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8章 夺第一时间本源

一道幽深的黑光从第一魔尊体内炸开，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高达百丈的黑暗魔影。魔影睁开猩红的眼瞳，张开大口，吞天噬地的吸力将整个空间都扭曲。

荒灵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死！”

第一魔尊抓住这千分之一瞬的机会，裹挟着暗黑元神的全部力量，化作一道黑芒直刺荒灵心口。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刺中的刹那——

荒灵的眼瞳猛然亮起。

一尊完全相同的暗黑魔影在它身后浮现。

两尊魔影碰撞，能量肆虐。第一魔尊的剑势被反噬之力震得偏移，露出左臂的空门。

荒灵的剑已至。

噗！

左臂齐根而断。

第一魔尊惨叫还未出口，荒灵的第二剑已经横斩而来。剑光掠过他的脖颈，头颅高高飞起。

视野在旋转中迅速模糊。

再次睁眼时，第一魔尊已经被荒神塔弹射到塔外的平地上，断臂处和脖颈没有实质性的伤口，但在塔中被斩杀的痛苦与虚弱完整保留。

他单膝跪地，剧烈咳嗽。

“魔尊！”

影煞部落的强者连忙上前搀扶。

第一魔尊猛地抬头，看向水晶石碑。

他的名字已经黯淡。

而林玄的名字仍在闪烁——八百四十一层。

“他还没出来？”第一魔尊声音嘶哑。

没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石碑上。

云缥缈眉头紧皱，看向鹰烈雄：“两人都冲击到了第八百四十一层，虽第一魔尊先行退出，但层数相同，按理应并列第一。”

鹰烈雄摇头，指向水晶石碑上林玄的名字：“石碑的排名已经很清楚了，林玄在第一位，第一魔尊在第二位。”

“那是因先后的顺序！两人层数一样——”

“闯塔不是只看层数。”鹰烈雄打断云缥缈，“先出塔与后出塔，本身就已说明了问题。”

云缥缈脸色沉下来。

康丝薇连忙抬手拦住两人：“好了，林玄还没出来，现在争论这些为时过早。等他出来再议也不迟。”

云缥缈和鹰烈雄对视一眼，互相冷哼一声，却又都继续盯着石碑。

第九天傍晚。

残阳如血。

石碑上，林玄的名字忽然剧烈闪动。

所有人的心脏同时一紧。

然后——

第八百四十一层，稳定。

不再闪烁。

哗！

全场哗然。

五大头领猛地站起身，脸上尽是震惊之色。第一魔尊死死盯着那行数字，面色阴沉得可怕。

水晶石碑顶端，林玄的影像之后，闯塔层数明明白白地定格在八百四十一层。

他通过了。

独居第一。

“好！”

蓝月看到那定格在八百四十一层的数字，兴奋地猛然挥拳，脸上尽是激动之色。

鹰烈雄哈哈大笑，转头看向云缥缈，声音中满是得意：“云头领，水晶石碑的排名已经清清楚楚，林玄在八百四十一层坚持到最后，第一魔尊先行出塔，谁是第一，还需多言吗？”

云缥缈面色阴沉，盯着石碑上林玄的名字，嘴唇翕动数次，最终冷哼一声，没有开口反驳，但眼中的不服与郁闷却毫不掩饰。

战熊部落头领满脸震惊，喃喃道：“这小子……进步速度竟然比第一魔尊还快？从荒神塔开启到现在才多久？他当初才闯到多少层？”

康雪丽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她原本以为林玄能追平第一魔尊便已是极限，没想到竟能反超。她轻声叹道：“此子天赋，确实惊人。”

邪星默默站在人群中，目光没有落在石碑上，而是看向了第一魔尊。

第一魔尊此刻已经从单膝跪地的姿态缓缓站起，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先前的阴沉，而是一种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沉重。

是的，沉重。

邪星瞳孔微缩。

他跟随第一魔尊多年，见过第一魔尊面对无数强敌时的神态，或轻蔑，或冷漠，或杀意纵横，却从未见过这种表情。

第一魔尊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水晶石碑上林玄那两个字上，内心如翻江倒海。

第一次，有人在同一境界、同一闯塔条件下，将他超越。

不是靠运气。

不是靠取巧。

而是实打实地在那座该死的塔里，比自己多撑了整整九天九夜，最终通过了八百四十一层。

第一魔尊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沉重已化为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林玄，你确实是值得我全力对待的劲敌。

而此刻，荒神塔第八百四十二层内。

林玄手握九劫剑，浑身浴血，单膝跪地。

他通过了八百四十一层，但代价是几乎榨干了体内最后一丝力量。连续九天九夜的高强度战斗，让他的神魂、肉身、剑意全部处于崩溃边缘。

对面，八百四十二层的荒灵已经凝聚成形。

与自己完全相同的面容，完全相同的九劫剑，完全相同的剑势。

荒灵面无表情，一剑斩来。

林玄咬牙举剑格挡。

当！

九劫剑脱手飞出。

荒灵的第二剑已贯穿他的胸口。

视野迅速模糊，意识沉入黑暗。

塔外。

光芒一闪，林玄的身形出现在荒神塔前。

他踉跄一步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抬头便看到了蓝月那张满是笑容的脸。

“怎么样？”蓝月快步上前，“你成功了！八百四十一层，独居第一！”

林玄转头看向水晶石碑。

石碑顶端，自己的影像之后，闯塔层数明明白白定格在八百四十一层，位居第一。

而在下方，第一魔尊的影像之后，同样是八百四十一层，却排在第二。

林玄看着那个排名，心中没有狂喜，也没有得意。

有的只是一种平静。

登顶第一对他来说，意义不在于战胜了谁，而在于证明了一件事——自己拥有冲击武道巅峰的潜力。

大影煞魔将血统又如何？

终究还是要靠自身的意志与剑道来超越。

他收回目光，忽然感受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林玄转头。

第一魔尊正站在不远处，直视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没有言语。

没有挑衅。

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棋逢对手的默契。

他们都知道，从这一刻起，对方就是自己通往武道巅峰之路上最大的劲敌。

这不是仇恨，而是身为武者的本能直觉。

第一魔尊率先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邪星等人连忙跟上。

林玄也收回视线，与蓝月一同走向不落之鹰部落的队伍。

鹰烈雄迎上前来，拍了拍林玄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赏之色：“做得好！此次你为我不落之鹰部落争得的荣誉，远超老夫预期。四年时间份额，已尽数划归于你。”

林玄点头：“多谢头领。”

他没有多言客气，因为这是自己应得的报酬。

数日后。

林玄再次进入“时”字奇异空间。

四年时间份额，在外部不过短短片刻，但在奇异空间中，却是实实在在的三十年岁月。

他盘膝而坐，开始整理此次闯塔的收获。

荒神塔中与无数荒灵的交锋，尤其最后九天九夜的极限搏杀，让他的青冥剑道有了新的感悟。

前两年，林玄全身心投入青冥剑法的创造。

密室中剑气纵横。

九劫剑不断挥舞，一道道青冥剑气在空中交织、磨砺、成型。

第一年末尾。

林玄眼中精光一闪，九劫剑猛然横斩。

一道黑白交织的剑芒破空而出，这道剑芒与以往截然不同——它仿佛拥有生命，在空中盘旋不定，散发出锁定的气息。

“阴阳相生。”

林玄低声念出这一式的名字。

这道灵性青冥剑气一旦锁定敌人气息，便会如附骨之疽般追击，不增不减、不散不灭，除非敌人彻底死亡，或是被人以强力手段破解，否则永不停歇。

第二年。

林玄剑势再变。

九劫剑在身前划出一个圆弧，黑白两道青冥剑气分列两侧，在空中交织成一个缓缓旋转的太极图案。

剑图一成，整个密室中的空间都仿佛被禁锢。

无穷无尽的青冥剑气从太极图中涌出，如磨盘般碾压绞杀。

“阴阳太极。”

这两式合一，便是一门完整的阴阳青冥剑法。

林玄收剑而立，心中并无太多波澜。这门剑法虽精妙，却主要是辅助性质，并未直接大幅提升他的巅峰战力，只是让他的战斗手段更加全面，应对各种情况时多了一分选择。

短暂的休整后，他开始创造第二门剑法。

第三年。

第四年。

九劫剑发出震鸣。

青龙！

白虎！

朱雀！

玄武！

四尊由青冥剑气凝聚而成的神兽虚影在林玄周身环绕，每一尊都蕴含着恐怖的本源之力。

地、水、火、风四大本源，比五行青冥剑法更为霸道纯粹。

“四象霸青冥剑！”

林玄暴喝一声，四象虚影猛然扩散，覆盖方圆千丈范围。

这一式脱胎于霸青冥剑式，却完美弥补了后者单点极致攻击容易被闪避的短板。四象神兽的虚影覆盖极广，敌人哪怕身法再快，也难以完全避开。

而第二式“天地四极”，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被动反击招数。

林玄心念一动，心青冥剑劲力凝聚出四象剑劲，藏于体表之下。

他伸手在自己手臂上屈指轻弹。

嗡！

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瞬间爆发，四象剑劲沿着触碰的轨迹反攻而去。

这一式平时不显山露水，但关键时刻，敌人突施杀手时，四象剑劲会自动反击，足可解生死危机。

至此，阴阳青冥剑法与四象青冥剑法全部完成。

林玄默然盘膝。

七大本源青冥剑法，如今只剩下生死青冥剑法和光暗青冥剑法尚未创造。

但他没有继续。

因为时间份额已经花费了将近一半。

他将目光投向奇异空间深处，那里悬浮着一个古老的大字——

“时”。

修行时间本源，才是此次闭关的真正目的。

林玄闭上眼睛，神魂探向那个古老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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