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0章 他身上灵光骤然闪耀
刘歆语一笑。
那笑容比方才明朗了几分，像是阴云密布的天空中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透出一丝光来。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我能不能离开万古墟天，冥冥中的定数也好，运气也罢，又或者是道友实力超群，总之我得努力一次。”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很亮。
不是那种绝望中最后一搏的疯狂，而是一种沉静的、深思熟虑后的决然。
像是一个被困在深渊里太久的人，终于决定伸手去够那根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绳索。
沈川听刘歆语如此说，略一沉吟。
他的手指在袖中轻轻叩了叩，像是在计算什么。片刻后，他淡淡开口。
“既然道友打定主意，我可以尝试带道友离开。”
刘歆语凤眸盯着沈川看了半晌。
那目光很专注，像是要透过沈川的眼睛看到他的骨子里去。
她在判断这个人可不可信，在判断这个交易值不值得，在判断自己把命运交到一个陌生人手里是不是一个疯狂的决定。
半晌后，她随手甩出一块玉简。
玉简在空中划出一道碧绿的弧线，灵光流转，稳稳飞向沈川。
“这里面是我了解到有关万古墟天的绝大部分密辛。”
刘歆语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道友看看是否满意。”
沈川接过玉简。
玉简入手温润，灵光内敛，一看就是用上等灵材炼制的。他磅礴的神识仅仅是略一扫过，数不清的情报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万古墟天的形成始末。
残破天道的运转规则，几处空间薄弱点的位置，某些古老势力的分布。
数种罕见灵材的产地，甚至还有几处连他都从未听说过的上古遗迹的线索。
沈川将这些内容一一记下，心中暗暗惊讶。
这份密辛的价值，远超他的预期。
“原本沈某只是想尝试一下把万古墟天的修士带离此地。”
沈川将玉简收入袖中，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真诚。
“如今收了道友这份大礼，而且刘道友如此有诚意，沈某也不好不竭尽所能带你离开万古墟天。”
刘歆语听沈川如此说，略一点头。
她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满意，但很快就被她掩饰了下去。
“既然道友如此说，我就当道友同意这次交易。”
她顿了顿。
“我也不用道友以心魔起誓。
想来以道友的实力，已经不屑于为了蝇头小利毁诺了。”
沈川呵呵一笑。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坦然。
“我其实更想看看道友离开万古墟天，没有了此地天道压制后，道友可不可以击败龙聪聩进阶道祖。”
他的目光落在刘歆语那张和龙聪聩一模一样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若是道友进阶道祖，凭借着今日这么点香火情分，我也算有了道祖做靠山。”
刘歆语听沈川如此说，噗嗤一笑。
那笑容像是冰面上忽然绽开的一朵花，明亮而短暂。
“道友莫不是拿我开玩笑？
以道友的手段，若是进阶太清境，恐怕一般的道祖都不是道友对手吧？“
沈川连忙摆手。
他的动作很夸张，像是在撇清什么了不得的嫌疑。
“道祖终究是道祖，是天道之下最强的存在。
太清境初期或许摸到了天地规则最核心的奥秘，可是与合道之后的道祖比起来，不过蝼蚁。”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
刘歆语闻言又认真打量了沈川几眼。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视，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
“道友行事狂放不羁，先天仙器仿制品随意就拿来自爆，而且还是三件。”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我以为道友是个眼高于顶的狂妄之人。听道友如此说，看来道友并非是目中无人之辈。”
沈川哈哈一笑。
笑声在空旷的废墟上回荡，像是一阵爽朗的风吹过枯草。
“我可是先后两次见过不同的道祖对太清境修士出手。”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一次在灰界，那位道祖灭杀半步道祖的太清境修士如砍瓜切菜。
半步道祖和道祖比起来，简直云泥之别。”
他收起一根手指。
“第二次就是在绿云仙域看到龙聪聩，只凭一缕琴音灭杀二十多名太清境修士，其中不乏太清境后期强者。”
沈川的目光微微一沉。
“沈某自问有些手段，但道祖，我可不敢招惹。”
刘歆语并没有看沈川。
她转过身，对着下方自己那座已经被轰得稀烂的洞府随手一招。
只见有数道灵光从下方洞府的废墟中飞出，有的是储物法器，有的是阵法核心，有的是几件散发着灵光的器具。
那些灵光如流萤般在空中划过数道弧线，没入她体内。
她在收拾自己的家当。
“道友就不怕我若是没有办法击败龙聪聩进阶道祖，而是被龙聪聩反杀？”
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意味。
“到时候龙聪聩定然找你算账。”
沈川略一沉吟。
他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像是在盘算什么。
“的确有这种可能。”
他坦诚得近乎坦然。
“不过你既然想着离开万古墟天，想来一定会给龙聪聩带来不少麻烦。
就算你不是龙聪聩的对手，我估计她也不会太好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刘歆语身上。
“毕竟你的音律法则本源之力可是货真价实的。”
刘歆语凤眸波光流转。
她转过身，看向沈川。
那目光里有几分意外，几分欣赏，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的东西都带全了。”
她轻轻拍了拍袖中的储物法器。
“走吧。
玉简上几处地方也有我要的东西，如今有沈道友在，应该比较好下手。”
沈川闻言一笑。
“原来刘道友是在等候一个盟友。”
刘歆语只是淡笑。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坦然，几分狡黠，像是在说，是又如何？
“接下来的行程，单凭沈道友做主。”
沈川略一点头。
他身上灵光骤然闪耀。
那灵光不是寻常的白芒或金芒，而是一种混杂着数种颜色的、流动的光芒，像是把整片天空的颜色都搅碎了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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