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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6章 郭氏秦书·郭楠传(5)(完工)


第926章  郭氏秦书·郭楠传(5)(完工)

    原本按照规定,那些地方的官吏并不归他管理,但郭楠对手下说:「既然朝廷让我们去做这件事,我们就可以督促其他部门配合。」于是率领亲信沿河去考察。

    有些地方,已经有了道路,可以抵达码头,但有司因为管理混乱或者懒惰,不愿进行处理。郭楠带著文书,挨个上门去问。有些人不乐意配合,就威胁对方,乃至动手打人。官吏畏惧他,不敢不听从,因此把大批挤压的木材,都捆好下水,运回了彼得格勒的基地。

    之后,郭楠把巡逻的情况,写成报告上交给朝廷,不讳言自己的所作所为。朝廷对此展开议论,多有认为他超越权限、动手殴打官吏,是非法行为的。不过曹尚书和伊戈尔主教等人说:「特殊的地方,就得用特殊的办法。在罗斯地区这样做没问题。」因此朝廷最后也没有追究他。

    郭楠索取的建设用的物资,中宗倾向于允许他向周边地区征集。户部认为这样会破坏已有的财税规则,提出反对,但兵部杨尚书说:「你们要是能把这些财税真收上来,我就支持你们,禁止他自己去收。」丞相和诸位高官商议,认为当地的情况比较堪忧,确实需要改革。郭楠从事水利和练兵工作,也确实有功劳需要奖励。与其改变制度,不如直接把对应的职位给他,让他自己去做,这样也符合律法和制度要求。

    郭楠刚到彼得格勒,就参加了对海盗的作战,亲自斩杀三人,生擒一名海盗头目,因此得到正式的职务。后来逐渐积累战功,担任了百户。提议修缮河道的时候,彼得格勒的官府就顺势任命他担任主事,负责工程监管。朝廷于是继续提拔,让他负责管理北罗斯等处行省的工司。

    郭楠虽然也率领士兵,但实际上担任的多是工官。得到提拔,也往往是因为政绩而不是军功。

    郭楠对此颇有微词,但娜塔莉亚说:「我听说有志向的人在乎大局的影响,而不在乎做事时候的各种细节。如果想要做事,就得有权柄,否则怎么可能完成志向呢?」郭楠认为有道理,于是继续谋求更高的职位。

    为了获得更多的资源,满足自己的野心,郭楠一直希望联络更多盟友。他到处招募会航海、会指挥,甚至只是擅长算帐都行。彼得格勒的斯拉夫人多次和周围土人交战,互相都有仇恨。郭楠实

    际管理当地之后,用罗马的商品和一起远航劫掠的机会作为诱饵,招诱土人前来投靠,结果居然成功解决了长期困扰当地的冲突。海上的德意志海盗也纷纷前来投奔他,就这样,当地的后顾之忧也被解决了。  

    郭楠从这些人里,组织狡猾精干的手下,用希腊语命名其为「监察队」,派往辖区各地。以高级教士亚历山大为队长,还任命亲信波丽娜辅助他。

    波丽娜出身于热那亚偏僻地方的乡绅。她在义大利的时候,就因为粗鄙无知被人排挤。后来听说大都富裕,就设法混进乔安娜夫人的随从,跟著她来到那里。偶尔得到机会,和郭楠相识。郭楠青睐她左右逢源的能力,去彼得格勒的时候,就让她帮忙维持自己的帮派。后来在那边得到官职,就把她也喊了过去。

    这些人和海盗一样,从彼得格勒那边的港口出发,带著郭楠的亲兵,轮流到各个地区。每到一地,就驻扎下来,拿出朝廷给的帐单,要求当地提供物资。如果能拿出来,就分出士兵,把对应的货物运走。如果不能,就仔细审查讯问当地有司,乃至拷打找不到物资的官吏,抓捕不乐意服役的民众。时人大多以此为忧患。但罗斯当地人却不为所动,甚至更加支持他。

    彼得格勒日益富庶,周围的罗斯人都因此慕名而来。诺夫哥罗德的商人们非常高兴,撺掇郭楠向西征伐,打通海上交通。

    之前,北海地区常年战乱,丹麦与梅克伦堡为首的北方城市多次爆发海盗大战,最终丹麦获胜,组建了自己的联盟,控制了大部分北海地区。一些德意志城市对此很不甘心,于是设法招郭楠的士兵,想要再次发动战争。

    郭楠认为,大军出动需要理由,但是双方之前没有发生战争。他的手下、海盗船长出身的克劳斯说:「海上争霸哪里需要理由?大海在别人手里,这就是理由。」郭楠认为这样太直白,亚历山大神父说:「对方是文明国家,我们就要用军礼对待他们;对方是蛮夷,便不用守军礼。况且他们四处扩张领土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考虑本地人的想法,我们更不用考虑他们。」郭楠说:「这样也

    没问题,但是需要给朝廷说明白。」

    娜塔莉亚于是说:「郭元帅经常念叨西方的大陆,据说就是当年北欧海盗们发现的文兰。而且元帅已经说了,我们一定要把那里拿到手。现在有两条路线,要么拿下摩洛哥或者伊比利亚,从那里出海;要么就从我们这边出发,打出北海去。前者目前难度更大,后者则是我们也可以尝试的。

    既然如此,早晚需要向他们动手,我想朝廷也会同意的。」

    郭楠于是决定尝试,告诉朝廷要从丹麦人手里抢地盘。克劳斯说,丹麦人对文兰已经很久没有探索了,这个地方现在更多是传说一般的存在。那边比较远的陆地,倒是有个格陵兰,现在还有人来往。郭楠于是改了报告,把这里作为目标。

    这个想法果然得到了朝廷的同意。元老们表示:「罗马便是世界,天下的土地,都是天父赐予罗马管理的,不因远近而有区别。丹麦人只是因为运气,碰巧来到了天父赐予罗马的格陵兰,不代表那里是他们的。之后一直没人管,也是技术问题。不能说东西丢在路上,就自动变成别人的了。」于是向丹麦索取东到芬兰,西到格陵兰的土地,说:「这里也是大东之地,是罗斯人的起源之一,应该归我们管理。」

    丹麦方面拒绝了要求,于是天兄纪元1439年,郭楠统帅水师战舰二百余艘出征,和条顿骑士团以及梅克伦堡的舰队,在海上汇合,然后前往丹麦。丹麦人也从本土和挪威等地,组织大小战舰三百二十艘前来迎战。

    郭楠的大船上,都装了郭元帅和吴文王制作的「闪电之杖」,能够发出火花,在不同的机器上,通过长短爻象组成的密文传递信息,因此指挥起来极为顺畅。交战持续将近三个时辰,丹麦舰队大败。

    郭楠于是率军登陆,还联系了吴国,从陆上攻击他们。丹麦大为窘迫,只能认输。割让的岛屿之类虽然不值钱,但远航的障碍已经被移除了。

    郭楠对此并不感到满足,说:「我父亲当年希望打到英格兰去。虽然之前海盗们进行过尝试,但是终究不是正规战争。我将要亲自尝试下。」于是借著述职的机会,回到大都,试图获取更多支持。

    当时,大陆上的贸易线比较顺畅,使者商人经常往来,远的能跑到大明去。大明燕国一系的世子朱祁镇,年纪还不大,随著朝廷派出的使团向西行进,以便一路上了解各个国家的风土人情。

    来到大都的时候,礼部的人好奇,问他为什么来,明朝方面表示:「燕国是我们大明那边,和草原势力交战的前哨,因此需要多了解外面的世界,尤其是北元侧背之后的势力。现在正好让他一路直到吴国,在这边学习一下。」于是紫帐方面就一边准备带他去四处参观,一边安排他先去君士坦丁大学,作为留学生,接触当地知识。

    为了迎接他们一行,吴文王专门带著家人,一起来到大都,和亲属见面,正好也见到了郭楠等人。让娜郡主见到郭楠,也很欣赏,感慨说:「生儿子就应该生这样的人啊!」吴国上下也因此更加欣赏他。

    而朱祁镇,以及吴国定夷伯黎利的养子黎小波等人,也都和郭楠友善,自此与他多有接触。

    在吴国方面的声援下,汗廷中央愈发器重郭楠,认为他继承了父亲的优点,而且在军事上犹有过之。郭元帅作战,专用正兵,虽然经常身先士卒,但大多数时候还是靠军势来取胜。而郭楠既有他的号召力,也擅长指挥作战,甚至也能致师、斗将,大战的经验不多,就能多次亲自阵斩敌人将领。朝廷因此觉得他是个全才。

    郭楠得到更多的许诺之后,没有留下来任职,而是坚持回到了罗斯地区。他这次带来了更多的人员和物资援助,沿途的罗斯人见到,都大为惊喜。郭楠为了拉拢他们,也沿途进行宣传,说自己带来了更多的恩惠。罗斯地区不了解情况的愚昧平民,受他的欺骗更深了。

    一些对罗马的规则有所了解、有远见的罗斯人,对此深感担忧。他们之前就聚集起来,商议应该怎么办。不少人都试过向基辅乃至大都方面投诉,但朝廷偏袒郭楠,不予理睬。有识之士纷纷

    说:「如果放任这样发展,我们罗斯地区的传统就荡然无存了。」然而就算这样,也实在没有办法。有些比较激进的人,就打算先动手为强,不让郭楠继续为非作歹。

    他们计划在返回的路上截击郭楠,因为担心力量不足,便告知莫斯科大公瓦西里,请求支援,说:「郭楠将要剥夺我们所有的法定财产,来完成他好大喜功的业绩需求,收买那些能直接给他出苦力的平民了。而且让他这么干下去,罗斯地区会和埃及一样,成为名义上有马穆鲁克贵族采邑、

    实际上却是朝廷用官僚直接管辖的地界,所有的贵族和本地的王公都会不复存在。希望大王一定要认真考虑啊!」

    瓦西里对此也很忧虑,还和朝臣们表达过对于被削藩的担忧。而且他在现在的实力也是独立和半独立王公里面最强的,因此才被大家选中,要推举他为首,希望他能起到带头效果。但是看到这些人找上门,瓦西里又不想和他们合作了,对近臣说:「如果靠这些人维护罗斯,还是算了,不如我自己来维护吧。」还没等郭楠来到,就反水,举报了这些人。

    郭楠闻讯之后,笑著对众人说:「我还想著如何对付他们最节约时间,没想到一起来了。」于是故意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让大队人马继续在前面行军。郭楠亲自率领骑兵百余人,跟在队伍后面,对方果然毫不知情。

    等到了预定位置,一批武装起来的罗斯人果然出现,试图围攻运输辎重的大队人马。但他们都有了心理准备,因此没有出现惊慌和混乱。而郭楠借著这个机会,率领骑兵抽身而出,进攻对方旗帜所在的位置。他亲自带头冲阵,所遭遇的人没有能阻挡的。罗斯人因此败北,郭楠命令士兵追杀,大获全胜。

    事后,莫斯科又提供了所知的参与密谋者的名单。郭楠到了目的地之后,便调动亲兵,追捕这些人。有些机智的人提前逃亡,因此侥幸存活下来,而剩下的人大部分被他追杀。战斗和之后的清洗中,罗斯的反对者损失了数千人,此后几乎没有能反对他的力量。而莫斯科方面则没有受到牵连,反而因为背叛行为,得以继续维持,还获得了郭楠的专门感谢。

    郭楠获胜之后,愈发志得意满,对手下说:「罗斯大地终于变成了我们想要的样子了。我可以坦坦荡荡去见陛下和父亲了。」娜塔莉亚和波丽娜警告他,说哪怕消灭了一批波耶贵族,这里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安稳。但郭楠反而不高兴,说:「妇人没有全局观念,说话还不好听。我还是和燕世子他们商量下后续的战斗吧。」于是开始筹划如何能获得凯旋式,好名正言顺地回去,还可以趁机显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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