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诅咒之王

“这世界上不只是有正在西西里苏醒的【蛇父】这一位旧君主。“

“其实，在某种层面上，有好几位【旧君主】的尊名在术士界中都不是秘密。“

“举个例子，尘埃教会的教义中，教众追随八位【从君】。长生庭聆听【不朽者】兹特尔的神谕。还有记忆图书馆，作为当世最古老的术士组织之一，他们一直声明，只追随【先驱】罗斯的指引。“

“在懂得这个秘密的术士眼中，这些尊名的根源都站着一位旧君主。而理所当然，这些旧君主也会在追随祂们的信徒中选出心仪的藏品，使其成为【王臣】。“

“诸葛先生，这个规则对于共研会来说也不例外。“

“对于我们身后所站着的那位【旧君主】而言，【新娘】就是祂所选中的王臣。“

“共研会的身后也站着【旧君主】？可是共研会内明明都是奇术师，没有一个拥有血系……”

所谓【旧君主】是血系的根脉来源。诸如尘埃教会之流的术士组织身后站着【旧君主】是可以理解的事，但共研会也如此，这实在耐人寻味。

奇术师不借助血系维持地位，自然，也不需要供奉任何血系才是。

方块Q听闻之后，露出微笑，她活动身体，脚上束缚的锁链和铅球发出一阵窸窣声。

“我们的确不追随任何血系，但别忘记了，我们都是奇术师，而对于奇术师而言，梦寐以求所渴望的东西——诅咒。”

“共研会追随的旧君主又被称为【诅咒之王】。传闻，祂是世间一切诅咒的起源和原点。”

“若是没有祂的瞥视，【诅咒】这一概念便根本不会存在。”

“您应该已经获得过这相关的材料才是了，在一场乌龙的偷窃之中。“

饰非对此若有所思，然后，他从储物灵媒中取出了一样东西。这东西用陶制的罐子进行过封装，追溯起来，这也是他认识某位朋友的契机。

“——王血。这便是诅咒之王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伟绩。”

“只有被王血浸染过，才有成为诅咒的资格，所以，对于以诅咒立足的奇术师们而言，毫无疑问，诅咒之王正是我们血系的根脉。”

“这便是梅花8的目的，诸葛先生。”

“借助已经被诅咒之王瞥视过的【新娘】，以此为媒介，他也希望获得瞥视，一跃成为【王臣】。梅花8向来自诩自己才走在诅咒之王真正神谕指引的道路上，所以，他对于【王臣】这个身份有相当的执着。”

“正在西西里举行的这个仪式，恰好能让【旧君主】对你产生瞥视，说他不动心，这是不可能的。“

“我已经将我所知道的东西和盘托出，这便是共研会的诚意，诸葛先生。“

方块Q说完长舒一口气。她静静地注视着饰非，将思考的空间留给对方。

这是一场令人折磨的长考。时间的流速仿佛在这里凝滞，在饰非思考期间，只有方块Q那边偶尔响起的推茶杯的声音。

然后，又过了许久，饰非刻意压低了礼帽的帽檐。帽檐彻底将他的义眼遮住，他沉声向方块Q问道：

“很不错的解释，但我很确信，你在刚才解释的过程中还是刻意隐瞒了一些东西，方块Q女士。”

“您对共研会的目的只字不谈，你们明明也在追随那所谓名为【诅咒之王】的旧君主的神谕。”

方块Q张了张嘴，似乎本想解释。但饰非抬起手，打断了她。

“无妨，现在我没精力来管这种琐事，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我还有一件事需要确认。”

“您尽管问。”方块Q表现的极有耐心。她点头道。

这一次，饰非看着她的眼睛，沉声道：“既然【旧君主】会对术士投以瞥视……”

“那你们遇见过这种情况吗？假如，在这位【旧君主】瞥视之前，已经有另一位【旧君主】对其投以瞥视了，那结果，又会如何？”

这个问题让方块Q的脸上难免露出惊讶的表情。茶杯的碰撞声再次响起。这次，是饰非那边将茶水一饮而尽。

……

……

多罗茜坐在张家茶馆门口的躺椅上。这种躺椅和联邦常见的那种不太一样。并非使用昂贵的金丝木制作，而是只用了几根竹签加一片软布就制作完成。

这样搭建出来的结构却异常结实，哪怕多罗茜和薛定谔完全陷入其中，也并不会垮塌。

小丫头的表情闷闷不乐。她有些呆滞地望着天空，手上不自觉抚摸着薛定谔先生柔顺的毛发。不知是不是用的力气大了，薛定谔先生在某个瞬间发出一道略显痛苦的叫声后，便用力挣脱了多罗茜的怀抱，闪现到一旁消失不见。

黑猫随后又闪现在茶馆的门口。它对着门口那人的裤腿亲昵地蹭蹭，然后，又一跃进对方的怀抱。

“在想什么？“饰非向多罗茜问道。

多罗茜本想对着逃跑的薛定谔先生发作，但看见它钻进饰非的怀里后，小丫头似乎一下就泄了气。

“没……没想什么。“

“这可不像你，你这个时候不应该对我大闹一场，然后颐指气使，让我用最快的速度把你的爱丽丝姐姐找回来吗？“

饰非搬来一只凳子，就在多罗茜身边坐下。小丫头被饰非的一席话说的低下头，她的声音听上去没什么底气。

“我平常也没有表现的这么任性吧，大骗子。“

“那看来你还是少了点自知之明。“

“是不是如果我再努力一点，爱丽丝姐姐就不会被带走了？“多罗茜小声说道。小丫头将头埋进膝盖里，饰非看不清她的表情。

片刻之后，饰非伸出手，抚顺小丫头那头漂亮的红发。

“多罗茜，你无需为此自责。对于当时的情境而言，我认为你已经尽到了你的全力。“

“你这是在安慰我？“多罗茜没好气地嗤笑一声，她将拳头砸在饰非的手臂上，”可现在安慰我也没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就算你当时全力展开术式也无法改变任何结果，当我那毫无下限的师傅将那瓶活尸魔药拿出来的时候，坏女人小姐的选择就已经注定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她是个非常理想主义的人，她的追求就是个漂亮的肥皂泡。只可惜，她不吸取教训。“

“但好在，她也不是愚笨到完全将自己交出去，任人宰割，她的鬼点子向来很多，算计也防不胜防。”

多罗茜没忍住露出好奇的表情，她看见大骗子手里钻出来那只古曼妖。然后，古曼妖的身体在空气中拉伸成了一条线，在向某处指引方向。

“那个仪式还没有完成，而只要不到最后一刻，我们就还有救她的机会，多罗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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