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41 章： 李安然的回馈

（当我写出七大能量节点的时候，那些怪物频出，让书友感觉到似乎变成玄幻小说了。其实我的依据都是建立在事实基础上的，只是因为无法直描地表达我想的愤怒，所以才会用怪胎生物的情节表述出来。那就是有些人痴迷长生，使用了基因编辑的手段，其罪恶罄竹难书。请大家不要将本书看成玄幻小说，只当多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知识消遣就好了。）

老喇嘛的手覆在李安然的头顶，掌心温热而干燥，像一块被阳光晒透的石头。那温度透过头皮渗进李安然的颅骨，沿着脊椎一路向下，在他胸口某处沉积下来，像一颗种子落进了泥土。

“次仁。”老喇嘛收回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光芒，“不要忘记你的初心，当你的心流浪时候，记得你为何而来，为何而活。”

老喇嘛的话宛如醍醐灌顶，让彷徨了好久的李安然渐渐沉寂下来。

远处，玛旁雍错的湖面在阳光下闪着幽蓝色的光，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嵌在高原的荒原上。

“上师，我把家人接过来……”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想让他们也看看这片土地。”

老喇嘛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笑意，有欣慰。

“你终于明白了。”老人的声音沙哑而平静，“这片土地不是属于某个人的，是属于所有人的。你能带他们来，很好。”

李安然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两人并肩站在山顶，看着太阳从东方的雪山顶上完全升起，将整片高原染成一片灿烂的金色。

远处，寺庙的钟声再次响起，低沉而悠长，在山谷里回荡，久久不息。

山脚下的多吉家，还是那顶到处都是补丁的帐篷。

李安然回来时候，扎西和诺布正在杀羊。

两人的手法很熟练，一刀下去，羊血喷涌而出，在地上汇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

阿娜特被这一幕吓到了，躲在胡明慧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黑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狐猴小乖倒是不怕，从阿娜特肩膀上跳下来，蹲在血泊旁边，歪着脑袋打量那头正在抽搐的羊，发出吱吱的叫声。

“米拉，别看。”胡明慧把阿娜特搂进怀里，捂住她的眼睛。

“没事的。”李安然蹲下身，把阿娜特从胡明慧怀里接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膝盖上，“米拉，你知道这头羊为什么会死吗？”

阿娜特摇摇头，眼眶里还含着泪。

“因为它要变成我们的食物。”李安然的声音很平静，“我们吃了它的肉，喝了它的血，才能有力气走路，才能有力气干活。它的死，是为了让我们活。所以我们不能浪费它的肉，要把它吃得干干净净，这样才能对得起它的牺牲。”

阿娜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泪还挂在脸上，脑袋塞进了父亲的怀里。

多吉从帐篷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几只银碗和一把铜壶。他走到李安然面前，蹲下身，把托盘放在地上，然后从铜壶里倒出几碗酥油茶，递给李安然一杯。

“次仁，喝一碗。高原上冷，暖暖身子。”

李安然接过碗，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酥油茶很烫，带着一股咸腥的味道，滑过喉咙时像一条火线。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喝过这东西了，可那股味道依然熟悉，像一段被尘封的记忆突然被打开。

“多吉爷爷，我这次回来，是想把家人都接过来住一段时间。”李安然放下碗，看着多吉，“我想让他们也看看冈仁波齐，看看玛旁雍错，看看这片土地。”

多吉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啊，好啊。我们家虽然小，挤一挤还是能住下的。扎西，诺布，你们一会去把另外两顶帐篷支起来，让次仁的家人住。”

扎西和诺布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剥起羊皮。

李安然看着远处那座被阳光照亮的雪山。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多年的纷杂烦恼，在此刻似乎都被眼前的风景所净化。

“爸。”身后传来李翊的声音。

李安然转过身，看到李翊站在身后，手里牵着朱颖的手。朱颖的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稍稍落后半步。

“怎么了？”李安然问。

李翊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爸，我跟朱颖商量好了，回去之后就办婚礼。”

李安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释然，有一丝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好。”他点点头，“回去之后，我让米拉贝尔阿姨操办。你们什么都不用操心，只管当新郎新娘就好。”

朱颖闻言更是娇羞不已，索性躲到了李翊身后。

倒是情绪已经渐渐稳定下来的阿娜特，从李安然怀里伸出头来，安慰道：“朱颖姐姐，你不要害怕，杀羊是为了吃肉肉。”

中午时分，草地支起了一口大锅，锅里炖着羊肉，热气腾腾，香味飘出很远。多吉的老婆负责看火，扎西和诺布带着李翊、李亘、李墨兄弟三个，将两个帐篷支了起来。

阿娜特蹲在锅边，手里拿着一根羊腿骨，正啃得满嘴是油。狐猴小乖蹲在她肩头，眼巴巴地盯着那根骨头，时不时伸出爪子想抢，被阿娜特一巴掌拍开，急得吱吱乱叫。

其实猴子是杂食动物，在普遍意识中，人们都以为猴子们的食谱无非是一些瓜果菜蔬。其实狐猴的食谱里还有昆虫和小型脊椎动物。

“次仁。”多吉开口，“你这次回来，不只是为了带家人来看雪山吧？”

李安然沉默了片刻，然后点点头。“多吉爷爷，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工商银行卡，递给多吉。“这是我给寺庙和转山百姓的一点心意，你可以用这些钱修缮寺庙，顺便在山脚建一个民宿，改善一下山民的生活。将来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来这里旅游，就能有一份稳定的收入。”

多吉没有推辞，而是仔细将银行卡塞到怀里。“次仁，你有心了。”

李安然在这里疗伤时候，多吉就晓得他是个大富豪了。虽然从来没有指望李安然回报，可他的内心还是希望能得到一些帮助的。

无他，转山的山民生活实在太困顿了，比起越来越富有的大城市的百姓，这里的人们依旧还过着几乎接近原始的生活。

“我在来的路上，看到很多孩子没有学上，没有书读。我想用这笔钱，在附近建一所学校，请几个老师，让孩子们能读书识字。”李安然轻声说。

多吉的眼睛亮了起来。“建学校？这可是大好事。可这需要很多钱的……”

“不够我再加。”李安然放下碗，“教育是不能省钱的。孩子们是这片土地的未来，他们有了知识，才能让这片土地变得更好。”

多吉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次仁，谢谢你。”

李安然苦笑一声。“你的谢字我担当不起，这条命是你们救的，付出多少都不足以表达我的感激。您就多费心，如果可以，还可以请工程队把山路都修一下。路修好了，会有更多的游客过来，山民就能通过出售山货，带他们旅游赚钱了。”

“好，我会的。”多吉端起碗，抿了一口酥油茶，“感谢山神将你送过来，这是神灵赐予我们的恩赏。”

冈仁波齐的夜一如往常的精密而神奇，星空低垂，银河像一条发光的哈达横亘在天穹之上。

李安然坐在多吉家的帐篷外面，身上裹着一件厚重的牦牛毛毯，手里端着一碗滚烫的酥油茶。远处，玛旁雍错的湖面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嵌在高原的荒原上。

他的卫星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安娜发来的加密消息，只有一行字：“利比亚出事了，速回。”

李安然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悬了许久，最终没有回复。他把手机塞回口袋，端起那碗酥油茶慢慢轻嘬，滚烫的液体顺喉而下，在胃里慢慢扩散。

帐篷里传来阿娜特的梦呓声，还有狐猴小乖吱吱的叫声。小家伙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爪子搭在阿娜特的手臂上，尾巴卷成一个毛茸茸的圆球。

胡明慧从帐篷里探出头来，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有一丝担忧。“怎么了？”

“没事。”李安然摇摇头，“利比亚那边出了点状况，安娜让我回去。”

胡明慧沉默了片刻，从帐篷里钻出来，在他身边坐下。

李安然把身上的毯子分了一半给他。夜风从雪山方向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帐篷的帆布猎猎作响。

“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安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头看着那片被星光点亮的天穹。银河从东北方向的地平线上升起，穿过天顶，向西南方向倾泻而下，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再待几天。”他终于开口，“该见的人还没有见完，该做的事还没有做完。利比亚那边，让安娜先盯着。”

胡明慧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身体往他身边靠了靠。

李安然却是不晓得，他以为利比亚战争与他毫无关系，可C国京师却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第二天清晨，李安然独自爬上那座熟悉的山坡，站在那块被阳光晒得发烫的巨石上。

朝阳从东方的雪山顶上完全升起，将整片高原染成一片灿烂的金色。远处的冈仁波齐在晨光中闪着圣洁的光，像一座通往天堂的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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