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7章 废材
没有人怀疑苏牧住进林家是为了帮助林阳。
别说怀疑，叶仲、杜峰、钱淼，三人都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区区涅槃境如何能够对抗姜族老祖。
只怕苏牧听到姜族这两个字都会吓得瑟瑟发抖。
叶仲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心中的无力化作了这一声叹息。
“姜庆那老狗，仗着姜族的势力无恶不作。一把年纪了还在祸害黄花闺女，没有一点廉耻。”
“只是我们青云宗断然不敢得罪姜族。”
杜峰与钱淼也露出遗憾无奈的神色。
救人并非应该之事。
可庇护宗门疆域之内的生灵则是一座宗门的责任。
可是，当需要付出的代价超过所能承受的范围，反抗、庇护、出手相助就会无声放弃。
从始至终，青云宗在这件事上保持着沉默。
“宗主这不是你的错。一旦青云宗插手这件事，以姜庆的脾气必然会拿我们青云宗开刀。”
“而我们青云宗或有可能毁于一旦。”
杜峰与钱淼同样不想看着这样的事发生，但也清楚青云宗无法阻止此事。
叶仲站起身，走到青云殿前，悠悠道：“我若是仙王，何惧姜庆那老狗！”
......
黄昏时分，飞舟缓缓落在青云宗的那三座山峰之下。
三座山峰，主峰乃是青云峰也就是青云殿所在。
其余两座山峰，一座名为流云峰，一座名为落云峰。
入青云宗需从山下而行，除了那些令青云宗宗主都需要重视的人物之外，无一例外。
林阳看了看天色，说道：“今日暂且在青云宗的客房住下，明日我带你们去见宗主。”
苏牧四人点头。
客房在落云峰内，处在半山腰之上。
纵然说是半山腰，却也云雾缭绕，有万丈之高。
来青云宗做客的人很少。最近没有什么盛事，自然人就少了一些。
苏牧四人随便找了住处，青云宗的外门弟子充当仆人护卫的角色，接待来客。
“林师兄有交代，诸位有任何事情，随时吩咐我。”第六境的外门弟子恭敬地说道。
“多谢。”言灿淡淡地应了一声。
等到门关上，言灿便是兴奋地开口道：“让第六境招待我们，这青云宗真是阔绰。”
莫璃倒了一杯水，一股清甜的香气飘散开来。
“不是青云宗阔绰。是在整个诸天万界，仙人之下皆是蝼蚁。这里的涅槃境强者、第六境强者与九洲天地里的凡人没有区别。”
诸天万界不缺仙人，光看青云宗就能够知晓，成仙只是修行的起点。
再强大的第六境强者也不能与仙人相比。
“我们还是太弱了。”苏牧看向言灿，说道，“我们三人之中必须有个仙人，要给你寻到些机缘，早日成仙。不然，任谁都可以看扁我们。”
言灿停下了喝酒的动作，郑重点头。
“我刚踏入第六境不久，需要一些时间稳固根基。最好来几场大战，若有感悟，成仙不难。”
言灿平日虽然散漫，但遇到正经事，绝不会退缩。
三人之中，苏牧与莫璃都还未踏入第六境，更别说成仙了。
尽管苏牧有弑仙的实力，但纸面上的震慑能够省去很多麻烦。
苏牧继续说道：“今后我们三个说话要注意些。这里毕竟和九洲不同，修行者的见识也不同，不能露出马脚。”
莫璃与言灿暗暗点头。
回想起之前的言语，要是仔细深究，确实存在很多错漏。
夜半，苏牧盘溪坐在床榻之上修行。
淡淡光芒从苏牧身上散发，剑光环绕，剑意凝聚。
苏牧不断运转《巽风诀》，剑光不断凝聚，越发璀璨，威力也成倍叠加。
嗡。
剑吟声在房间内如同狂风呼啸。
下一刻，毁灭之力加持，将清亮的剑光染成了暗红色，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悬浮在半空之中。
光是凭这一道剑光，可称第六境无敌。
没有君淏相助，苏牧不会是灵仙的对手。
“这《巽风诀》倒是巧妙。”君淏的虚影从渊虹之中出现，心念一动，一道结界落下，封禁了灵力波动的气息。
这里是青云宗，强者众多，一旦灵力波动引来仙人探查，总要多一些麻烦。
“一个金仙能够创造出这样的秘术，确实值得骄傲。”以君淏的眼界，他极少夸人。
现在连君淏都出言夸几句，这《巽风诀》确实了不得。
苏牧心念一动，悬浮在空中的剑光悄无声息地消散。
“我觉得我能够踏入第六境了。”苏牧对着君淏说道。
君淏无所谓地说道：“这值得骄傲吗？”
第六境太弱，不被君淏放在眼中，
苏牧翻了个白眼，他是想从君淏身上求证一件事——没有感悟天地大道，能否破境。
毕竟，苏牧修行至今，自身从未感悟到过天地大道。纵然有渊虹之上的毁灭大道加持，但任何修行者不可能感悟不到天地大道。
君淏双手抱胸，瞥了苏牧一眼。他明白苏牧的意思。
“你想要破境，顺心意就好。对你而言，修行破境，本来就不应该是什么难事。”
“至于天地大道，说实话，对你来说，可有可无......”
苏牧不解，疑惑地看着君淏。
——可有可无是什么意思？
君淏抬起双手，左手掌心之中托着呼啸的狂风，右手掌心之中托着涌动的雷霆。
风之大道，雷霆大道，这是君淏与生俱来的天地大道。
不需君淏修行，风、雷大道就已经被君淏所掌控。
“本座出自北溟，诞生之际便有风、雷二道，这是天地恩赐。”
“你是在炫耀？”苏牧笑了笑，觉得某些时候的君淏和言灿没有什么两样——都是喜欢炫耀的小孩子。
“当然值得炫耀。”君淏傲然道，“诸天万界，如本座这般天赋异禀的屈指可数。”
苏牧不明白君淏想要说什么。“但是我并没有感觉到天地大道的存在。”
“本座的意思是，世上有本座这样诞生就能掌控两条天地大道的妖孽，也会有你这样毫无大道资质的废材。”君淏毫不客气地贬低苏牧。
君淏眸中闪过不易觉察的得意，此刻他能贬低苏牧，但他知道这样的机会不多，更会越来越少。
“既然注定无法感悟大道，那么该破境，就破境。你在等什么？等你的敌人来砍了你的狗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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