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64 章： 永久驻军
夕阳正在西沉，把整片沙漠染成一片暗沉的橙红色。
远处的天际线上，几架运输机的轮廓正在接近，机翼上的灯光在暮色中闪烁，像一群正在归巢的大鸟。
“长官。”副队长从跑道方向跑过来，气喘吁吁。“增援部队到了。”
多明戈抬起头，一架架C-130“大力神”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清晰，机腹下的起落架已经放下，轮胎即将接触跑道。
第一架C-130的轮胎在跑道上擦出一缕青烟，机身猛地一震然后开始减速滑行。
等飞机停下，机舱门打开，一队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从机舱里走出来。
第二架C-130紧跟着落下，然后是第三架，第四架……
十二架C-130后面，便是九架C-5和安-124运输机。明显大了好大一圈的机腹里，一辆辆M1A2 主战坦克和 M2 布雷德利步兵战车吐了出来，发动机的轰鸣声甚至掩盖了飞机的起降。
到天黑时分，已经有超过一千名马岛特战队员完成了部署。他们在机场外围建立了严密的防线，在南侧和北侧沙丘上部署了重型武器和反坦克导弹阵地。
航站楼一层的野战医院也升级了。更多的军医和医疗兵从后续飞机上下来，带着更好的医疗设备和更多的药品。伤员们被抬上担架运往后方，重伤员用运输机直接送回马岛治疗。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沙漠的天空中挂满了星星，银河像一条发光的带子横亘在天穹之上。
机场开始变得沉寂下来，除了巡逻的车辆发出的噪音。
莫里斯走进临时指挥部，找到了正在大口朵颐的多明戈。
“总部来电。”莫里斯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电报。“老板决定在塞卜哈机场驻军，作为马岛在利比亚的永久军事基地。”
多明戈愣了一下。“永久驻军？利比亚政府能同意？”
“利比亚现在没有政府。”莫里斯的声音很平静。“只有一个‘全国过渡委员会’，他们想要在国际社会上立足，就需要我们的支持。况且塞卜哈是两派战斗的最前沿，有我们在，政府军已经无力反攻了。”
“老板打算驻多少兵力？”
“一个合成旅，大约三千人。配备装甲车、自行火炮、防空导弹和无人机。这个基地将作为马岛在非洲和中东的战略支点，随时准备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多明戈沉默了片刻。“如果反对派胜利后，他会允许我们长期存在吗？”
“他们谁都赢不了。不仅仅是我们马岛不希望，就是那些背后的黑手们都不希望看到一个统一的利比亚。”莫里斯冷笑起来，“一个战乱不休的利比亚，才是最好的。”
“肮脏的政治……”多明戈低声嘀咕了一句。
莫里斯却不以为然，“你希望再次出现一个卡扎菲？要知道利比亚如果拥有了核武器，那才是世界的灾难。”
多明戈没有出言反驳，因为莫里斯说的是对的。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莫里斯站起身，拍了拍多明戈的肩膀，“马斯克已经在米苏拉塔了。”
多明戈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他来了？又要搞什么鬼？”
在马岛所有人的理解中，马斯克本身就是阴谋的代号。所到之处，一定不会风平浪静。
“谁特么知道他要干什么？总之对我们有好处便是了。”
塞卜哈机场的清晨，被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唤醒。
多明戈从航站楼二层的行军床上坐起来，作战服都没有脱，靴子还穿在脚上。阳光从破碎的玻璃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明晃晃的光斑。
他坐在床边愣了几秒钟，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美容师的脸、昨天的战斗、那些阵亡的士兵、被炸毁的车辆、满地的弹壳和血迹。
窗外的停机坪上，装甲车、悍马、卡车、火炮，排着整齐的队列。士兵们穿着沙漠数码迷彩作战服，头盔、战术背心、步枪，全身上下都透着杀气腾腾。
多明戈走下楼，他的靴子踩在楼梯上吱嘎作响，楼梯两侧的墙壁上还残留着弹孔和血迹。
一层大厅已经变了模样。沙袋被重新堆砌成整齐的掩体，弹药箱码成了桌椅，墙上挂着地图和作战计划。通讯兵坐在角落里，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电台和卫星电话。
莫里斯正在跟几个军官交代任务，看到他招了招手。
“总部已经批准了基地扩建方案。”莫里斯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图纸铺在指挥台上。“一期工程包括：加固现有航站楼作为指挥中心和营房，扩建跑道至四千米，新建机库、弹药库、油库、物资仓库、野战医院各一座。二期工程包括：新建永久性营房、训练场、靶场、维修车间、通讯中心。三期工程包括：新建防空阵地、雷达站、无人机地面控制站。”
多明戈看着那张图纸，上面规划了整个基地的布局和功能分区。
“工期呢？”
“一期工程一个月，二期工程三个月，三期工程六个月。建材和设备已经从马岛起运，第一批物资三天后到达。”
“那周边的警戒呢？”
“已经部署了一个营的兵力，在机场外围建立了三道防线。南侧和北侧沙丘上部署了反坦克导弹阵地和迫击炮阵地，东侧和西侧部署了机动巡逻队。雷达站和无人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周边区域。”
多明戈点点头，又问，“伤员呢？”
“重伤员已经全部转运回马岛，轻伤员在野战医院接受治疗，部分轻伤员已经归队。”莫里斯合上文件夹。“牺牲的士兵，遗体会在今天下午运回马岛，举行告别仪式。GS安保公司已经通知了家属，抚恤金会在一周内发放到位。”
多明戈没有说话，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朝霞染红的沙漠上。
远处，跑道上最后一架运输机正在起飞，引擎的轰鸣声在晨风中回荡。机身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起落架缓缓收进机腹。
“下一步有什么打算？”莫里斯问。
“我……想请假回一趟马岛，送送他们。”多明戈与莫里斯对视，“请您批准。”
“准了。”
上午八点，塞卜哈机场的扩建工程开始了。
第一批工程车辆从运输机上卸下来就立刻投入了施工。推土机在跑道南侧平整出一大片空地，挖掘机在挖地基，压路机在碾压地面。工程兵们在烈日下忙碌，汗水从安全帽的缝隙里流下来，在沾满沙尘的脸上冲出一道道浅沟。
多明戈站在指挥台上，手里拿着基地扩建的施工图纸，看着那些工程车辆在沙漠里穿梭。
一辆悍马从机场外围开过来，在指挥台旁边停下，副队长从车里跳出来。
“长官。”他在多明戈面前站定。“周边的部落派人来了，说要见基地的负责人。”
多明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什么人？”
“说是部落的长老，来了七八个人，开着两辆皮卡。车上没有武器，看起来不像来找麻烦的。”
多明戈从指挥台上跳下来，“让他们过来。”
不一会儿，两辆丰田皮卡从机场大门开进来，在指挥台旁边停下。
七八个老人从车里下来，都穿着白色的长袍，头上裹着阿拉伯头巾，留着灰白色的胡须。领头的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脸上沟壑纵横，拄着一根枣木拐杖。
“长官。”老人走到多明戈面前，右手放在胸口微微躬身。“我是塞卜哈部落的长老，艾哈迈德·本·阿里。代表塞卜哈地区的所有部落，欢迎您来这里。”
多明戈微微点头，回了一个礼。“长老客气了。”
老人的目光扫过停机坪上那些装甲车和火炮，最后落在那群忙碌的工程兵身上。“我们听说，这里要建一个大兵营？”
“是的。”多明戈没有隐瞒。“马岛要在塞卜哈建立永久军事基地。”
老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似乎从中嗅到了某种信号。“那……那些被打死的政府军士兵呢？他们的尸体还在沙漠里。”
“我们会组织人手去收尸。”多明戈的声音很平静。“不管是谁的人，死了都要入土为安。这是伊斯兰的规矩，我们尊重。”
老人的眼神变得温和了一些。“长官，您是个好人。”
“我只是个军人。”多明戈转把图纸递给身边的副官，走到老人面前。
“我听说，你们的部队在沙漠里跟政府军打了两天一夜，死了很多人。”老人的声音变得低沉，“我的部落里有很多年轻人也在政府军那边，不知道有没有死在战场上。”
多明戈沉默了片刻。“阵亡的政府军士兵，我们会按照伊斯兰教规进行安葬。如果他们的家属想来认领遗体，随时都可以。”
老人的嘴唇微微颤抖，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朝霞染红的沙漠上。
远处的工地上推土机和挖掘机还在忙碌。
“长官。”老人拄着拐杖站直。“部落的年轻人想来兵营找活干，行不行？”
“行。”多明戈根本就没有思考，脱口而出。“将来这里会与塞哈比城市一样崛起，会有很多的工作机会。
“感谢真主。”老人激动了。
傍晚时分，第一架运送建材的运输机在跑道上降落。
货舱里装满了钢筋、水泥、木板和管材，还有几台大型发电机和一批工程机械配件。士兵们从机舱里卸货，叉车在跑道上穿梭，忙碌得像一群蚂蚁。
跑道上工程兵正在铺设新的助航灯光，跑道两侧的指示灯在暮色中闪烁，像一条通往天际的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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