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弟弟出生
“也是，”李氏想到自己家如今的日子，和大房一对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心里也不计较公婆那点偏心了。
乔小平用细绳编了个链，把玉佩穿起来，戴在脖子上，双手摩挲着玉佩，似是感受到了去世长辈的殷殷期望。随后她轻轻叹口气，又摘下放在盒子里。
翌日，乔家人早早便起来了。
左娇娇轻轻揉着太阳穴，昨夜本来要散了，小平拿回来的玉佩，开启了婆婆李氏的话匣子，李氏从自己成亲时一直说到乔老爷子去世，直到寅时才走。
乔小平上午随着族中人拜了祠堂，族长耆老们便要为她改名。
族长捋着胡须说道，“小平，你这一辈是昭字辈，原你是个女孩，取名不必按这些，可如今你考中了童生，既要入族谱，便得按辈分来，名乔昭平。”
乔小平不愿，“小平，是娘给我取的。娘说，叫小平的人都很厉害。”
众人哄笑。
“那是你娘哄你玩的。”
“小平就是个很普通的名字，和小草小花没什么不同。”
“只是文书上改名，平常还可以叫小平，你爹大山，族谱上记的也是乔相山，不过大家平日里还都是叫大山。就是一个大名一个小名罢了。”
“......”
乔小平幼小的身躯跪在蒲团上，转过了头去看娘，眼含期待与询问。
“是希望小平能平安顺遂，一生无忧。”左娇娇立在一旁，踌躇着开口，“要不...就别改名了吧？这个名字都叫这么久了。”
族长耆老们纷纷摇头指责她，“胡闹，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看到他们对娘亲这么不客气，乔小平毫不犹豫地从蒲团上起来，面容平静地说道，“不必为难我娘，这族谱，我不入了。”
“哎，这怎么能行？”
族长敲着拐杖，怒斥道，“你敢？”
乔小平恭敬地回了一礼，“爹和叔叔们是出生时便依辈分取的名字，平日里叫或不叫，总归族谱上是早有说法的。我承蒙娘的教养，如今长到七岁，小平这个名字也跟了我七年......”
乔三山感觉到小平要说难听话了，连忙打断，“族长，县里发的童生文书上，可清清楚楚写着乔小平，咱们这边若是改了名，同文书上不一样，日后若是官府不认怎么办？”
“这......”
乔三山继续说，“若是族长耆老们能去县里找县太爷重新发个童生文书，倒也好说。”
老家伙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在家族里说话确有分量，可出了左家庄，谁认他们是哪个卖茄子的？
乔天玉轻咳一声，“不如这样吧，给她取个字，带上昭，也算是昭字辈的孩子了。”
大家各退一步。
经过一番商议，大家一致决定采纳乔天玉取的“怀昭”。
“好好，那就乔小平，字怀昭。”
“两全其美，好，怀昭取得好。”
“......”
入了族谱后，又去坟前祭祖，回来又庆祝，众人热闹到很晚才散去。
乔家男人们都喝得酩酊大醉，只留了乔三山没喝，让他负责事后的收拾事宜。
这回，没人让左娇娇盛菜洗碗，事散后小平便和娘亲一起回家了，乔大山在外间酣睡，小平和娘躺在她里屋的小床上。
“小平，娘感觉像做梦一样。”
乔小平依偎在娘亲的怀里，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娘原本想着，让你和我一样，学个手艺，日后嫁人了，哪怕不靠男人，也能养活自己和孩子。后来你去念书，娘又想着，读书识字也好，日后帮着族里收税看账，或者去富户家里做工，都是出路。如今你考上了童生，日后便能自己开个书塾，教孩子们念书......”
左娇娇边说边掉泪，为女儿感到高兴。
乔小平微微侧头，伸出小手拭去娘亲脸上的泪，“娘，别哭了，这是好事。”
“是，是，小平说得不错，这是好事，瞧娘没出息的，没准我闺女以后还能考状元呢！”话虽这么说，其实她自己心里都是不信的，只觉得孩子能走到现在她已经很知足了。
母女俩又说了会儿知心话便睡了。
凌晨，乔小平起来上厕所，听到旁边院子有人敲门说话，似乎是三叔的声音。
她隔着院墙喊了一声，“三叔？”
对面立刻应道，“小平。”
乔小平立刻打开院门，探出个脑袋，“三叔，你现在才忙完啊？”
乔三山点点头，又摇摇头，“你三婶要生了！”
他忙完回家，发现媳妇正躺在床上“哎哟”的叫着，身下还流出了不少血，原本的疲惫一扫而空，连忙跑到这边叫李氏。
“娘，开门啊！”
乔小平听了这话心里也是一紧，“奶奶也喝了些酒，估计不好叫醒。我去叫我娘一道过去，三叔，你快去叫桂婆婆的门吧！”
乔三山听了这话，忙往桂婶子家飞奔而去，拉扯着桂婶子到家的时候，小平和娘已经烧好了热水，备好了剪刀、毛巾。
桂婶子掀开被子瞧了一眼，惊讶道，“都看见孩子头了，快，用劲，铜花，给她泼碗鸡蛋花喝。”
乔小平一拍脑门想起来，“奶奶还给三婶预备了人参呢，我去拿过来。”
乔三山立刻往外走去，“我去，我知道娘放哪了。”
乔三山的院子就在爹娘和两个哥哥院子的后面，他冲出门外，直接翻墙爬进了爹娘家里，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便拿着小人参折返了回来。
乔小平目瞪口呆，这才想起，自己翻墙的技术是三叔教的。
“桂婶，”乔三山喘着气递过去。
桂婶子正在接孩子，直接说，“放她嘴里让她咬着，不过估计也不用了，头已经出来了，肩膀再出来就没事了。”
“阿纭，咬着吧！”乔三山轻轻拿下她嘴里的毛巾，把人参换上去。
小平瞧着满头大汗痛苦呻吟的三婶，眉头紧蹙，忙上前接过三叔手里的毛巾，拿去清洗。
“用劲，用劲，最后一哆嗦了，”桂婶扭头说道，“铜花，准备好剪刀。”
“嗯嗯，”左娇娇忙拿了剪刀在火上烤。
乔小平里里外外的跑着，烧水，洗毛巾，一刻也不停歇，忽然......
“呜哇....哇.....”
是小孩的哭声！！
以及桂婶乐呵呵的笑声，“是个带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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