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7.大毛在行动2

听对方这么说，尤金点头：“当然，保密是应该的。不过我们是盟友，盟友之间交换情报，是常有的事。我们对东大的航空工业援助，从米格-15的部件、发动机，到正在商讨中的技术资料和专家指导，从来都是倾囊相授的。

我们只是想知道，你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是怎么搞出超越米格-15的飞机的？”

周怀安的脸上依然带着温和的笑意，但语气里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分量：“尤金同志，你刚才说苏联给了东大很多援助，这一点我们从来没有忘记。米格-15在朝鲜战场上发挥了重要作用，我们感谢苏联同志。

但你也知道，东大现在的情况和几年前不一样了。我们有些东西，确实是自己搞出来的。”

“自己搞出来的？”尤金微微皱眉，“恕我直言，以中国目前的航空工业水平……”

“以中国目前的航空工业水平，确实不可能从头造出一架超音速战机。”周怀安接过他的话，语气坦然，“所以，我们也在想办法。从哪里想办法？这个问题，请原谅我不能说得太细。”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有一点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些飞机，不是从苏联来的，也不是从美国来的。至于具体从哪里来，我们有自己的考虑。苏联同志如果有兴趣，可以继续观察。等时机成熟了，该让你们知道的，自然会知道。”

尤金沉默了几秒，换了个角度：“部长同志，那能不能至少让我们参观一下这种飞机？哪怕只是看看外观，拍几张照片？华西列夫斯基元帅特别提到，希望我们的技术专家能实地考察。这对我们的技术研究会有很大帮助。”

周淮安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种让尤金熟悉的、却又无法突破的温和。

“尤金同志，参观的事，我已经让总参的同志安排了。但你可能不了解一个情况--这种飞机目前在前线的数量很有限，而且部署得很分散。

为了让它们发挥最大作用，我们把它们编成了几个独立中队，每个中队只有几架，分散在不同的机场。

如果要参观，就得跑好几个地方，花时间不说，还容易暴露目标。美军的情报能力你清楚，他们的侦察机天天在天上转，稍有不慎就会引来轰炸。”

他看着尤金，语气诚恳：“当然，如果苏联同志坚持要参观，我们会安排。但我有一个请求--能不能等一段时间？等前线的情况稳定一些，我们再集中安排一次‘交流活动’，到时候请苏联同志去看，也请你们对我们的飞行员进行指导。这样更安全，也更有成效。”

尤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找不出合适的反驳理由。周淮安没有拒绝，只是把时间推后了；没有说不给看，只是说现在看有风险。每一个理由都站得住脚，每一个承诺都听起来合情合理。

他换了个话题：“部长同志，还有一件事。华西列夫斯基元帅指示我们，要加强对东南亚方向的情报搜集。我们注意到，南川一直和美国走得很近，但最近双方好像走得更近了，在南部沿海有一些动作。

南川是美国的盟友，我们不好直接去问。但东大和南川之间，虽然断交了，民间往来却一直没有断。不知道部长同志能不能在这方面给我们提供一些信息？”

周怀安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

“尤金同志，南川的事，我们和你们一样关注。但你也知道，两国已经断交，官方渠道不通。民间往来嘛，都是些生意上的事，粮食、药品、日用品，没有什么值得特别关注的。”

他顿了顿，“不过既然你提到了，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建议——南川那个元首，是个务实的人。跟他打交道，硬来不行，得谈。你们要是想了解缅甸的情况，不如直接派人去谈。曼德勒那边，应该不会拒绝苏联的善意。”

尤金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你们自己去谈，别指望我们替你们传话。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离开太液池时，天已经快黑了。尤金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一排排槐树，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怎么给莫斯科写报告。

随行的武官低声问：“大使同志，您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尤金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们的意思是——现在不想让我们看。”

“那怎么办？”

“怎么办？”尤金靠在座椅上，语气里带着一点疲惫，“先回去汇报。告诉莫斯科，东大的态度很明确——飞机是他们的，怎么来的他们不想说，什么时候让我们看他们也说了算。

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们没有否认这些飞机的存在，也没有否认这些飞机很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告诉情报总局那边，让他们多花点精力在南川身上。东大这边，暂时问不出更多东西了。另外，彼得罗夫那边参观机场的事，暂时搁一搁。

华西列夫斯基元帅要求我们重点收集军用机场方面的消息，但东大把机场捂得这么紧，硬闯是闯不进去的。让情报站的人想想别的办法。”

武官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尤金看着窗外出神，忽然想起一件事，问：“彼得罗夫那边，有没有从其他渠道搞到点什么？”

“没有。”武官翻了翻本子，“总参那边把机场看得死死的，连靠近都不让。彼得罗夫的人试着走空军后勤的路子，想从地勤人员嘴里套话，但空军那边好像提前打过招呼，一个个嘴严得很。”

尤金苦笑了一下：“跑道没修好，部队在换装，地勤嘴又严--你听听，这话说得，你挑不出毛病，但你就是什么也拿不到。”

他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车子驶过长安街，街灯刚刚亮起，昏黄的光映在路面上。尤金看着窗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华西列夫斯基元帅在报告里特别提到的那个南川元首，到底是个什么人？东大的新飞机，真的和他有关系吗？如果是，他又是从哪里弄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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