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4章 麻木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们”这两个字，李仕山听懂了。
这个“我们”，指的不是自己和皮埃尔，而是整个欧洲财阀。
前世的时候，他自己天真地认为有钱就是爷。
这一世，他才明白，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钱只是附属品，真正管事的，是“我们”这两个字。
李仕山记得老师提过一个名字，乔治·赛尔迪斯，二十世纪四十年代美国政论家。
赛尔迪斯说过，美国实际由十三个家族控制，福特、杜邦、洛克菲勒、梅隆等等。
皮埃尔的意思差不多，欧洲也是一样。
念头闪过之后，李仕山问道：“我想知道，会到什么程度。”
皮埃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确定。”
皮埃尔没马上回答，而是想了一会儿。
“企业会倒闭，工人会失业，甚至国家都会因此动荡。”
“就和九八年亚洲金融风暴一样？”
“差不多。”
“你会觉得残忍吗？”
“残忍？”皮埃尔笑了，“这个世界本就是这样，这就是规则。”
“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要么玩，要么不玩，我选了玩。那就必须赢，输了，后果你也懂得。”
皮埃尔又补了一句，“输了，可没人可怜我。”
李仕山没再问，想起了那个心梗死掉的乔治。
第十二天，外界的反应更加激烈。
某家欧洲老牌银行发布盈利预警，股价当天跌了百分之七。
紧接着，两家制造业巨头下调全年预期。评级机构开始调低主权信用评级，一个接一个。
电视新闻里，主持人语气比往日急切了不少，画面不停切换。
交易大厅里交易员盯着屏幕，交易所门口记者举着话筒，某国财政部大楼门口围了一圈人。
李仕山坐在沙发上，换了一个又一个台，说的全是同一件事。
第二天早上，报告到了，一共三页纸。
第一页，预计总盈利。第二页，分项明细。第三页，五家分成方案。
李仕山看了一眼第一页，尽管已经有心理准备，还是被震了一下。
总共投入将近三百亿欧元，净赚六百亿，李仕山的分成，六十亿。
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多了不少。
他把报告放下，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埃德蒙就来了。
他看见李仕山手边的报告，笑意盈盈地问道：“什么感觉？”
李仕山有些感慨：“不真实。”
“正常。”埃德蒙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我第一次赚到这个量级的时候，也觉得不真实。后来就习惯了。”
“钱这个东西，到了一定程度就是一串数字。你会麻木的。”
李仕山偏了一下头，问道：“麻木是好事还是坏事？”
埃德蒙深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其他六家的分成方案已经发过去了，没有人有异议。”
“等平仓之后，你的那份怎么打？打到典氏基金账户，还是你自己的？”
李仕山一下就明白埃德蒙话里的意思，毫不犹豫地说道：“典氏基金账户。”
埃德蒙有些意外，“这么多钱，你一点不留？至少分成总要有的吧，这是合理收入。”
李仕山果断摇头：“不留，这是~”本来他想说这是国家的钱，感觉不合适，改口道：“这是公司的钱。”
埃德蒙挑了一下眉，声音还压低了几分，“如果你担心有麻烦，可以在瑞士银行建两个账户，绝对安全。”
李仕山摆了摆手：“不用。我不缺钱。”
瑞士银行说是绝对中立，客户隐私绝对保密。
可李仕山知道，过不了几年，这层遮羞布就会被美国人扯了下来。
两年后，瑞士银行向美国税务部门提交美国公民账户信息成为常态。
到了2024年，瑞士更是与美国签署新版FATCA协议，取消“需客户同意”的限制。
等到2027年，瑞士银行会直接向美国披露账户信息，美国客户不再有拒绝的可能。
这个世界哪有绝对的安全，只有绝对的强权。
埃德蒙见李仕山十分坚持，倒是有些另眼相看。
这个世界上，能对这么多钱不动心的人，还真少。
这小子心性不一般啊。
“什么时候能分钱？”李仕山问。
埃德蒙笑了：“你不是不缺钱嘛？”
“这钱有用。越快到账越好。”
埃德蒙想了一下：“估计还要一周。”
“那我们继续当交际花？”
埃德蒙被“交际花”这个词逗笑了，倒也形容得贴切：“对。你现在的名气已经出去了。可以说你够资格上桌了。”
接下来的一周，正如埃德蒙所说，那些更有影响力的家族和财阀对李仕山表现出了超乎想象的热情。
一场晚宴上，一个意大利银行家主动走过来，双手递名片，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李先生，上次见面匆忙，没来得及深聊。这是我的名片，随时联系。”
李仕山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他可记得，上周的聚会上，这个家伙可是连手都没和自己握过。
“听说李先生是米兰球迷？”银行家站在旁边继续聊，“下周日圣西罗，AC米兰对尤文图斯。我安排包厢，马尔蒂尼和因扎吉都能请来。您看方便吗？”
李仕山心动了一下。
马尔蒂尼啊~
他年轻时候卧室墙上贴的就是马尔蒂尼的海报，穿红黑条纹，袖标别在胳膊上。
李仕山点了头：“行，我去。”
看着这个银行家离开，李仕山心道：上周你连我名片都没接，这周你连我喜欢的球队都打听好了。
周日，圣西罗。
李仕山坐在VIP包厢里，玻璃窗外就是绿茵场。
下面看台上红黑旗子翻成一片，歌声从开场响到终场。
马尔蒂尼坐在他右手边，比电视上看着瘦一些，话不多，但笑起来跟当年一样。
因扎吉坐在左手边，倒是很热情，一直在跟李仕山聊当年欧冠的事。
比赛结果也相当给力，罗比尼奥点球制胜，米兰1:0赢了尤文。
终场哨响的时候，整个圣西罗炸了，看台上的人站起来又跳又叫，李仕山在包厢里也跟着欢呼。
米兰总经理加利亚尼凑过来，“李先生，今天开心吧？”
李仕山举了举香槟，“非常开心。”
“那个~”加利亚尼压低了声音，“有件事跟您透个底。贝卢斯科尼先生最近在考虑出售球队。您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安排你们见一面。”李仕山笑道：“那你先把那个方案拿给我看看。”
法比奥眼睛都亮了：“好好好，我这就去准备。”
看着这个光头老人笑着离开，李仕山抿了一口香槟，心里冷笑。
这是盯上我的钱包了。
他记得清楚，几年后有个国内神秘商人买了这支球队，结果不到两年就出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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