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9章 真生气了

欧老听到一脸茫然，问：“什么跟什么？要摊明白却又藏着掖着？究竟是要干什么？”

李缘笑答：“他要先接触几天看看，然后再一一摊开说清楚。”

“不一开始就说？”欧老笑骂：“老李，你那几个徒弟都跟你一样——鬼精鬼精的！”

李缘自豪般扬起下巴，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真有心要相处，再摊开说个明明白白。现在八字还没一撇，不好摊得太清楚。”

江婉忍不住为梅满庭说情，低声：“欧老，梅师兄之前的婚姻一塌糊涂，留给他和孩子数不清的伤害和伤痕。这几年来，好些人都要给他介绍对象，可他都婉拒了。不是他瞧不上人家，是他对婚姻仍心有余悸，不敢再尝试。眼下他好不容易敢踏出第一步，谨慎些也在情理之中。”

“也是也是。”欧老微笑道：“是我看问题太欠缺了些……幸好有小婉提醒。”

李缘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了眼睛。

“你看问题欠缺，可你的眼光却一直不错。小梅跟我简单描述了那位医生，确实如你所说般出色。听他的语气，算是十分满意。”

“那当然！”欧老得意扬起下巴，“我看中的人，怎么可能差！”

李缘挑了挑眉，激动道：“如果他们能成，你就是小梅的大媒人。等他们结婚，一定请你坐主桌坐主位，再给你包一个大红封。”

“哈哈！”欧老大笑：“听着就觉得好！我都快等不及了！”

江婉倒了两杯参茶过来，递给他们一人一杯。

“师父，您催过小六没有？”

“催了。”李缘苦笑：“那丫头好像早就猜到我们会反对一样，一直躲着不敢接听我的电话。我拨过去三次了，两次是伟大接听，一次是办公室里的会计。我让伟达找她接听，伟达支支吾吾说她出去了。”

江婉丝毫不意外，问：“第三次呢？她又出去了？”

“是啊。”李缘答：“会计也是这么说。”

江婉呵呵两声，道：“矿区又不是市区，外头都是光秃秃的荒山，有什么好逛好去的。”

李缘无奈道：“她不敢接听电话，我又能奈她何。我只能跟伟达说，让她早些回来，别耽误了新学期的入学。”

“伟达怎么说？”江婉问。

李缘解释：“伟达说好，不过他语气带着迟疑，似乎也是舍不得她回来。”

“舍不得可以理解。”江婉道：“但没有劝她完成学业这一点，我不赞同，也不理解。”

李缘蹙眉问：“你什么时候要去矿区？如果等到元宵后的话，小六可能会赶不及。”

“我不会去抓她。”江婉摇头：“该什么时候去矿区，便什么时候去。她如果非要留在那边，我硬拉硬拽也没用。她被逼着回来上课，却心不甘情不愿，那又有什么意义？我要的是她学多一些知识和技能，学多一些本事傍身，不是拘着她在学校里怨天尤人，怪着我们多管闲事。”

李缘知晓小徒弟是真的生气了，低低叹气。

“……不会的，没那么严重。小六她毕竟只是一个没经过事的姑娘，没法理解你的良苦用心。”

江婉嗤笑：“枉我教了她这么多年，脑袋里除了她所谓的‘爱情’，什么都装不下。”

“不会的不会的。”李缘哄道：“她只是一时糊涂……她心里头还是很听你的话的。”

江婉沉声：“师父，您回头打过去告诉伟达，让他督促小六回来上课。您不用多说，只说我不会同意她中途辍学。她如果非要留在矿区，以后她便是她，我便是我，不再有什么瓜葛。”

“哟哟！”欧老吓了一大跳，“怎么——怎么说得这般严重？婉儿，不至于的，不至于的。”

江婉苦笑：“欧老，您不知道那丫头的性子。不给她动真格，她真会任着自己的性子胡来。我们是很疼她，可不能由着她做贱自己的前程。她如果中途辍学，我是真瞧不起她。这样的姑娘，也不值得我们对她那般好。”

她自轻自贱自己的前程，把自己的未来寄托在婚姻和一个男人身上。

他们不拦着如此冲动的她，她只会更冲动更任性。

可小六如果仍执意如此，她和师父会非常非常失望。

师父一向心软，时间稍微长一些，很快就会原谅她。

可她不一样。

让她瞧不起的人，让她失望的人，她不会再将她搁在心上，更不能再将她捧在手心疼着呵护着。

李缘皱起眉头，低声：“小婉，别这么说——那丫头就是一时冲动。我回头一定好好说说她。”

“不用多说。”江婉道：“您把我的原话说给伟达听。至于她最终怎么选，我不会再干涉。”

欧老赔笑：“年轻气盛的丫头，犯不着跟她计较。她如果真的辍学，将来后悔的人肯定是她。别跟小丫头一般见识。”

江婉轻轻摇头：“我来之前，已经劝过她了。好言难劝吊死鬼。她自己的学历，自己想怎么糟践都随她。”

李缘埋头喝参汤，心里七上八下的。

看来，小徒弟这次是真的生气，而且要动真格。

“小婉，你元宵节后再去矿区吗？不用急巴巴赶过去？”

“不用。”江婉解释：“招聘通知广告的宣传仍需要时间，元宵后再过去。现在的运营和基本管理人员已经都到岗，伟达带着就行，犯不着我跑过去。”

李缘忍不住提醒：“矿区生活艰苦，招的人尽量要那种干实事的小伙子，不要柔弱小姑娘。”

“凭本事定人。”江婉摇头：“想要领我们的高工资，就得凭真本事来。师父，不能一概而论。小伙子也有柔弱不能自理，扛不住山里艰苦的。姑娘家也有能干能扛事的。我会不拘一格，看人而定。另外，矿区已经有收入了。我打算在半山腰建多两栋宿舍楼，分两层给管理人员。楼下还要增多两个大食堂，提高工作人员吃住的条件。”

“嗯。”李缘赞许道：“给足福利，员工工作得更舒心，工作效率也会更高。”

江婉想了想，提醒：“师父，出版社这边的杂志都要来改版更新一些。”

“啊？”李缘有些不解：“卖得好好的，怎么——怎么还要改版？”

江婉笑开了，解释：“改版是为了给读者们有更好的阅读体验。同时，也让读者们和中间商知晓我们会一直提升杂志的质量，而不是一成不变。改版能给老读者焕然一新的感觉，同时还能吸引一批新读者。”

“那敢情好！”欧老双眼发亮，拍了拍腿上的报纸，“别整得跟报纸一样，总是一眼一板的。杂志嘛，趣味性浓一些，才会吸引更多的读者。时不时改动一下，哪怕没怎么大的创新，也能让读者们感觉你们杂志社在一直在改动一直进步。”

“不错。”李缘很快同意了，“那等明天开工——开会的时候讲吧。你的主意，还是你来说会好一些。我脑袋迟钝了，时不时就忘了这儿，忘了哪儿。”

江婉点头：“我今晚把大致改动的方向写下来，明天开会的时候，再跟几个组长仔细商量具体方案。”

“明天是新年开工第一天。”李缘忍不住提醒：“别整太多工作内容。按惯例，下午仍会继续放假，后天才正式上班。”

江婉微笑：“可以。但想要领开工红包，就必须有好的创新提议。”

“……不是每年每人都有一个吗？”李缘低笑：“今年还得设要求？”

江婉摇头：“还是人手一个，但我还要准备多几个大红包。谁的意见好，就奖励多一个。”

李缘莞尔：“行行行，你安排吧。明天的会议室，不知道得多热闹多疯狂。”

就在这时，司机匆匆走过来，手里捏着一块纸板。

“老先生，太太，你们——你们让我接的人是叫这个名字，对吧？廖珊珊？”

“不对。”江婉瞄了一眼，解释：“她是女字旁的姗姗。”

司机赶忙改了过来。

江婉看了看腕表，道：“家里没什么事，我陪你一块儿去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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