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八百五十章、融合
林北被吞噬的那一刻，那股终极恐怖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无论是肉身、神魂，还是苦修无数岁月才凝聚而成的彼岸道果，都在那股力量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更多反抗，整个人便被彻底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可即便如此，林北依旧不愿意放弃。
他不甘心！
他还有太多事情没有完成，还有太多牵挂没有放下。
那些曾经陪伴在他身边的人，那些他拼尽一切也想守护的人，如今甚至已经忘记了他的存在。
他不能就这样死去。
哪怕只剩下一丝希望，他也想抓住。
于是，林北开始疯狂挣扎。
他催动轮回道果，试图在那片无边黑暗中重新凝聚自己的身躯。
他调动残存的神魂力量，想要寻找这股恐怖意志的薄弱之处。
甚至连已经濒临崩溃的轮回印记，都被他强行催动到了极致。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那股终极恐怖实在太过强大。
它仿佛没有边界，也没有尽头。
林北所掌握的任何大道，在这里都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所谓的轮回、因果、时空，在这片黑暗之中，似乎都只是某种可以随意吞噬的力量。
他一次次凝聚身躯，又一次次被碾碎。
神魂刚刚恢复些许，便再次遭到吞噬。
就连那枚彼岸道果，也在不断的消磨之下，逐渐变得黯淡。
林北终于意识到，自己根本不可能战胜对方。
至少，以他如今的力量，绝无可能。
既然如此......
林北渐渐停止了毫无意义的抵抗。
他开始尝试另一种方式。
融合！
既然无法抵抗这股终极恐怖，那便尝试融入其中。
他不再将自身的大道与那股力量对抗，而是主动放开轮回道果，让自己的本源一点点融入其中。
当然，这个过程依旧充满了凶险。
每当他放开一部分本源，那股终极恐怖便会将其迅速吞噬、同化。
林北只能竭尽全力，在同化的过程中保留属于自己的那一丝意志。
哪怕最终只能成为这股终极力量的一部分，哪怕只剩下一点微不足道的自我意识，也好过彻底消失。
只要还存在一丝属于自己的意志，便还有希望。
他不知道这个希望究竟有多渺茫。
但他已经没有其他选择。
就这样，林北开始了漫长的挣扎与融合。
外界的一切，都仿佛与他再无关系。
......
转眼间，又是将近百万年过去。
这段岁月，对于诸天万界而言，依旧漫长得难以想象。
而在这段时间里，妖主与妖妖也一直在闭关修行。
而妖妖也已达到了半步彼岸。
尤其是妖主。
以她原本的积累，若是能够顺利突破，早就有机会踏足彼岸境界。
可不知为何，这一步始终无法迈出。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拦她。
这一日。
一处独立的时空之中，妖主缓缓睁开双眼。
她身前不远处，妖妖也结束了修行。
两人相对而坐，周身大道气息缓缓收敛。
妖妖看着妖主，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道：“......是不是需要我重新融合进你的体内，你才能真正突破彼岸？”
妖主闻言，微微一怔。
她看着眼前的妖妖，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说到这里，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事实上，我也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尝试突破，可每当即将触及那一层境界时，便会隐约感受到某种阻碍。
“那种感觉很模糊，我无法确定究竟是什么。
“但我有一种预感，若是没有这股阻碍，以我的积累，应该早就有机会踏足彼岸了。”
妖妖听后，眸光微微闪动。
她犹豫了一下，主动说道：“那不如......我们融合试试？”
妖主明显有些意外：“融合？”
“嗯。”
妖妖点了点头，认真道：“反正我本就是你的一滴本源精血所化，若是融合之后能够突破，也算是找到了一条路。”
妖主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我倒是没有打算融合你。”
她看着妖妖，目光中带着几分温和：
“这么多年过去，你早已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将你创造出来，是希望你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让你重新成为我的一部分。
“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女儿。”
妖妖心中微微一暖。
她自然明白妖主的意思。
当初，妖主确实是以自身本源创造了她，可随着岁月流逝，她们之间早已不再只是本源与分身的关系。
妖主是真正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然而，妖妖却没有因此打消念头。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其实这百万年来，我一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
“我总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
妖主的神情微微一顿。
妖妖继续道：
“这种感觉已经持续很久了。起初并不明显，可随着修为越来越高，尤其是达到半步彼岸之后，那种感觉便愈发强烈。
“我尝试过推演，也尝试过追溯自己的记忆，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任何线索。
“更奇怪的是，我发现并非只有我一个人如此。”
妖主看着她，没有打断。
“这些年，我曾经询问过苏婉、林苏，还有大黑狗他们。他们似乎也有相同的感觉。
“大家都觉得，心里好像缺失了什么。
“明明想不起来究竟少了什么，却总觉得曾经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被我们遗忘了。
“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在寻找答案，可始终一无所获。
“无论是追溯时间长河，还是探寻自身因果，都没有任何发现。
“直到我踏足半步彼岸，那种感觉才变得格外强烈。”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妖主：
“我有一种预感，或许只有真正踏足彼岸，才能触及被遗忘的真相。”
听完这些话，妖主久久没有开口。
事实上，她也曾有过类似的感觉。
一个人产生这种感觉，或许还可以用错觉解释。
可苏婉、林苏、大黑狗，甚至其他与她们有过交集的人，都有类似的感受......
这显然不正常。
更重要的是，妖妖已经触及半步彼岸。
若是连她都无法找到答案，那么这件事背后，很可能涉及某种连她们都无法理解的力量。
“你真的想好了？”
妖主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妖妖点头：“想好了。”
妖主看着她，眼神逐渐变得认真：“好，那我们便试试。”
说到这里，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妖妖当即说的：“什么条件？”
“哪怕我们融合之后，真的能够突破彼岸，我也会想办法将你重新分化出来。”
妖主语气带着一些温婉，这是对其他人从不曾有过的：
“我不希望我们永远成为一体。
“我现在只希望，我就是我，而你就是你。
“你虽然因我而生，却也应该拥有属于自己的生命，拥有自己的意志和未来。”
妖妖闻言，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她轻轻点头：“好。”
妖主伸出手，掌心浮现一团深邃的本源光芒。
妖妖也抬起手，与她掌心相对。
下一刻，两股同源的力量开始缓缓交融。
轰！
恐怖的大道波动骤然扩散。
妖主与妖妖本就是同源而生，彼此之间的本源几乎没有任何排斥。
随着两人的力量逐渐融合，一股远超半步彼岸的气息，开始在这片时空之中缓缓酝酿。
起初，这股气息还十分内敛。
可很快，整个独立时空便开始剧烈震动。
大道轰鸣，因果交织。
两枚半步彼岸道果彼此靠近，逐渐融为一体。
而就在两人本源彻底交汇的刹那，一道仿佛来自无尽岁月之前的枷锁，骤然显现。
那道枷锁原本隐藏得极深，甚至连妖主都未曾察觉。
可如今，随着两人的本源融合，终于被彻底触动。
咔嚓！
枷锁崩碎。
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从两人体内轰然爆发。
彼岸！
妖主与妖妖的气息，在这一刻同时发生了蜕变。
原本停滞了无数岁月的修为，终于冲破最后的桎梏，踏入了真正的彼岸境界！
然而，就在突破成功的瞬间，两人的神魂深处，忽然有一段被尘封了近百万年的记忆，开始缓缓复苏。
起初，只是一些零碎的画面。
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张年轻的面容。
一段早已被抹去的过往。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记忆涌现出来。
妖主的身体猛然一震。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几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林北？”
这两个字刚刚出现，她的眼神便彻底变了。
那段被强行抹除的记忆，终于重新回到了她的脑海之中。
她想起了林北。
想起了他们曾经的谋划，想起了那场针对牧北的布局，也想起了五位院长突然出现，将林北强行带走的画面。
更想起了......
林北被献祭给终极恐怖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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