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5章 调查377

万森简单介绍了这两个女孩的情况。

而听到这话，钟意皱起了眉。

“年纪轻轻的两个女孩儿，从与世隔绝的地方，来到了大城市，这中间或许她们经历了不少的阻碍甚至困难，但是，她们终于还是来到了这个她们梦寐以求的，只能在各种视频中了解的大城市，她们见到了与曾经的生活完全不同的繁华，她们好像忽然就有了希望，可这希望，也是一种诱惑，很容易就让人迷了眼。

而且，就像万队你说的这样，都二十出头，也没有什么社会经验，看到从没看到过的繁华，或许都会想要成为这繁华里的人。”她道。

听到这话，万森点了点头。

“就是这个道理，说白了就是不会识人，也不知道自己犯的事儿到底多么严重，既没有社会经验，也没有法律意识，其实这也是正常的，生活在偏远的地方，她们平常根本接触不到法律，不知道也不奇怪。”

话音落下，万森又是长长叹了口气。

“果然，普法任重而道远呀！”他忍不住感叹了这么一句。

这些年国家在普法工作上下了大力气，收获了一些成效，但是很显然，依旧还是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普法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而就像这两个姑娘所在的地方，他们信息闭塞，人文朴素，他们接触到的信息有限，所以在这方面普法要下更大的力气，更多的精力。

这个案件，虽说案情复杂，但是却给了他们不少的收获。

很多案件的发生，并非仅仅是因为杀人动机强烈，有相当一部分犯罪者，他们在犯罪的时候甚至并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比如审讯室里的这两个姑娘，她们只知道卖淫犯法，只知道贩毒犯法，却不知道卖淫和贩毒，究竟会给她们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

或许如果她们知道后果的严重性，就根本不会走上这一条犯罪的路。

所以，普法仍旧需要坚持下去。

……

钟意看着审讯室里地两个女孩儿，此时此刻，这两个女孩神情十分的倦怠疲惫，看得出来应该是刚刚经历过高强度的审讯。

片刻后，钟意缓声开了口：“的确，普法这工作的确还有还长的路要走，就像这两个姑娘，她们生活的地方的很多人，他们认得清法律条文，却记不清法条的真正含义，所以，想要改变他们，还需要做很多的工作。”

万森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而紧接着，钟意便又开了口：“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这两个姑娘现在的状态，我们能进去吗？”

听到这话，万森点头。

“没什么问题，这两姑娘挺配合的，她们知道自己犯了罪，进来的时候还想挣扎，结果我们的人和她俩说了说情况，她们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罪，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了，就不敢隐瞒了。

所以，现在她们对我们的审讯很配合，只不过到现在为止，她们也没有交代背后之人的身份，这俩姑娘坚持说自己不知道，我们现在并不确定，她们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有所隐瞒。”万森皱着眉说道。

听到这话，季惟舟和钟意两人看向对方，神色都有点儿凝重。

如果说这两姑娘在知道自己所犯罪行之后，对审计工作配合，那么就证明她们害怕被重判，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们就没有理由去为背后之人做隐瞒，这对她们没有任何好处。

但是，如果说这两个人对背后之人的身份完全不知情，她们也不相信，即便是她们真的不知道背后的老板是谁，也应该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带她们参与进来的，至少中间人的身份，她们会有所了解，不可能一无所知。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两个女孩知情但又有不得已的原因，只能隐瞒。

“或许她们受到了威胁，所以才不敢说实话。”钟意喃喃道。

听到这话，季惟舟也跟着点了点头。

“没错，这个解释才最说的通。”他道。

而听到两人的话，一旁，万森也开了口：“其实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可能性，会不会是这两个女孩受到了威胁，所以才不敢说实话，毕竟这两个女孩可是很害怕被重判的，如果能有减刑或者轻判的机会，她们一定会想办法抓住，而现在机会摆在她们面前，她们竟然不为所动，想来一定有更重要的原因。

那么，这个威胁她们的筹码，到底是什么呢？她们害怕被判重刑，也就是说他们最担心自身的安危，那么这个威胁她们的筹码一定更有诱惑力，或许也和她们自身的安危有关系，我在想会不会是背后之人拿她们的性命威胁，所以不得已，这两个女孩儿只能闭口不谈？”

听到这里，季惟舟和钟意两人默契地点头。

“我认为的确有这个可能，就像万大队你说的，这两个女孩害怕被重判，说白了，就是在意自己的结果，而现在机会摆在她们面前，却不为所动，其实也并不是她们真的不心动，而是她们权衡利弊之后，选择了那个比这个机会更值得她们选择的，或者不得不去选择的。”钟意若有所思地说道。

话音落下，季惟舟也跟着开了口：“而且，人都有趋利避害性，如果不是不得已，不会有人心甘情愿的放弃对自己有利的选择，对于这两个女孩而言，以她们现在的处境，配合我们的工作，就是对她们最有利的选择，而她们现在却放弃，就证明她们是被迫做了另外的选择，而以她们现在的处境，能够逼迫她们的，也只有她们的性命了。”

其实季惟舟这句话，无论是钟意，亦或者是万森，都很赞同。

说到底，就是这两个女孩现在的处境，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们去在意的了，所有的东西在她们被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算是失去了，她们唯一能够去争取的，就是轻判减刑，其他的也就没什么值得去在意的了，更没有机会去在意了，当然，除了她们的性命。

……

万森听着两人的话，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一开始审讯的时候，我们并没有抓住这个突破点，所以在这个问题上一直没有撬开这两个人的嘴，不过现在想来，也的确就是这样，以她们现在的处境，如果不是有人那性命威胁她俩，她俩又有什么好隐瞒的呢？”他道。

万森说这话的时候，情绪不高，似乎对于没有发现这一点，有些懊恼。

季惟舟自然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他抬手，轻拍了拍万森的肩膀。

“你们这刚刚接手，刚进行完第一波审讯，很多事情想不到是正常的，我们也这样，没有人能将所有的事情都做的事无巨细，这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查案本就焦头烂额，那么多线索堆积在一起，本就已经够乱的了，怎么可能一切细节都能抓得住，你们的工作已经很到位了。”季惟舟说道。

这并不是安慰，而是他发自内心的想法，缉毒大队能在接手案子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案子梳理到这个地步，已经十分的有效率了。

季惟舟看着万森，接着又开了口：“而且，有时候换换人，或许也能有意外的效果，接下来就交给我和钟意吧，看一看这两个女孩，她们到底是不是因为我们猜测的原因，所以才对背后之人的身份闭口不提的。”

季惟舟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是很笃定的，显然，对于这个推测，他几乎是很确定的，而钟意也能看得出来，他对这个推测的可能性，有很大的把握。

听到季惟舟这话，钟意在一旁，也立刻点了点头。

她道：“对，说不定换换人，能刺激刺激这两个女孩儿，能让她们再吐出点儿东西来。”

对此，万森倒是没觉得有不对的地方，这种情况，其实他见过。

有的嫌疑人就是会挑，在想要的审讯人员面前很配合，而一但审讯人员换成了他们不愿意面对交流的，甚至连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所以，这俩人这么说，他倒是挺赞同的。

……

片刻后，钟意才从那两个女孩儿身上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季惟舟，缓声开了口：“咱们进去吧，好好会一会这两个女孩儿。”

闻言，季惟舟点了点头。

“走吧。”

万森见两人准备好了，立刻开了口：“那你们俩就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我怕我一去，这俩姑娘又不愿意配合了，我们现在就是无所不用其极，只要有可能的都得试一试！”

刚才他已经对两个女儿进行了一番审讯，这会儿再过去，对于审讯而言，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在审讯的过程中，双方之间的交流和互动不仅让他们了解了最适合这两个女孩的沟通方式，也让这两个女孩对他们的沟通方式有了初步的了解，所以，如果接下来他再跟着进去，会让这两个女孩儿更加有应对的手段。

其实，审讯的过程中也是双方交流的过程，那么在这个过程中，陌生的双方会通过交流互动去了解彼此的说话习惯和思考方式，而他现在对于这两个女孩儿来说，就算不上是陌生人了，面对陌生人，通常人都会警惕紧张，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容易出现话语的漏洞，而他们警方审讯的过程，实际就是要抓住对方话语漏洞的过程。

但如果面对稍微熟悉的人，会有底，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找到突破，就没那么容易了。

更况且，季队和小钟的能力他是了解的，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他自然不会进去打扰两人的审讯的。

查案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有时候，就是要“不择手段的”，无论如何，只要有进展，只要符合规定，他们都会去尝试。

“不过，我会一直在监控室里，如果有任何问题和需要，你们随时喊我。”万森不忘叮嘱。

而听到万森的话，季惟舟和钟意两人没有任何意见，齐齐点头。

季惟舟和钟意两个人看着监控画面里的两个女孩儿，商量着从哪个开始。

钟意盯着里面的两个人，缓声开了口：“就从这个黑色衣服的女孩开始吧，刚才万大队说了，这个穿黑色所以的女孩要大一点儿，那我们就从她开始吧。”

闻言，季惟舟没有任何意见，他点点头，淡声道：“那就走吧。”

话音落下，两个人便就推门，走出了监控室，很快就到了审讯室门口。

两个人对视一眼，季惟舟打开了审讯室的门，一前一后两个人走了进去。

审讯室里的女孩儿原本正瘫坐在椅子上，像是没了骨头，整个人也没什么精神。

而在看到有人进来了，立刻抬眼望了过去，看到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些警察，神色间立刻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季惟舟和钟意两人目不斜视，走到了女孩儿对面的办公桌后，坐下。

而他们并没有去在意女孩儿打量他们的目光。

实际从两个人进门儿，女孩的眼睛就一直在他们身上，这很正常，毕竟是陌生的面孔，总归是警惕的，防备的，甚至想要窥探的。

季惟舟和钟意两人刚坐下，女孩儿便开了口：“你们也是这里的警察吗？刚才你们同事已经审过我了，你们怎么还来？”

闻言，钟意微微一笑，开口道：“当然是因为事情还没有结束，所以我们才过来的。”

闻言，女孩儿脸色立刻变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还没有结束？我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女孩似乎有点儿语无伦次，看上去很是紧张。

面前的这个姑娘，绝对不是一个撒谎的高手，甚至可以说一点撒谎的技巧都没有。

“刘娜，你犯的事儿，想必已经有人告诉过你后果会是什么样子了吧？”钟意缓声问道。

闻言，刘娜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们的同事说，我经手的毒品量，已经足够判几十年了，甚至还可能是死刑。”刘娜有气无力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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