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34章 心酸难受

这天的惊喜还远远没有结束。杰克马正在心里暗自感慨，杨明接到了刘晓萍打来的电话“什么？今晚就能播出？”

听见杨明这句话，杰克马心头猛地激动起来。要是这部纪录短片真能在央视播出，那就算这次来京城没能谈成合作，也算收获满满，值了。

杨明挂了电话，随后说的话，证实了杰克马心里的猜想：“定下来了，今晚就能在栏目里播，不过片子不长，他们只剪了一小段素材。”

杰克马又惊又喜：“那太好了！怎么会这么快？昨天才说起这事，今天就敲定了？”

杨明解释道：“上午我过去的时候，把素材还有情节大纲一并带了过去。央视那边编辑上手很快，没费多大功夫就剪辑完毕。加上托的人有分量，直接就安排今晚播出。”

杨明说的一点不假，事实就是这样。栏目制片人和刘晓萍私交很深，不光两人关系好，两家老人也有交情。有这层情分在，刘晓萍托办的这件事，对方自然格外上心。片子剪完，审核一过，他就拍板安排播出了。

要不怎么说有熟人好办事呢。在当下这个环境里，有没有熟人牵线，完全是两码事。

没门路的时候，就算东西再好，也容易卡在各个环节，来回等消息，没人愿意多费心。

要是有靠谱熟人从中搭话，对方愿意上心帮你盯着流程，很多原本麻烦的关卡就能顺利走下来。不是东西本身有差别，人情和信任，很多时候能省下不少周折。

杰克马一想到自己的画面能在央视播出，兴奋得不行。一回到旅馆，立马抓起电话给家里报喜，叮嘱家人转告亲戚朋友，晚上别忘了守在电视机前看节目。

杨明在一旁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心里也跟着欢喜。他倒不是盼着片子能给他带来多大好处，只是看着眼前这个人，一路到处碰壁还不肯认输，如今能得到这样一个机会，心里由衷替他感到高兴。

晚上两人没有出门吃饭，杨明让餐厅服务员把做好的饭菜送到房间，打开电视，开了一瓶白酒，一边喝酒一边盯着屏幕等候。

等到快要播出的时候，杰克马放下酒杯和筷子，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电视。

这个栏目分成好几个小板块，内容没有什么固定套路，所以才能插播进来。

他的片段排在后面，即便前面内容和他无关，杰克马也没心思继续喝酒，就这么守着电视机。

杨明明白他的心情，也就陪着他，一起看着屏幕上其他的节目。

终于轮到百姓故事这个板块，片头浮现出几个字：书生杰克马。

片子正式开播，镜头一上来就是京城街头外景，旁白缓缓响起。画面里杰克马背着包，挨家上门拜访单位，掏出名片，跟人讲解什么是中国黄页。

很多接待他的人听得一头雾水，客气推脱，让他先回去等消息。

镜头跟着他跑了一家又一家，记录下一次次碰壁的全过程，末尾还有他坐在公交车上，望着窗外满城灯火低声感慨的画面。

因为杨明这边交付的素材足够完整，镜头素材充足，剪出来的片子内容很丰满。不只是干巴巴的几句采访，有街头赶路、上门洽谈，还有他私下里聊想法的片段，人物的挣扎和坚持全都拍了进去。

虽然只是截取了一小段素材，篇幅不长，可故事完整，看着格外真实。

可以说，这片子虽然播了，但这只是一档讲述普通人奋斗经历的栏目。节目本身没有拔高人物，也不是专题推介新项目，只是客观记录一个创业者碰壁打拼的日常。

短期来看，不会掀起多大的动静，也不会突然引来大批投资人和客户，没法一下子解决他当下谈合作处处遇冷的困境。

可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价值。节目面向全国播出，千千万万的观众里，总会有人记住屏幕上这个敢闯敢试的人。

虽然杨明心里很清楚，眼下普通观众看完，大多只是当个普通人的奋斗故事看一眼，转头也就忘了。

但这段影像能完整保存下来，算是留下一份见证。最重要的是对杰克马来说，能登上央视播出这件事本身，就是莫大的精神鼓励。

杨明转头看向杰克马：“观感如何？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也挺牛掰，都上央视了？”

杰克马苦笑着摇摇头：“我看着片子，都替我自己觉着心酸难受。屏幕里的我，磨破嘴皮子跟人家解释，人家却根本听不懂，直接摆手推脱。一次次满怀希望上门，又一次次失望离开。

镜头把那份无助全都拍了下来。旁人看或许是一段励志故事，可只有我自己清楚，每一次闭门羹砸过来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

杨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是心酸，可换个角度想，这片子记下的，是真实的你。眼下大伙看不懂互联网，觉得这东西虚无缥缈，可你至少把这个新想法讲了出去。

今天播出来，全国千千万万人看见了你这份执着。眼下虽然不会立刻有生意上门，但只要有人记住这件事，就算没白上节目。路本来就是一步一步磨出来的，哪有人创业一上来就顺风顺水的。”

话说到这里，杨明也没有再多余的话说，起身道：“时间不早了，你歇着吧，我先回去，等明天缓过来，我接着带你去京城别的地方逛逛。”

杰克马摇摇头：“别了兄弟，这次多谢你了。我心里打定主意，这条路再难我也得走下去。明天早上我就动身回去，你跟弟兄们说说，让他们收拾收拾，跟我一起回去吧。”

杨明琢磨了一会说道：“也好，既然眼下是这么个情况，那不如先回去稳住那边的局面，别的事情先放一放。京城这边，人们接受你这个新想法还需要时间，等时机成熟了你再来也不迟。”

辞别杰克马出来，开车回去的路上，杨明想起杰克马那种难受的表情，甚至一度动了出手帮他一把的想法，可再一琢磨，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

眼下这个时候伸手帮他，是害了他。不如硬下心，看着他顺着自己原本的路继续往前走。

杨明刚回到家，正准备洗漱休息，接到了木子打来的电话：“你今天带来跟我合影的那个小伙子，刚才居然上央视节目了。

他想做的那些事我虽然看不懂，但这小伙子有一股子韧劲，算得上个人物。对了，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杨明呵呵一笑：“我一直在拍关于他的纪录片，拍了好几年。这次送到央视的片段，就是从这部片子里剪出来的。连你都看到了，看来央视的影响力确实大。”

两人聊了几句闲话，木子突然说道：“石头，你今天去找我，让我心里很期待，也很高兴。可你走的时候，我心里很失落。这些你明白吗？”

杨明琢磨了一会，开口道：“好好赚钱，好好生活，别的不要多想，都是过去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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