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8章 人之将死

午后，酒店。

江晚吃过午饭，就回卧室午睡去了。

而白景言换了身衣服，悄悄地出门了。

他没带保镖，独自一人往城郊看守所的方向开去。

城郊看守所在海城北面，出城上了高速，跑了将近四十分钟才到。

那地方建在一片荒地上，四周拉着高高的铁丝网。

白景言把车停好，出示了证件和探视手续。

手续是前两天就办好了的，秦助理提前对接过，一路畅通。

进了大门，穿过几道铁门，每过一道都要核查身份。

空气里飘着一股铁锈的味道，走廊里的灯是白炽灯，照得人脸发青。

最后一道铁门打开，狱警领着他进了一间探视室。

探视室不大，中间隔着一层厚厚的防爆玻璃。

玻璃两边各摆着一张椅子和一部对讲电话。

白景言在椅子上坐下来，靠着椅背，静静等候。

玻璃那边是一间空荡荡的隔间，灯光昏暗，角落的阴影里什么都看不清。

等了大概两三分钟，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铁链拖地的哗啦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然后，墨长老被两个狱警一左一右架着胳膊，拖进了隔间。

白景言抬眼看去。

墨长老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囚服，理了个寸头。

而且，他脸颊凹进去一大块，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瘦了一大圈，苍老了十多岁。

但那双眼睛没变。

还是带着阴狠。

他被按在椅子上，两只手腕被铐在椅子扶手上。

狱警退到门口站着，没走。

墨长老抬起头，隔着那层防爆玻璃，眯着眼睛看向白景言。

然后他笑了，慢慢拿起对讲电话，贴在耳边。

白景言也拿起了自己这边的听筒。

“我就知道你会来。”

墨长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沉沙哑。

“不过？江晚那丫头怎么没来？”

他歪了歪脑袋，语气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难道不想看看我现在的下场？”

白景言面无表情。

“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

他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墨长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容没变。

但那笑底下藏着的东西，比明面上的笑要冷得多。

“你以为你们赢了？”

墨长老把听筒往嘴边凑了凑，声音压低了。

“事情还远没有结束呢。”

白景言盯着墨长老那张干瘦的脸，目光沉了沉。

“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墨长老咧开嘴，笑得更灿烂了。

但是那笑容，却让人想到一条躲在暗处的蛇。

“蛇门的规矩，向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他把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你以为把我关在这儿，就完了？”

“蛇门可不止我一个人！我是失败了，但后面还有人！”

“你以为，你能一直护得住她？”

白景言的手指在听筒上攥紧了一瞬，指节微微发白。

但他的脸上没有露出半分波动。

“你跟我说这些，是有什么目的？”

墨长老歪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他摇了摇头。

“目的？事到如今，我还能有什么目的？”

他说着，目光从白景言脸上移开，落在头顶的那盏白炽灯上，眼神也变得有些飘忽。

“你就当作，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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