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8章 终章。

未必？

怎么个未必！

若这星门是高维用以寄生世界海，汲取世界本源的蛀虫之物。

而今它们归于牧场主，岂不是可以直接令他本身汲取世界之力？

让他走到了这一步，岂不是功亏一篑！？

二十余位帝者战死。

未定界与三界各半。

这是真正在用一位位证道者的血与肉在铺路，是旷古的惨剧，可却依旧没能将这本就注定凋零的牧场主杀死。

接二连三有‘同党’降临，为他接续力量，其中一人更是由『存在』带来的！

至此，诸帝虽依旧将苏渊视作最大的威胁，毕竟他毁灭世界、屠戮众生、陆陆续续杀死数十位帝者是真。

可这位「理想国」的‘神’本就来历不明，在这场帝陨之战中，又总是表现出一种观望的态度。

诸帝的戒备与猜疑愈浓。

甚至有帝者猜测，等到苏渊这名牧场主被杀死，这位「理想国」的‘神’，是否依旧会站在他们这一边。

而『存在』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抬起头，那灰色的眼眸似乎穿破了宇宙，看到了那宇宙之外，那......世界海。

他早已不是原先的自己了，他已完成了新生。

灰之意志在他的胸腔律动。

他理解了【灰】的本质。

世界既不黑，也不白，而应该是一片......浓郁的灰。

「王」的时代注定落幕。

何况是「王」的从属？

『天理』邀请自己成为这场大戏的配角。

可她自己，难道不也站在了命运的聚光灯下？

而这，是幕后工作者的大忌。

他收回目光。

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摆在嘴前，做出安静的示意：

“嘘。”

他轻声呢喃，微笑道：

“听。”

诸帝眉头紧皱，不知他又在做什么把戏，神神叨叨，妄而不明。

可紧接着——

他们竟然真的听到了一些独特的声音！

那种声音，像是潮汐，像是波涛的涌动，仿佛一片......海？

苏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冥冥之中，传来一阵恍惚。

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夺走。

这种感觉并不常见，让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宇宙深空。

不知何时。

宇宙裂开了一道缝。

悄无声息，无人注意。

与此前曾经发生过的那场‘敲门人事件’既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当初声势浩大，整个宇宙所有生灵都曾见证，为其所震怖。

而它也是导致众生相信宇宙之外真的有某种高维存在的关键原因。

而今，这一切却是这样的突然。

或许就印证了那句话。

当真正的灾难来临时。

总是悄无声息。

总是无人在意。

也正是如此，往往才会造成最大的破坏。

众人所听见的声音。

那根本不是什么潮汐的声音。

而是世界海尚未平息的波涛之声！

就在这谁也未曾预料到的时刻。

嘭。

有什么东西。

从宇宙之外被丢了进来。

就此掉落，下坠，直至落到了这片帝陨战场的中央，又被『存在』弯腰捡起。

那是一名少女的头颅。

双眼紧闭。

灰血自眼眶顺着脸颊流下。

苏渊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他见过的脸。

曾经在【灰雾之上】。

那个自称为‘此世最强之人’的......『天理』。

他曾无数次地推测过『天理』的身份，也想象过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却不曾想会是如今的场景。

“你认得她，对吧？”

『存在』将捡起的头颅丢给了苏渊。

他的神情淡漠，语气稀疏平常：

“『天理』——旧日遗民知道她，三界六天也有她的身影，更不要说这里。她寻找穿越者，筛选他们，引导他们，帮助他们一步步走到世界的顶端。

对穿越者们来说，她固然是个不错的人，可这究竟是恩赐还是惩罚呢？登顶世界的穿越者们刺激着世界的自我意识，催生超脱的诞生......多么美味可口的果实。”

木枝剑帝所融合的独孤剑帝。

猎骨皇所融合的霜皇。

以及另外十位融合帝者。

他们的神情都隐匿在阴影之中。

他们作为‘穿越者’阵营，是被利用的弃子。

未定界的帝者，三界六天的帝与祖更是沉默。

他们作为‘世界海’阵营，他们的世界是高维的牧场，他们所向往的超脱，不过是一场谋划。

在那宇宙的裂缝中，灰色逐渐蔓延。

那是......

【灰幕】。

『存在』神色平静，他所追求的，早已不是原先的超越『天理』，更不是单纯的返回地球。

他建立起「理想国」，自身为‘神’，为世人带去救赎。

这正是他新生后，为自己定下的‘存在之基础’。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一名名融合帝者，看向那些本该消失在岁月与历史中的穿越者们：

“启时便错，你我何归......穿越者不死于异世界，我将带你们回到故地，从今往后再没有什么「离乡者」！”

独孤剑帝、霜皇、徐福......

他们怔怔地望着『存在』，又望向那【灰幕】，故乡......

『存在』又看向未定界、三界六天的一名名帝者：

“灰潮将至，终为恒同......高高在上的，便叫它坠落。维度的叙事应当被抹去，你们也应当获得真正的自由！”

诸帝沉默，但那向往‘超脱’的种子已经种下，只不过这里的超脱，不再是那境界上的超脱，而是摆脱高维控制，不再陷于樊笼，拥有自我主宰命运之可能的超脱！

『存在』的面前，灰色的面板浮现：

【救世】

【世界需要英雄，而反派已经登场】

灰色的文字逐渐变化，将原有的文字抹去，化作了全新的篇章。

【终章】

【凡王之血，必以剑终】

『存在』的眸光平静，灰的意志指引他前行。

他张开双手，摆出演员登台时鸣谢观众的姿态，在那【灰幕】降临之际，向着苏渊，向着诸帝，向着整座宇宙，向着世界海，向着一切的一切......

轻声宣布：

“为您，呈上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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