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交流结束
“什……什么意思？”
熵惊疑不定。
她不是没想过这有可能类似于什么平行时空的巧合，但直接被人确认出来，还是有点过于科幻了。
“那你说你的情况和这有相似之处是指……？”
烛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轻微地挪向别处。
那动作幅度极小，甚至称不上刻意回避，可对于一直在观察他的熵而言，却显得有些微妙。
烛言简意赅道：“很久以前的时候，我或许也见过跟我同源的异相同一体。”
熵与玦同时抬起头。
烛却没有看他们，只是漫不经心地端起茶盏，指腹沿着杯沿轻轻摩挲了一下。
“但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咳，总而言之，那段过往并不算让人舒心。”
玦稍稍向前探了探身子。
“那……”
他斟酌着措辞，似乎生怕自己问得太过奇怪。
“两个异相同一体如果见面的话，会发生什么……呃……我是指，会有什么奇妙的反应吗？”
烛：“应该会有某种冥冥中的奇妙感应，至于其他的……就不好说了。”
玦的眼睛微微一亮。
“怎么讲？”
烛看着他，神情里逐渐浮现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
那并非真正的不耐烦。
更像是面对某种过于理所当然、以至于让人懒得解释的问题时，自然而然产生的无奈。
“很少有人看到一个本质和自己大差不差的人时，第一个想法是毫无疑虑地去亲热吧？”
他说着，目光在熵与玦之间扫过。
随后，语气平静地补上了最后一句。
“——除了你们俩这样的奇葩。”
熵/玦：(ᗜ˰ᗜ)
烛转过头，光与影在身上交错，神情被发丝的阴影遮去大半。
“怎么的？你们想让那个同伴和希尔德见见？”
听语气，他似乎也无甚所谓。
熵来了精神：“可以吗？我觉得希尔德应该会挺乐意的吧？”
希尔德曾经倾尽一切去守护自己认定的东西。
她或许会想知道，另一个与自己同源的存在，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又拥有怎样的愿望。
至少，熵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玦也立刻点头附和。
“是啊，再说你不是也见过你的异相同一体么……”
“——他们都死了。”烛忽然插进这么一句。
“哈？？？”
熵迅速反应过来，瞪圆了眼睛：“等一下，你为什么说……‘他们’？——你见过不止一个你的异相同一体？”
“他们怎么死的？”
玦盯着烛面无表情的样子，脑子里瞬间浮上一种骇人的猜测。
“该不会是……你主动杀了他们吧？”
“今天可不是我的个人童年创伤追忆会。”
烛指尖在白玉案上轻轻一点。
笃。
一声清脆的轻响。
下一刻，案上两块原本安安静静躺着的糕点，猛地蹦跳起来！
它们在半空中划出两道短促的弧线，精准无误地朝熵与玦飞去。
“唔？！”
熵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嘴巴便被糕点堵了个严严实实。
另一边，玦也没能幸免。
“唔——！”
两块糕点几乎同时命中目标。
烛收回手，重新端起茶盏：“吃点心也堵不住你们的嘴。”
嚼嚼嚼~~~
玦鼓足了腮帮子咽了下去，换回一开始最关心的问题。
“那个……之前的那个声音，你说逮住了的那个玩意。它怎么办？它到底是什么？”
烛：“它承认了你们演绎的故事的价值……虽然我个人认为应该还有别的隐藏原因……总而言之，它在你们的灵魂中留下了一个坐标印记。”
熵原本还在安静地听着，听到这里，眼神顿时微微一变。
“坐标？”
“本来，那个坐标是会立马将你们传送过去——但我觉得现在未免过于仓促，所以用[界标]暂时屏蔽了那个印记的效力。”
烛沉思片刻。
“我这边需要准备一段时间，你们也需要休整，所以不急。”
“这……”
亭阁内短暂地安静下来。
熵与玦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一瞬间，他们几乎同时想起了阿里斯特。
更准确地说，是阿里斯特曾经向他们透露过的那份情报——关于[博识馆]的情报。
玦：“那个家伙……是隶属于[博识馆]的组织吗？”
“哦？你们知道？”
烛目光一顿，眉宇间却并未显露惊讶。
“可以啊，看来你们的同伴知道的还不少。”
“那个……东西，想要做什么？”
玦眉头微蹙，“它是人吗？还是别的什么……它的目的到底是……？”
“[博识馆]掌握着纵向宇宙秘密的另一面。”
烛抬起眼，越过亭阁的边缘，望向远处层层叠叠的琼宇。
那些精巧的建筑悬立于幽深而辽阔的空间之中，檐角、飞廊与高塔在光影里延伸，仿佛一座早已脱离寻常世界法则的巨大园林。
这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甚至带着一种近乎不真实的宁静。
而在这份宁静之外，纵向宇宙仍旧广袤无边。
“有一个说法。”
“所有消失的、了无踪迹的羽蛇们，都去了纵向宇宙中无人得见的角落，追寻那些足以让它们大快朵颐的记忆。”
熵微微一怔。
羽蛇……小白？
那么小白之前一直不回应他们，很可能就是因为[博识馆]？！
烛：“……不管怎么说，[博识馆]被排除在文明生活的秩序之外，那你们势必不可用人类的道德准则和思考方式去理解和交流。”
“……那[乐园]的目的又是什么？”熵追问，“你和梅耶塔为什么要找[博识馆]？”
“梅耶塔有她自己的私人目的，我不做评判，也不关心——只要不损及[乐园]的利益，无所谓。”
烛回过头。
“而我……[博识馆]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这你们不必多问，目前和你们也没有关系。”
烛像是已经结束了这场谈话。
他抬起手，宽大的衣袖随着动作轻轻拂过桌沿，站起身。
“行了，基本情况我都已经说明了，你们无论是回老家去还是留在[乐园]都可以，等到我这边准备好，会通知你们。”
他忽然向他们扔出个什么东西，玦手忙脚乱地接住。
——是一个非常小巧的……定位器？
“这个，能够实时定位[乐园]在纵向宇宙的位置，是永久性的。你们哪天要是想过来，一头扎进纵向宇宙就行，它会指引你们的。”
“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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