号。
恺撒站在“源”的面前停住，点头：“我是，你应该就是‘源’吧。”
跟在后面不吭声的月岛美咲都被这位“斩鬼人”的帅气逼人给震慑到了，这是哪个偶像剧的男主角跑错片场了？“斩鬼人”都那么帅吗？她可以...呃，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后面扛着两具尸体的“鸦”，审视了一下那副可以无缝出演AV坏人的脸，还是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是。”源上下打量了一下恺撒的行头，也有些惊讶，没想到交谈之中那么冷静，逻辑严谨的男人居然会是一个...牛郎？basara king不会是他的花名吧？
“你平时在歌舞伎町一番街活动吗？”源想了想还是从旁侧击对方的来路，但不敢说得太直白，担心对方误会什么。
“差不多吧，我在歌舞伎町的高天原上班，有机会的话可以来捧捧场，除了我以外，520号Lyann，666号Sakura，888号橘·右京，都好功夫。”恺撒说道。
“嗯...”源觉得自己还是得花时间消化一下这个信息。
“人抓到了吗？”恺撒目光投向体育馆敞开的大门，从里面能见到一大堆躺在地上的学生群体。
“抓到了，要去看看吗？”源问。
“不必了，我没有刻意到败者的面前耀武扬威的习惯。”恺撒说，“接下来你们会怎么处理她？”
“羁押回执行局，等到她造成的一切损失和人员伤亡核实过后，再去接受最后的审判。”源回答，“不过就以目前造成的恶劣影响来看，她应该会接受最顶格的审判。”
恺撒也不多问最顶格的审判是什么样的结局了，起码在日本这块地界，强权政策的蛇岐八家的惯用手段是执行部那边的家伙们看了都直呼高手的程度。
“这些学生你们准备怎么处理？这么大的事情很难压下来吧？”恺撒身后的帕西忽然问道。
“对外宣称是恐怖袭击，这些学生都会统一以心理辅导的理由，借机利用‘言灵·催眠’来模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幸亏没有造成大范围的伤亡，事情就能压得下来，在这方面我们是专业的。”源说道。
“那看来是没有我们什么事情了。”恺撒点头。
“不，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们配合一下回执行局录口供做笔录，这样会方便我们撰写任务报告进行归档。”源扫了一眼恺撒三人说道。
“没问题。”恺撒答应得很爽快，这让对方倒是将接下来一些很不想说的，带着半威胁和半讲理的话收了回去。
对接完一些可有可无的信息之后，恺撒和帕西还有月岛美咲来到了体育馆一旁的台阶前坐下，源还站在不远处的体育馆门口，说是看住大门避免一会儿救援队赶来后无关人员闯入，但实际上还是时不时看着他们那边，进行着监视。
恺撒并不在乎这一点，因为他知道这件事已经结束了，也不会再有所谓的去执行局录口供的后续了。
“这个试炼会在什么时候结束？”恺撒忽然撇头看向帕西问道。
“按照流程，之后会有一段类似后日谈的PPT播片，讲的大概是这次事件幕后黑手过去的原委，不过你已经提前讲出来了，你想要现在结束的话，也可以。”帕西说道。
“这样么。”恺撒转头回去，“差不多就这样结束吧。”
“好，我通知外面的人。”帕西点头。
一旁的月岛美咲听着帕西和恺撒这唐突对话有些满脸懵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兄啊，什么叫你想现在结束试炼就现在结束？什么叫你去通知外面的人？你之前三天在上清川学校不露面是去找命令方块了吗？
“那个，你们这样...不会被判作弊吗？”月岛美咲小心翼翼地问道。
“现在导播的镜头没有切到这边，没人知道自然就不算违反规则了。”恺撒看了月岛美咲一眼回答。
什么叫导播的镜头没有切到这边？月岛美咲更加满头问号了。
只不过关于这一点，恺撒也不会对她过多解释就是了，而是侧目平静地看向了帕西——这一切，都是这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加图索秘书所导致的。
—
时间略微退回到恺撒与斩鬼人小队相识的时间段。
在和四人商讨完战术，几个人都陆陆续续离开仓库准备去执行任务后，独自待在仓库养伤的恺撒坐在昏沉吊灯下的桌子旁。
一阵风吹进来，吊灯轻微摇晃，桌上恺撒微微低着的头抬了起来，看向关闭严实的仓库门淡淡地说，“没有其他人了，进来吧。”
仓库门被从外面打开，穿着一身特种部队作战服，几乎全副武装到了牙齿的帕西走了进来，站在吊灯照不到的阴影里，面色温和地看向桌上的恺撒。
“想笑就笑吧，总感觉你憋得很难受的样子。”恺撒望着面色永远都是那么温和的自家秘书说。
“不，我只是单纯觉得少爷长大了，如果换做是以前的您，是不会允许自己这么作践自己的。看起来这一次的日本之行的确令家族的继承人受益匪浅。”帕西轻声细语地揭过了这略微令人尴尬的重逢。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见帕西依旧那么照顾自己的面子，恺撒也只是轻轻摇头直切主题，“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或者说，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帕西说，“我们此时此刻所经历的这一切...”
“是虚妄的幻想，就像是镜花水月。应该是类似催眠的权能，只不过是在潜意识架构的类似梦境的环境中进行的是吧？”恺撒直截了当地说出了结果，眼神微垂。
“看来您已经发现了。”帕西并没有太过意外。
“这里的确是岐阜，岐阜也的确有一所学校叫做上清川，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或者说存在过的。”恺撒望向头顶那摇晃的昏黄吊灯说。
“是的，这是一个从未发现过的言灵，可以在人深度睡眠时通过干扰脑电波进行同频共振的原理，将数个人的梦境连接到言灵释放者所构筑的精神领域之中。”帕西颔首说道。
“岐阜的确有一所学校名叫上清川，而那所学校也的确发生了一起恶性的恐怖袭击事件，只不过这都是在过去的某段时间发生的——构筑这个虚妄世界的人很聪明，他选择截流了一段历史的片段作为试炼以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所以在这个学校里我能遇到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恺撒淡淡地说道。
“下属多嘴问一句，少爷是在什么时候识破这一切的？”帕西微微侧头问。
“最开始就有些怀疑，但没有妄下定论。”恺撒扭头看向仓库大门外，夜幕下的上清川学校操场，“毕竟现在的日本已经过去樱花季节了啊，但这里的樱花开得太盛了。”
不过他说是这么说，其实也不能因为简单的樱花而确定一个世界的真假，最主要让他确信的还是认出了那四个斩鬼人身份的时候，再通过暗码进行简单的信息互换，就敢下定论了。
至于他是怎么认出那些“恶鬼”并非真正的“恶鬼”的...
帕西扭头看向恺撒坐着的桌面角落摆放的一把带血的短刀——那是第一个被恺撒杀死的斩鬼人留下的，在那刀刃的尾部有着一个纹路——一只造型奇特的蜘蛛。
一般人只会以为那是装饰，可恺撒在得到那把短刀的时候，就认出了这个花纹的真正来历——蛇岐八家外五家之中的风魔家族的家纹。
之后在天台上试探“樱”的身份，最后达成协议，大胆地假死演戏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这次试炼后，家族应该会很满意您的成长。”帕西面色温和地说道。
“这里面的事情果然在被外面现场直播么？那群老不死的倒也是有闲心得很。”恺撒面无表情地说道。
“少爷大可以放开手去做想做的一切，在这片梦境中可以虚构一切，但所经历的也不过是虚妄，在梦境中所得到的，所失去的，包括死亡，都不过是须臾一梦。”帕西说。
“...呵，猛鬼众这么温柔吗？这倒是在我的意料之外，我以为在这里死了，现实中也会一并死亡——像是脑电波中断，从而引发脑死亡什么的。”恺撒轻轻挑眉。
“言灵的释放者远远做不到这一点，他可以将精神领域中的梦境世界构筑得逼真无比，每一个人物都惟妙惟肖，但却做不到影响现实的介质，就算在梦境中死亡也不过是一场噩梦的结束。”帕西解释，“不过，猛鬼众确实定下了规则，若是选手在梦境中死亡，现实中也会被顶住选手后脑勺的枪手处决。”
“我猜你已经搞定了那些枪手，包括这个言灵的释放者？”恺撒瞥了一眼全副武装的帕西身上的那些武器，要知道他进来的时候可几乎是孑然一身。
“是的。”帕西右手搭在腰间的枪套上，语气平和，“现在外部的试炼场地里，一支特种部队已经控制了猛鬼众负责试炼的所有内部成员，我们的枪手也正用枪口抵住言灵释放者的脑门。在进入这个梦境后我有着后门的权限，可以随时离开和介入这个梦境，现在我们的谈话过程是在不会被外部所观测的黑箱中进行的。”
恺撒沉默片刻后，语气淡漠地问道，“话又说回来，你们是怎么进入东京的？我记得猛鬼众应该警告过外部的所有人，难道家族已经堕落到选择将我的性命置于一整座城市之上了吗？”
“并非如此，猛鬼众与外部的军方达成了一项秘密的合作，双方履行约定，军方即可派出一支不被承认的不存在的小队秘密进入东京救援权贵政要以及某些重要人物的子嗣，家族只是借机在其中运转了一些秘密章程，在小队的名单上编入了一些忠诚于家族的人手。”帕西的解释从善如流。
“目的终究还是为了我么？我猜是弗罗斯特示意的这件事。”恺撒眼中掠过一丝厌恶。
帕西微微垂眸，没有回答。
“不过你们似乎有些过于担心了，我觉得我还没有到需要这种作弊的手段才能通过这个试炼的程度。”恺撒面无表情地说，“我自己会解决我自己的麻烦，还用不上机械降神似的解决问题。”
“不，您似乎误会了些什么，虽然保证少爷您的安全的确是必要的事情，不过我此次深入这场试炼，并非为了帮助少爷通过这次试炼。”帕西轻柔地说道，“我只是受人所托前来给您带话的。”
“带什么话？”恺撒略微抬头，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有关东京近未来会发生的两件大事——白王的复苏以及皇帝的生死。”帕西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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