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27 章： 令人意外的吕克
“金矿开采权价值粗略估计为一点二亿到两亿美元之间，具体要看实际勘探储量数据决定。”李琰随即从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
“李总，矿产开采权州政府是没有权利……”阿贝拉刚开口，就被李琰抬手阻止。
“我当然知道规矩，可我更知道谁拳头大谁说了算的道理。州长先生，三千治安部队面对十几万政府军当然弱小，可如果扩编到两万，甚至三万四万呢？联邦政府面对的不仅仅是古穆兹州的动荡，还有索马里州四万警察部队、一万六千奥罗米亚特种州警、阿姆哈拉州特种警察一万三千人、阿法尔州利尤警察和南方民族州利尤警察部队各六七千人，加上遍布各地的地方部族武装、分离主义游击队等，埃塞联邦政府想要为难古穆兹州，也要考虑一下其他州的想法。”
阿贝拉并不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可也不是个有魄力的，否则古穆兹州就不会只有三千治安部队了。
见阿贝拉依旧还在犹豫，李琰再次拿出一张表格推到他的面前，“这是我们财务部门专门核实以及预估的州财政收入数据。只要农垦区能够正常投入生产，每年至少给州财政贡献两千七百万美元的财政收入，金矿开采初期以及为三百万左右，如果年产量能达到四吨，缴税额将会达到一千二百多万美元。加上财政拨款、本地原有收入，明年就会达到两亿六千万美元，五年后预计可达到三亿两千多万……区区三万治安部队……很难吗？”
阿贝拉拿起表格仔细看了，不得不说，李琰的准备工作做得极为严谨，根本就看不出哪里有虚夸的地方。
足足看了半个多小时，阿贝拉才缓缓放下表格，看着李琰赞许说：“像你这样沉稳严谨的年轻已经非常少见了，我也能理解马岛为何在短短三十几年时间里面，能发展到如今的高度了。”
一直静静等待的李琰，此刻才露出轻松的表情，“万事开头难，只要路走对了，未来总是比今天更加美好的。”
“好，我答应你的要求。雷神安保公司的部队可以立刻进驻农垦区，只是数量不能超过一千人。等治安部队正式成军后，只允许保留三百人。”
对于阿贝拉的要求，李琰没有片刻犹豫，立刻点头答应，“好。”
“金矿开采权我不能给你们，但是……咳咳……你可以缴纳费用，至于你们怎么做我不管，每年交足税款就行。至于联邦政府来核查，我会配合有关部门对你们进行处罚。当然了，有关部门是否能够查出些什么，我相信李总应该有足够手段解决的。”
李琰这次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仔细想过以后，才点头，“只要联邦政府不会派遣强制执行队过来，其他事情我来办。”
“没问题，这一点我可以向你做出承诺，联邦任何武装力量在古穆兹州的土地上，都没有行动执法权利。”
“好，这一点我认可。”
说到这里，阿贝拉才渐渐露出笑容，“我需要马岛一个承诺。如果联邦政府与治安部队发生武装冲突，马岛必须提供支援力量。”
“这一点做不到。”李琰立刻回绝，“埃塞俄比亚政府是合法政府，马岛军事力量介入就是违反联合国规定，属于入侵，这个罪名谁也承担不起。不过么……只要给钱，雷神安保公司的雇佣兵，可以一个打十个，三千扫十万。”
阿贝拉终于笑了出声来，“好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卢旺达基加利万豪酒店顶层套房的窗帘拉得严实，只在靠近阳台的缝隙处漏进一道窄窄的、灰白色的晨光。
德拉蒙德的目光落在对面墙上那面镜子里。镜子里的人似乎老了不止五岁，鬓角的白发从太阳穴向两侧蔓延，下颌的线条被松垂的皮肉模糊了轮廓。
刚果自由军已经不存在了，卡米纳以北的三个前进基地先后遭到无人机打击和地面突击，卢阿拉巴河南岸的两个后勤节点被同时端掉，连他安插在卡松戈的那个观察哨都没有来得及发出最后的警报。
更恐怖的是刚果自由军的资金链条被系统性地抹掉了。所有联系渠道都在短短几天内被全部切断，干净得像一把手术刀沿着组织的筋膜层完整剥离，没有留下任何可以重新缝合的断面。
德拉蒙德拿起卫星电话，翻到那个他从未主动拨出过的号码。
号码属于一个在弗吉尼亚州麦克莱恩市注册的咨询公司，公司的实体地址是一栋写字楼的第五层，实际上那层楼只有一间收发室和一个负责转接电话的合同工。
电话打通之后，合同工会把他的语音请求转接到一个无法追踪的加密频道，频道那一端的人是谁，德拉蒙德从来没有问过。
“德拉蒙德。” 频道那端的声音没有任何寒暄，“所有情况我们已经掌握，总部评估是网络已经不可修复，要求你立即撤离基加利，经内罗毕转机返回华盛顿，接受行动复盘。”
“我需要一点时间。”德拉蒙德的语气带着恳求，“卢旺达这边还有可以调动的资源……”
“不要侥幸了，他们能清除得那么干净，留下的一定是陷阱。” 那个声音打断了他。
德拉蒙德的喉结动了一下，没有在说话。
“撤离窗口是三天，期限内如果你不登机，总部将启动对你的独立评估程序。评估期间，你在非洲风险咨询公司的所有权限将被冻结，包括银行签字权和人员调度权。”
电话挂断，德拉蒙德把卫星电话缓缓放在桌面上，盯着它看了好久。
从刚果自由军还是一支只有一两百条破枪的乌合之众开始，他一手把他们塑造成了能够对雷神安保的矿业基地发动连级以上规模袭击的武装力量。
他教会了那些人如何使用卫星电话进行加密通讯，如何在运输车队的必经之路上布设遥控IED，如何利用卢旺达边境的丛林地形在无人机侦察的间隙完成集结和转移。
他给他们提供资金、武器，找来了从尼日尔和乍得招募的有实战经验的雇佣兵骨干对他们进行训练。
然后这一切在几个天之内被拆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渣都没有剩下。
德拉蒙德清醒过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努力振作精神，拨通了吕克的号码。
“是我。”他说。“你去一趟机场，确认一下明天飞内罗毕的航班有没有空余座位。如果有，买一张全价经济舱。”
“明天？”吕克的声音里有一丝惊讶，“发生什么事了？”
“临时需要回去一趟。你把票买好之后把行程单发到我手机上，然后回公寓等我电话。”
“明白。”
德拉蒙德挂断电话，把卫星电话装进西装内侧的口袋里，然后从床底下的行李箱中取出一部备用手机和一本加拿大护照。
房门被敲响，他走到门后，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的中年女人，手里推着一辆清洁车，正在低头看一张房态表。
德拉蒙德的手从口袋里的手枪柄上松开，对着门外用英语说了一句：“不用打扫。”
听着走廊里清洁车被推走的声音逐渐远去，心跳从加速状态慢慢回落到正常。
等他收拾好东西，检查了几遍房间，确认没有遗漏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吕克发来的行程单，明天下午三点基加利飞内罗毕的航班。
他删掉了短信，把手机卡从卡槽里取出来，掰成两半，把碎片扔进马桶里抽掉。然后从取出那部备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我需要一辆车，从戈马到金沙萨，今天就出发。”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片刻，“戈马现在不太平，最近M23武装在城外活动非常频繁。”
“你有没有别的路线？”
“有。从基加利往南，走布塔雷到尚古古，从鲁济济河上的边境渡口进入刚果金，然后沿坦噶尼喀湖西岸南下到卡莱米。卡莱米有一个小型机场，偶尔有货运飞机飞往卢本巴希。从卢本巴希你可以搭商业航班去金沙萨或者直接飞约翰内斯堡。”
“需要多久？”
“顺利的话，三天。”
“安排吧。今天下午出发。”
刺刀坐在咖啡馆里，面前放着一份当天的《新时代报》。
报纸是英文的，头版头条是关于埃塞俄比亚总理海尔马里亚姆·德萨莱尼辞职的消息，配图是一张在亚的斯亚贝巴拍摄的抗议人群照片，警察的防暴盾牌在画面边缘排成一道蓝色的墙。
耳机里传来埃马纽埃尔的声音，“目标没有开车，也没有叫酒店的车，而是往KN3大道北侧走了大概两百米，在路边拦了一辆三轮摩托出租往机场方向去了。”
刺刀对着领口的微型麦克风说。“机场那边有人盯着吗？”
“二组在机场航站楼外面。” 副手的声音插进来。
“随身有行李吗？”刺刀问。
“带着一个旅行箱。”副手回答。
刺刀的眉头紧紧皱起，视线看向窗外，“会不会是吕克暴露了？”
德拉蒙德可是老牌CIA特工，在刚果金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后，居然还如此信任手下，完全不忌讳行踪的暴露，本身就有些不正常。
吕克的突然投效让刺刀极为意外。他一直以为这些天的监视已经发非常谨慎小心了，没想到居然在夜里被吕克摸了上来。
“不用惊讶，我其实是俄罗斯安全局的叛徒，三年前被IM6派遣到德拉蒙德身边卧底。从始至终我一直没有得到过他的信任，也知道一旦此地任务完成，我最好的下场就是被抛弃，所以我想活命。”这是吕克见到刺刀后说的话。
“如果你们能给我一个新的身份，安排我进入马岛或者C国生活，并且给我一千万美元，那么……我帮助你们彻底消灭刚果金解放阵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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