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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5章 许红梅绝不退钱,易满达处分明确


那女子裹着浴袍站在门口,浴袍带子系得松松垮垮,领口露出一片白花花的雪白。

她年纪不大,顶多二十出头,青春而又性感。

“哥,我水放好了,温度正合适。”

女子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刻意训练过的娇媚,往前挪了半步。

邓立耀往后退,腰背撞在门板上,“咚”的一声。他抬手按住门把手。

人不熟不赌,地不熟不嫖。

这字像警钟一样在他脑子里敲响。王铁军去年就是在这家温泉酒店嫖娼被抓的,后来死得不明不白。当然,王铁军知道的秘密太多,死不足惜——这话是孟伟江说的。

但邓立耀不是王铁军,他是经侦大队长,是干了十几年公安的老警察,见过太多陷阱。

“你是谁?”邓立耀声音很硬,像块石头,“我说了,我不认识你,出去。”

女子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她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反应。

来这里的男人,十个有九个半不会拒绝这种“安排”。

她咬了咬下嘴唇,声音低下去,带着委屈:“哥,一回生二回熟,我不能走……我是收了钱的,我走了要赔钱……”

邓立耀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他伸手从皮夹克内袋里掏出一叠钞票,都是百元面额的大钞,厚厚一沓。他抽出一张,甩过去。

钞票在空中打了个旋,飘落在女子脚边。

“给你一百。”邓立耀的声音没有温度,“走。”

女子低头看着那张钞票,又抬头看看邓立耀。

她试探着问道:“哥,您这不是紧张怕不行吧,没关系的!”

邓立耀穿着黑色的皮衣,浑身的肤色带着常年办案留下的冷硬,虽然黑,但是又不像农民那般黑的粗糙,而是让人看了都自带三分寒意的黝黑,一看就是硬汉一个。

他冷着脸对着这女子道:“我行不行,轮不到你来判。快走!”

邓立耀已经拉开了房门,他太清楚了,这房门一关,很多事情就说不清楚了。总不能上去找许红梅理论。

这女人愣了三秒,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弯腰捡起钱,一把抓起床上的衣服,走到门口,生气的抬起脚跺了一脚地板。

邓立耀马上喊住她,走进去把床上的粉红色的内衣捏起来,然后径直塞到了他的怀里:“把你的东西都拿走!”

这女子攥着内衣,耳根通红,转身冲进走廊旁边的步梯间!

几分钟后,她换上了一套普通的碎花棉袄,头发也扎成了马尾,拎着一个小布包走出来。

邓立耀的门还没有关,他在里面做着检查,这女子又出现在门口,很是坦诚的道:“哥,您……您真是个好人。”

邓立耀没接话,挥了挥手,让女人赶紧走。

门一关,房间就安静了下来。

邓立耀走到浴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浴缸里水汽氤氲,水面上飘着几片玫瑰花瓣,旁边还摆着一瓶洗发膏、一块香皂。

他冷笑一声,走过去拧紧水龙头。水声停了,邓立耀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条缝,往外看,倒也没什么动静。

邓立耀这才放下心来,脱了衣服,也享受一下来自大自然的温泉水。

而在九楼套房,易满达躺在许红梅怀里,一只手轻轻搭在许红梅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侧着身,脸贴着她的肚子,正在低声讲故事。

许红梅靠在床头上,听着易满达的胎教故事,满脸的享受这种相夫教子的生活。

只可惜这个男人,不是自己的丈夫,他有自己的家庭。

谁不想在疲惫时有个依靠?

谁愿意在不同的男人间周旋。

但是底层的漂亮女人要想翻身,就不能成为一个围着灶台转的好女人。

许红梅有个心跳,好女人得到了名声,而坏女人却得到了一切。许红梅恨自己没有一个好的平台,从农村靠着自己的漂亮与姿色,只是到了工厂,成为了工人。

若是自己本就出身工人家庭,说不定早就找了一个干部家庭的丈夫。

阶级的跨越如同登山,必须是几代人的扶持才能完成一次真正跃升。

而男人是女人一步登天的捷径。

许红梅没说话,只是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她的手指很细,很软,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透明的指甲油。

这个时候,床头柜上的大哥大震动起来,“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许红梅伸手拿过大哥大,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起。她按下接听键,把听筒贴在耳边。

“喂?”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

许红梅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又像是意料之中,还带着点嘲讽:“估计起不来吧!”

她笑了几声:“辛苦了。钱照给,你回去吧。”

挂断电话,她把大哥大扔回床头,大哥大眼看滚落下去,易满达马上滚到一边,抓住了大哥大。

许红梅顺势将易满达揽入怀中。

易满达抬起头,看着她:“怎么了?”

许红梅没马上回答。

她伸手把易满达的脑袋重新按回自己怀里,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梳理。男人这样躺着的时候最有安全感,婴儿的时候就是躺在女人怀里,听着心跳声入睡的。这是她这些年总结出来的道理,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让男人爽舒服,但是能让男人放松下来的女人才是真正懂男人的。

许红梅的手指按着易满达的头皮,然后在易满达的耳边道:“楼下那个邓立耀,没碰那个女的。还给了她一百块钱,让她走了。”

易满达在她怀里钻了钻,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还真有坐怀不乱的。”

“不是不乱,”许红梅笑了,手指在他耳垂上轻轻捏了捏,“是不行吧。再说,哪个男人能像你这么厉害……”

她的声音很软,像一个羽毛在耳洞里挠痒一般。

易满达满脸陶醉,他翻了个身,平躺着,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看了会儿,才说:“红梅啊,钱退了吧。”

许红梅侧过身,一只手肘撑在床上,一只手托着腮看他:“退钱?到嘴里的鸭子还能让它飞了?”

“我刚受了处理,不好在出事了!”易满达闭上眼睛,声音里透出倦意。

“从常委班子到政府班子,这算哪门子处理?从统战部长到市政府当党组成员,下一步才提名为副市长……还是实权在握嘛。我看啊,你这个统战部长还不如直接去市政府当个副市长呢。

这次去省里,易满达给媳妇道了歉,说是被坏人做局,动用了你媳妇那边的关系,再加上老领导黎泰平念旧情,多方运作平衡之下,才保住副厅级这个位置。最终的处理结果是:免去市委常委职务,调整为东原市人民政府党组成员,下一步提名为副市长。

听起来像是平调,实际上权力缩水了一大截,从市委核心决策层,掉到了政府序列里排位靠后的副职。

易满达苦笑,“红梅啊,没下来之前,我以为自己在市里也算是手眼通天了,但是下来之后才知道,别说市里领导,连县里领导不少都是省里领导的血亲啊!这就是斗争的残酷性,以后再想往上一步,难啊!”

许红梅道:“换个地方嘛!不一定在东原,我跟你走。”

易满达笑了,无奈笑了:“东原这么穷都是这个样子,换做省城、东海?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许红梅俯下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别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郝建国的事是明天的事,明天的事情,由明天的我来处理!你睡吧。”

易满达确实累了。他没再追问,只是用力闻了闻许红梅身上的香味,顿感一阵心安,仿佛这缕幽香能涤尽所有焦灼。

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你真的打算结婚了?”

许红梅的手停在他背上,过了几秒才继续轻轻拍着:“不结婚怎么办?真的把我们的孩子流掉啊?我可不舍得。”

“那人是唐瑞林的侄子?”易满达问,“以前在什么科委?现在去了市交警支队?”

“嗯。”许红梅应了一声,“人还算老实,在交警支队当个科长,没什么大出息。”

易满达的声音闷在她胸口:“什么侄子愿意干这种事?你这孩子都四个月了,他能干?”

许红梅笑了,笑声里带着点得意:“咋不干?我跟他说了,我们是合作夫妻,只搭伙不上床。他不敢得罪唐瑞林嘛!

易满达颇有感触,这周宁海是在大会上公开声讨了自己和许红梅的事情,但是唐瑞林这个时候还愿意伸出援手,把侄子推出来顶包,这份对自己的情义,难得啊!

易满达颇为感慨的道:“我呀,又欠了唐瑞林市长一个人情啊!只是以后再见面就不容易了。”

许红梅没接话,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些。她知道,让男人爽只是一时的,让男人放松才是长久的。

易满达在她怀里睡着了,呼吸渐渐平稳。

第二天一大早,易满达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窗帘的缝隙里透进一丝灰白的光。他发现自己还躺在许红梅怀里,而许红梅保持着昨晚的姿势,手臂环着他,几乎是一动没动。

他抬起头,看见许红梅闭着眼睛,但睫毛在微微颤动,她早就醒了,只是一直没动。

“梅梅,”易满达的声音有些满是感触,“你都怀孕了……怎么,我这太过意不去……”

许红梅睁开眼睛,低头看他,笑了:“你睡得好就好。”

她松开手臂,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肩膀,然后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拉开窗帘。

一轮红日正从东边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进房间,照亮了地毯上的花纹。温泉酒店的九楼可以俯瞰整个东原市区,远处的高楼、近处的街道、蜿蜒的平水河,都在晨光中渐渐清晰。

易满达也下了床,走到窗边,做了几个扩胸运动之后,背着手站在那里。他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有些凌乱,但背挺得很直。他就这样站着,看着窗外的城市,看了很久。

许红梅从衣柜里拿出熨烫好的西装,藏青色的毛料西装,白衬衫,深蓝色领带。她走过来,替他穿上。她动作很熟练,整理衣领、抚平肩线、扣好扣子、打好领带,每一个细节都颇为用心。

易满达任由她摆布,眼睛还看着窗外。

“我得去市委找周书记了,”他说,“处理意见已经下到了市里,得去报到。”

许红梅替他整理好最后一处褶皱,又用手掌轻轻抚了抚西装前襟。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慢点。路上小心。”

易满达转过身,抱住她,低头吻了下去。那是一个很深的吻,许红梅回应着他,手指抓着他西装的肩线,抓得很紧。

几分钟后,易满达松开她,拿起床头柜上的公文包,转身走出房间。门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许红梅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几秒。然后她转身走进卫生间,快速洗漱,她对着镜子补了点口红,抿了抿嘴唇,让颜色均匀。

来不及吃早餐了。她拎起手包,匆匆下楼。

三楼的308房间,邓立耀一夜没睡好。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郝建国被拖走的画面。天快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睡过去,但很快又被噩梦惊醒,梦里郝建国浑身是血,抓着他的手说:“立耀,救我……”

七点半,敲门声响起。

邓立耀从床上弹起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是许红梅。

他拉开门。

许红梅站在门外,脸上带着笑。她今天穿得很低胸的睡衣,怀孕后又比以前丰满不少,看的邓立耀眼前一亮。

“邓大队,休息好没有?”她笑着问,声音清脆。

邓立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啊……休息好了。”

许红梅侧身从他身边走进房间,很自然地环视了一圈。她的目光在凌乱的床铺上停留了一秒,又移开,落在那个小圆玻璃茶几上。

茶几不大,是酒店标配的那种,玻璃桌面,下面有个铁艺支架。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水壶和两个玻璃杯,水杯里还有半壶水。

许红梅在茶几一侧的椅子上坐下,抬头看邓立耀:“坐啊,邓大队。”

邓立耀看着凌乱的床铺,没想到许红梅会直接走到房间来,走到茶几另一侧坐下。两人隔着玻璃桌面,面对面。

“温泉酒店的温泉是天然的,”许红梅拿起水壶,往两个杯子里倒水,动作很优雅,“不知道昨晚上体验没有?”

邓立耀习惯性地抬手搓了搓脸,这是他的习惯动作,紧张或者思考的时候就会这样。他说:“洗了洗……但是心里挂念着郝建国的事,没心思。”

许红梅把一杯水推到他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抿了一小口。然后她放下杯子,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邓大队,”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严肃,“郝建国这个事,我问了。不好办。”

邓立耀的心往下沉。

“你知道的,曹河县委政府不卖易满达的面子。书记和县都很有背景。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硬。”

她细细观察着邓立耀的表情,然后接着说:“易满达同志现在……自身也遇到点困难。他的市委常委被免了,调整到市政府当党组成员,这个节骨眼上,他说话的分量,您应该明白。”

邓立耀没说话。他其实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昨晚上在电话里,他就委婉地提了退钱的事,事没办成,按规矩,该退钱。但许红梅没接话茬。

现在,她主动提了。

“是是,是不好办,但是您知道的许主任,”邓立耀开口,姿态放的很低,陪着笑,“郝建国当初给钱,是想活动到派出所当所在,他这次进去,肯定花钱的地方很多,他家属的意见是……”

许红梅知道是要说钱了,就打断他,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她站起身,绕过茶几,走到邓立耀身边,挨着他坐下。“耀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邓立耀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不是那种浓烈的香味,而是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

他能看见她衬衫领口下白皙上的细小绒毛,能看见她弯曲的睫毛,能看见她嘴唇上那层淡淡的口红。

许红梅伸出手,轻轻握住邓立耀的手。

邓立耀整个人僵住了。

那只手很软,很暖,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红色指甲油。她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掌心贴着他的皮肤。

邓立耀脑子里“轰”的一声,一支温柔的箭射穿了他的心。

他是看过那些照片的,许红梅和易满达的私密照片。

照片里的许红梅,身体赤裸,姿态妖娆。那些画面像石匠用凿子凿在脑子里一般,他马上就调取了许红梅半裸的画面。

现在,这只手,这个身体的主人,就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耀哥,”许红梅的声音更软了,像羽毛一样搔刮着他的耳膜,让邓立耀立感血脉喷张。

“您知道的,满达常委也是花了不少钱打点。事情是我没办好,郝建国的所长没解决,而且他被抓这个事情,我们呢也没办好。”

她握着他的手,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抚摸。

“钱,我还不了你。”她说,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眼神里有水光在闪,“说真的,耀哥,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没用,是我没把事情办好。”

邓立耀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发不出声音。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所有的警惕、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只手,那只柔软、温暖的手。

他看见许红梅的脸在靠近。越来越近。他能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闻到她呼吸里的淡淡香气。

然后,她的嘴唇贴了上来。

邓立耀没有躲。他僵在那里,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能感觉到她呼吸的节奏。

时间好像停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半个小时。

许红梅松开了他。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耀哥,”她说,声音恢复了正常,“我还有事,今天您自便了。您要是累了,可以再休息会儿。”

她说完,拎起手包,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走出去,门“咔哒”一声关上。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邓立耀还坐在椅子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手背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他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喷出。

这都能行?

他在心里问自己。两万块钱,他低头看着自己耷拉下来的腰带,就这?她衣服都没脱啊!这,这都能行了?两万了?

建国啊,兄弟对不住你了。

他又吸了一口烟,烟雾呛进肺里,咳嗽了几声之后。他直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有些浮肿,眼睛里有血丝,嘴角还沾着一点口红印,他抬手,慢慢的搓起来自己的脸。

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对着自己的脸,狠狠抽了一巴掌。

“啪!”

声音很响,。

脸上火辣辣地疼。但他没停,又抬起手,抽了第二巴掌。

“啪!”

这次更用力。

第一巴掌,是为郝建国抽的。

第二巴掌,是为自己抽的。

第三巴掌,他终究没落下去!

而在市委大院里,周宁海昨天晚上就已经知道了处理意见,一大早就把市纪委书记林华西叫到了办公室。

林华西一进门就把通报递给了周宁海,周宁海拿着材料快速扫过,扫了一眼标题之后,就看到了左上角的几列小字。

文件已经定密,“机密”二字赫然在目,定密的级别为“机密”,密级标注清晰,保密的期限为三十年。

周宁海看着那行“机密”二字顿感不解,他把文件拿在手上挥了挥,说道:“什么意思,一个干部的违纪处理意见三十年保密期限?”

林华西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周书记,这是省纪委的统一要求,涉及案情细节和线索来源,必须严格控制知悉范围。但是一般情况下,没有这么定密的!这里面……”

周宁海看林海西欲言又止,已经清楚了是怎么回事,别说处理一个厅级干部,就是处理一个科级干部,也会使出浑身解数的找关系。看来,这个易满达的老领导,肯定是出了力的。

周宁海很少无奈的靠在椅背上:“三十年是什么时候?”

三十年是个整数,不难计算,林华西脱口而出:“2024年1月5日。”

周宁海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串数字,然后苦笑一声道:“简直扯淡了,这种事能定密三十年,2024年?老子都八十多了,还能活到那时候?这密定得比我的阳寿还长!”

周宁海本来想再骂上几句,但是一个成熟的市委书记绝对不能再下属面前抱怨上级,他很快调整了节奏,翻看了文件内容,眉头越锁越紧,从市委班子调整到政府班子,在厅级范围内进行通报。

周宁海看完之后,一把把文件扔在桌上:“按文件办吧,厅级干部传阅!”

接着就从笔筒里取出一支钢笔,笔尖悬在纸页上方三秒,提笔写下“传阅,周宁海”几个字。

林华西默默收起文件,说道:“周书记啊,这个事啊在县里看是天大的事,在市里看是大事,在省里看是小事,也正常,如果不是您强行给了降级处理的建议,恐怕怕这处分连“警告”都未必能落得下来!现在的有些年轻同志,太把纪律当儿戏了!”

周宁海气在一头,很快也就调整了过来,两根手指夹着烟道挥了挥道:“这个事啊我是这么看的,为什么二三十岁的干部要狂一些,那是因为他们的老子啊,还在位置上,包括老领导嘛。为什么四五十岁的人低调了,也内敛了,也就是大家所谓的成熟,那是因为他们的老子,要么退了,要么快退了,自己的上面没有人了,也成了后辈的依靠,所以年龄一到,也就成熟了。”

两人谈了一会之后,易满达又来做了一番检讨,省里的文件既然已经下了,周宁海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1月13日的上午十点,市四大班子联席会上,组织传达了相关文件,易满达又以个人的名义,做了检讨。

散会之后,王瑞凤主动来到了市委书记周宁海的办公室,手里捏着政府工作报告,两人又讨论了一番细节之后,周宁海还是半开玩笑的道:“瑞凤同志,省委这次对易满达的处理,你怎么看啊?”

王瑞凤也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只是很多事情,王瑞凤也不敢插手,假如强行干预,也就犯了忌讳。

王瑞凤苦笑道:“周书记,这个事情,我不好发表意见!我这次来就是想给你请示一下,下一步的分工就暂时不动了,等新市长来了之后,统一调整。”

周宁海已经听到了三个版本的市长人选,但谁也没提过最终定论。周宁海试着问道:“瑞凤,你这边掌握的市长人选,到底是谁?”

王瑞凤沉思片刻,觉得没有必要再做隐瞒,就道:“八成是唐瑞林!”

周宁海缓缓地点了点头,慢慢的靠在了椅背上:“和我这边得到的消息,基本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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