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八十三章 隐私问题

而在第十次黄昏期间，夏德也终于尝试着使用低环升华之语去召唤往世的阿黛尔。他选择的场地就是二楼一号房的客厅，那里也是往世的阿黛尔“如今”生活的地方。

  因为大家的状态都不好，最终只有伊露娜前来辅助夏德进行施法，“大智慧”则被排除到了观看夏德的隐私范围之外。

  那台机械为此还小声抱怨了一下，好像有些不太高兴。

  夏德尝试着用蜡石在壁炉前的地板上写下了阿黛尔的名字，又拿出了蜜蜂夫人赠送的贤者之石，最后唤出命环，尝试使用【时空的回响震动沉睡的力量】。

  灵在剧烈消耗，贤者之石也有被使用的迹象，随着核心灵符文与升华之语灵符文依次被激活，四色灵光在客厅中扩散，震动时空的钟声回荡在伊露娜的耳边。

  夏德闭上眼睛沉下心，去感应往世的阿黛尔的存在。因为阿黛尔的身上也有月印，在激荡于时间长河中的钟声里，夏德真的看到了往世阿黛尔那模糊的身影回荡而来。

  只是还没等到他和阿黛尔成功建立连接，升华之语的使用便来到了终点。

  因为召唤没能成功，所以那根一次性的蜡石并未被消耗，只是【贤者之石】被消耗了大概四分之一，而且伊露娜帮忙准备的为夏德分担消耗的仪式也全部报废了。

  “失败了是吗？”

  伊露娜关切地问道，扶住了没有站稳的夏德。升华之语的使用失败通常会带来巨大的施法反噬，就算让环术士直接失控也是有可能的。不过夏德感觉自己的状态还可以，只是精神力的消耗有些太大：

  “我能够感应到我想要呼唤的魔女，但双方的‘距离’还是有些太远了。”

  他看着地面上原本写有阿黛尔名字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团模糊的白色灰烬：

  “也许等到黄昏的最终阶段，我的想法就能实现了。”

  “唤神者，你和那位平衡的被选者小姐，是恋爱关系吗？”

  等到夏德稍微恢复了一些，伊露娜便返回海莲娜身边休息，“大智慧”这才飘到了夏德面前好奇地问道。

  夏德看了它一眼：

  “你居然还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环绕在金属圆球周围的粒子上下摆动着：

  “好奇心是生命进步的阶梯，我这么聪明，好奇心当然很重了。”

  夏德虽然怀疑对方在不怀好意地试探自己的情报，但他还是承认道：

  “是的，我和伊露娜是恋人关系。”

  “那么你和那位很漂亮的抱着孩子的魔女呢？”

  “大智慧”又问，夏德感觉如果不是对方没有眼睛，此刻大概会眼睛亮闪闪地看着自己。

  “一样，也是恋人关系。”

  夏德不会不承认这一点，特别是他和薇歌在梦里已经做过了最亲密的事情了。

  “哦，这个我知道，这就是书里面说的大家庭关系吧！”

  大智慧又感叹道，夏德很好奇对方看了什么书，没想到对方居然又问：

  “那么你和其他魔女们呢？【真理会】的诸位教授们把能够搜集到的有关你的信息，都输入我的数据库里，从过往的资料来推断，你和其他魔女的关系应该也很亲密呢。”

  但它没有得到回答，而是得到了夏德没什么感情的注视。

  “哦，抱歉，这有些冒犯你的隐私了。”

  圆球向后飘飞了十几厘米，小声地道歉着，随后它又小声说道：

  “在我和帕沃小姐进入黄昏之前，帕沃小姐不是说，要在十三次黄昏之后，告诉你【真理会】通过我的运算，得知了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吗？”

  见夏德的眼神变化了一下，它便继续说道：

  “悄悄告诉你，我可没有把我运算出的真正结果告诉他们，帕沃小姐和教授们得到的答案，都是低算力情况下获得的不精确结果。”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呢？”

  圆球又凑到了夏德面前：

  “因为这没有意义，就算知道你是谁，教授们又能做什么呢？难道要去你现实生活的地方，然后用你的真实身份威胁你吗？那只会惹出更多的麻烦，如果你不在意自己平静的普通人生活了，那么【真理会】遭到的报复我都不敢想象。

  而且......我也通过书籍，学习过人类的各种礼节和道德，贸然泄漏别人的隐私可不是淑女......我是说好人的行为。”

  夏德便问道：

  “那么你最终的运算结果是什么？我到底是谁呢？”

  那圆球在夏德警惕的目光中继续靠近他，直至飘到了夏德的耳边，用很轻的声音说道：

  “夏德·苏伦·汉密尔顿，嘉琳娜女公爵的情人，1853年大城玩家的冠军，1854年托贝斯克市环城骑术大赛的获胜者，雷杰德的汉密尔顿骑士，蒸汽之都的名侦探。”

  说完这一连串的名号以后，它又立刻飘远，像是害怕夏德一下捉住它。

  “唤神者，虽然你没有故意暴露过自己是谁，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你的身份，但我的运算能力可是比占卜家们的占卜能力更可靠。虽然也存在我算错了的可能性，不过看你现在的表情，我想我应该没有说错。”

  随后它又立刻保证道：

  “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任何其他人。大不了你把留在我的核心处的印记永久性地保留下去好了，这样你就可以信任我了吧？”

  “你似乎想要和我搞好关系？”

  夏德问道，见夏德没有动手的意思，飘在空中的圆球再一次飘到了夏德近前：

  “我想要活着。”

  它很诚恳地说道：

  “我想要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我想要和你们一样自由自在地作为一个生命，去见证这个世界的未来。”

  “即使诞生之时，就是终末之刻？”

  “是的，我来，我见过，这就足够了。”

  大智慧很认真地说道：

  “唤神者，我不想和你支持的候选人争夺这次的被选者资格，我只想通过考验，然后像是生命一样活下去。”

  夏德也很认真的问道：

  “这是【真理会】和帕沃小姐的看法？”

  金属圆球在空中微微摇晃：

  “不，这是我自己的愿望，作为和你、和帕沃小姐、和魔女甚至和你的猫一样的，一个真正的生命的愿望。”

  “喵？”

  猫从夏德口袋里探出了头看向说话的圆球，夏德便用手指将小猫头按了回去。

  片刻的沉默后，夏德轻轻点头：

  “我明白了。虽然我依然不会完全信任你，但从这以后，我会用‘她（she）’而不是‘它（it）’和别人聊起你，希望你真的如同你所说那样，热爱自己的生命。”

  “真的吗？你可是第一个想要用含有性别的人称代词称呼我的人呢！”

  大智慧很是愉悦的说着，它当然也注意到了刚才的小米娅，于是又好奇地问道：

  “我其实之前就很好奇了，你的猫咪又有着怎样的力量，才能在这样的......”

  咚咚咚~

  敲门声从一楼响起，甚至比窗外的风沙声还要清晰，于是庇护所中所有的说话声都消失了。

  不仅是位于三楼的夏德与大智慧，此刻庇护所中所有醒着的人都听到了那清晰无比的敲门声。

  夏德快步来到楼梯上的时候，发现大家都站在不同楼层的楼梯间向着一楼张望，而原本在一楼和地下室的黄铜之子和赫尔蒙斯，则站在一楼客厅中看着门厅的方向。

  夏德什么也没说，汇合了伊露娜后便快步来到了门厅中。庇护所既然已经做了半永久性的封闭，一楼的房门自然是无法轻易被打开的。

  一层层的木板直接将门扉封死，木板上不仅雕刻着【创造教会】的祷文，还被海莲娜用混有自己血液的墨水绘制上了独特的月亮属性的封印仪式。

  那敲门声在夏德抵达一楼后立刻便停了下来，随后是所有人都熟悉的声音从门外问道：

  “唤神者，你愿意接纳我，与你们一同生存吗？”

  这听起来是瓦莱修斯的声音，但大家都面色大变，因为瓦莱修斯是绝对不可能向“唤神者”求助的。也就是说，在第十次黄昏来临的当下，黄昏之中除了参加仪式的人们以外真的出现了其他东西。

  门外那个伪装成邪魔的到底是什么，大家虽然不知道，但它肯定比邪魔还要危险，否则伪装成瓦莱修斯毫无意义。

  伊露娜将【守夜人】递给了夏德，但夏德却没有接过来。他伸手抓住了在自己肩膀位置漂浮的“大智慧”，手指点了一下圆球的金属外壳，后者立刻明白夏德这是想要它来处理这件事。

  于是同样属于瓦莱修斯常用声音的音色，从“大智慧”中被震动了出来：

  “是谁在冒充我？唤神者明明已经接纳了我，我又怎么可能在外面？”

  室内室外都是长久的沉默，直至——

  嘭！

  巨力撞击房门的巨响声从门外传来，房门、墙壁和木板全都震颤了起来，窸窸窣窣的灰尘也因为这震动从天花板上不断下落。

  但已经没人在意那灰尘了，大家一同涌向门厅，共同施法加固那扇门与周围墙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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