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58 章： 第三次空战
八架F-16在边境线以南约十五公里的空域突然分成两组，一组四架继续保持航向，另一组四架急速右转，向东南方向加速。
“他们想引诱我们分兵。”拉夫罗夫对着频道说，“第二编队不要追，保持队形，让苏-30SM去处理。”
苏-30SM编队长机在八十公里的距离上锁定了土耳其东南迂回编队的长机。两枚R-77从机翼下脱离，在爬升到预定高度后转入巡航段，以四马赫的速度向目标扑去。
土耳其长机的雷达告警接收器在R-77进入末段制导时发出了尖锐的蜂鸣。
F-16做了一个剧烈的桶滚机动，同时释放了密集的箔条和红外诱饵。
R-77的导引头在干扰云中丢失了目标，导弹在土耳其长机后方约两百米处自毁。
“第一轮未命中，土耳其编队开始释放主动干扰。”苏-30SM长机报告。
“继续追击，不要让他们有喘息的机会。”
苏-30SM编队加速逼近，在六十公里的距离上再次发射了两枚R-77。
这一次土耳其编队的规避动作出现了失误，一架F-16在释放干扰弹时没有及时改变航向，被R-77的破片战斗部在机翼后方约五米处引爆。弹片切断了右侧水平尾翼的操纵拉杆，F-16立刻进入了剧烈的滚转，飞行员在失控前弹射跳伞。
“击落一架F-16。”苏-30SM长机的声音里有一丝克制的兴奋。
土耳其编队在损失一架战机后放弃了迂回企图，剩余的七架F-16全部转向北撤。
苏-35S编队追击到边境线以南约十公里的位置后转向返航。
童悦的目光盯着屏幕上因吉尔利克基地的方向。“土耳其人的第二波在待命，他们今天不会只来一次。”
果然，四十分钟后，因吉尔利克基地的六架F-16升空，与加济安泰普撤回去的七架F-16在边境线附近会合，重新编组为两个六机编队和一个四机编队，总兵力十六架，再次向叙利亚北部压过来。
“这次他们带了电子战吊舱。”空情官报告。“F-16编队中有至少四架挂载了ALQ-131电子战吊舱，正在对我们的雷达进行压制。”
童悦拿起通话器，“红旗-9B，启动反干扰模式。苏-35S和苏-30SM编队轮换返场加油，第二波次八架苏-35S升空接替。”
空战在下午两点左右达到了高潮，土耳其人的十六架F-16分成三个方向同时突入，马岛空军十六架战斗机在预警机的引导下分三个方向迎击。
双方在拉塔基亚海岸以西五十公里的空域发生了大规模的中距弹交换，天空中同时有超过三十枚主动雷达制导导弹在飞行，箔条云和红外诱饵的烟迹在阳光下像一团团不断炸开的银色烟花。
马岛空军损失了一架苏-30SM，飞行员跳伞后被地中海上的马岛海军护卫舰救起。
土耳其空军损失了两架F-16，一架被红旗-9B从地面击落，另一架在空战中被苏-35S的R-73格斗弹击中尾部，勉强飞回土耳其境内后迫降。
土耳其编队在损失三架战机后终于放弃了当天的攻势，全部转向返航。
二十日凌晨，萨拉基卜以北M4公路沿线。
渔夫趴在一段被遗弃的公路涵洞的顶部，夜视仪里，土耳其人的后勤车队正沿着M4公路从北向南缓慢移动。
八辆深灰色的MAN军用卡车排成一列，车斗上盖着帆布，每辆卡车之间的间距大约五十米。
车队的前后各有一辆ACV-15装甲车护送，车顶的机枪塔在夜视仪里像两个缓慢旋转的黑色蘑菇。
“八辆卡车，两辆护卫。卡车载重估计在十吨左右，如果装的是弹药，每辆车的爆炸当量够把这段公路掀翻。”幽灵趴在涵洞另一侧的排水沟里，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很轻。
“等中间四辆进入涵洞正面的路段再打。前两辆和后两辆留给狙击组，把车队首尾堵死。”渔夫按下通话键。“剃刀，你那边就位没有？”
剃刀的声音从更北面传来，“就位。第一辆ACV-15的炮塔转到我这个角度的时候，我可以打它的观瞄设备。第二辆的机枪手没有装甲防护，一枪就能清掉。”
“打。”
剃刀的狙击步枪发出一声被消音器压得很低的闷响。
ACV-15车顶的机枪手身体向前一栽，头盔磕在机枪的防盾上，整个人挂在车顶的边缘晃了两下就不动了。
紧接着第二发子弹打在第一辆ACV-15的炮塔观瞄窗上，穿甲弹头把防弹玻璃打成了一片蛛网状的碎裂纹，车长在炮塔里立刻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影子小组的反坦克小组从涵洞侧面的灌木丛里探出身子，一枚“标枪”导弹拖着白色的尾烟飞向车队中间的第三辆卡车。
导弹从上方垂直命中车斗的帆布顶，串联战斗部先引爆了帆布下面的伪装层，主战斗部的金属射流贯穿了车斗里的弹药箱。
整辆卡车在一声被闷在铁皮罐子里的爆炸中解体，车斗的侧板像纸片一样被撕开，炮弹和子弹在殉爆中向四周飞溅，在公路上形成了一片持续十几秒的、由爆炸碎片和燃烧颗粒组成的金属风暴。
第二枚导弹击中了第五辆卡车，车头被炸得向侧面歪过去，整个车架扭曲成一个不规则的V形，把公路堵死了一半。
前后两辆ACV-15试图用机关炮向两侧的灌木丛扫射，剃刀的狙击组已经把两辆车的观瞄设备和机枪手全部清掉了，装甲车只能盲目地转动炮塔，30毫米炮弹打在涵洞和路边的石头上，溅起一串串白色的火星。
“撤。”渔夫带着反坦克小组从涵洞的另一端钻出去，沿着一条干涸的灌溉渠向东南方向跑了大约三百米。
身后传来第二波爆炸声，那是马岛空军的苏-30SM从赫梅米姆起飞后投下的两枚精确制导炸弹，把车队首尾的两辆ACV-15彻底炸成了燃烧的铁壳子。
整条M4公路在这段区域瘫痪了将近三十个小时。
土耳其第三军团的前线部队在当天下午的进攻中因为弹药补给中断，只发动了一次连级规模的试探性攻击就缩了回去。
二十一日，诺西贝岛后山别墅。
李安然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童悦发来的战报，M4公路正面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击退了土耳其联军的三次营级以上进攻，马岛地面部队阵亡十九人，伤四十七人，损失坦克三辆。
第二份是李亘的情报摘要，HTS在伊德利卜城南和卡夫拉亚方向集结了至少两万五千人，朱尼本人虽然在上次空袭中没死，但HTS的指挥体系出现了明显的混乱，几个主要指挥官之间因为争夺朱尼继承权而互相提防。
第三份是安娜从塔那那利佛转来的加密电报，瓦洛佳在莫斯科时间昨天深夜发来，内容只有一句话：“埃尔多安在电话里发了很大的火，说要关闭海峡。”
李安然把三份文件按顺序摆好，拿起电话拨了李亘的加密频道。
“李亘，HTS那边的情况，你判断他们什么时候会发动总攻？”
“朱尼虽然没死，他的左腿在上次空袭中被弹片削掉了一块，现在走路都拄着拐。HTS内部至少有三个人在盯着他的位置。如果朱尼不能在近期拿出一场像样的胜利来证明自己还有能力领导HTS，他的位子就坐不稳了。所以我判断，HTS的总攻窗口就在未来七到十天之内。他们必须在土耳其人的地面攻势达到顶峰之前，从南线压上来，跟土耳其人形成南北夹击的态势。”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七到十天之内，让朱尼失去发动总攻的能力。”
“或者让他把总攻的方向从萨拉基卜转向别处。”李亘回答。
“什么意思？”
“HTS和SNA之间并不是铁板一块。上个月HTS在阿夫林跟SNA第三军团打了一仗，把第三军团从阿夫林赶了出去，土耳其人最后不得不派军队来把双方隔开。如果我们在伊德利卜南线制造一种HTS如果不回头就会丢掉老巢的态势，朱尼就不得不把部队从萨拉基卜方向调回去。”
李安然想了一会儿，“你是说……让库尔德人从东面压一下HTS的侧翼？”
“库尔德人现在自身难保，土耳其人的‘爪剑’行动把他们的注意力全吸到了北面。指望库尔德人主动进攻HTS有点不现实。”李亘顿了一下，“政府军第5军在西侧翼还有两个旅，虽然战斗力不怎么样，可如果让他们在阿勒颇西郊做出进攻伊德利卜南郊的姿态，朱尼就不得不分兵去守南线。HTS的兵力没有多到可以同时在两条战线上保持攻势的程度。”
李安然在脑子里快速推演了一遍，“政府军第5军那两个旅，让他们做出进攻姿态可以，真打起来顶不了三天。”
“不需要他们真打。让影子小组配合政府军在西郊搞一次营级规模的佯攻，用无人机和电子战制造出主力进攻的假象。朱尼的情报网会把这个消息放大十倍送到他的指挥部。只要他相信南线有危险，萨拉基卜方向的总攻就得推迟。”
李安然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普洱的苦味在舌根处沉下去。“可以。给童悦发报，让他协调政府军第5军和影子小组，在西郊搞一次大张旗鼓的佯攻。”
他放下茶杯，又拨通了瓦洛佳的加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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