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7章 避其锋芒
一名亲王私自养寇，这可是大罪，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别说是皇帝忌惮，太子也同样忌惮。
当年要是手中无兵，或许也没有玄武门的事情发生。
这也是为何朝中很多人反对李慎手握兵权的原因，八百人就把事情做成，那要是三千人呢，还是三千精锐。
原本以为纪王之事有这三千多人而已，可刚才听李泰的意思，连海贼都跟李慎有关系。
海上的海贼数量不明，但绝对是一股庞大的海上力量，若非如此，他也没有实力能够独霸东海。
“山宾，你是想说老十有不臣之心？”
李泰脸色一正，凝重的问道。
他们这些皇子当中，要说谁最有实力去争夺储位，那非李慎莫属。
李慎手握巨富，富可敌国，势力遍布大唐各地，掌控全国九成九的商贾。
只要李慎振臂一呼，大唐的商界立刻就会大乱，他足可以趁机争夺那个位置。
杜楚客摇头了摇头：
“这个臣也不知，这么多年来，纪王一直都没有表露出那份争夺之心，陛下和太子殿下都十分信任。
人可以忍一时，但不能忍一世。
若要说纪王是在隐忍，那他隐忍了十多年城府也太深了。”
“那既然他没有争储之心，你为何说他所图甚大？”李泰不解的询问。
“回王爷，臣在想的并非是这个，而是这些海贼。
如真的这些海贼乃是出自纪王府，那纪王手里就有了一支十分强大的海上力量。
这只海贼存在了很多年，也就是说纪王早就做了准备，今后这海上也是由纪王说了算。
劫掠谁不劫掠谁，全都在纪王的一念之间，王爷不觉得这很可怕么？”
杜楚客同样表情凝重，他说的并非是李慎会有不臣之心，而是说的另一件事。
现在海上贸易十分发达，因为西域的路已经被封，很多人都开始走海运。
要是海贼团属于纪王府，那纪王府就是海上的霸主，想打劫谁就打劫谁。
“这不可能吧？无凭无据，刚才本王也只是猜测。”
这次换成李泰有些不敢相信了，他刚才也只是随口一说，但要是真的说中，他反倒是最担心的。
“王爷刚才猜测的有理有据，并非是空穴来风。纪王府这么多年来的确没有被劫掠过。
而且细细想来，这些年被劫的商船当中，大部分都属于世家士族。
众所周知，世家士族与纪王有仇，而且还是深仇大恨。”
杜楚客提醒了李泰一句，李泰听后顿时陷入沉思。
杜楚客说的好像有些道理，这些年来被劫的商船大多是世家的商船。
“王爷，我们也应该早做准备才是，我们的商船今年十一月也要远行去西域了。”看到李泰不说话，杜楚客继续提醒。
“你是说他会劫我们的船？不可能。他怎敢劫本王的船？就不怕本王告诉阿耶么？”
李泰猛地抬头，否决了杜楚客的猜测。
李慎绝不敢劫他的船，要是那些海贼真的是出自纪王府，李慎必定会藏着掖着不想被人发现。
他要是下令劫自己的船，自己肯定会去皇帝那里告状，到时候李慎养海贼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一旦被世人知道这件事，李慎必定万劫不复，哪怕是他们老爹想要保也保不住。
“王爷，这虽然是臣的猜测，可不得不防啊。纪王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王爷今年两次得罪纪王，就算是有陛下从中周旋，但以纪王那睚眦必报的性格，也绝不会放过我们。
我们还是提前准备为好。”
杜楚客说道。
“嗯，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老十行事乖张，做事鲁莽，未必会想到后果。
那你可有什么良策？”
李泰想想认同了杜楚客的话，李慎就是个熊孩子，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难听点就是个莽夫。
杜楚客思索片刻答道：
“王爷，我们就与其他商队一同结伴而行吧，跟着其他商队，队伍庞大，海贼团未必敢来抢夺。
这样比较安全一些，我们出海一次买了数万贯的货物，价值不菲，一但出事，我们承担不起。”
“你说的有道理，我们的确损失不起。”
李泰点了点头，
去一次就是几万贯，还不算船只和船员的费用，就算是贱民，死在路上。他也要赔偿不少钱。
“既然如此，那就有你去安排吧，不过也不必那么担心，这货海贼一直盘踞东海，不一定会去南海那边。
至于说南海的海贼活动并不频繁，我们人多应该不会有事。”
李泰把事情交给了杜楚客，他现在手里能用的人就只有杜楚客自己了。
原本王府里的亲事府官员早就被他老爹给收走。
李泰知道是怎么回事，应该是他跟李治做的事情让他们老爹不满，所以才会用这样的法作为惩罚。
同样也是为断了他们的念想。没有人帮衬出谋划策，他们也不能翻起什么风浪。
“是，臣稍后就修书一封让人送到广州府去。”
杜楚客领命。
“山宾，你说这次我们是继续卖还是再涨涨价？这次损耗太多，成本也提高了一成。”
这个事情谈完，李泰又谈回了大豆油的事情。
“王爷，现在的价格已经很高了，两百五十文一斤，远远超过西域的贡油。
若是再涨的话，恐怕会有很多人不满，这对王爷的名望不太好。”
杜楚客虽然不懂商贾之道，但他明白什么叫过犹不及。
如今的价格已经是天价，要是再继续涨下去，别人会有非议。
李泰却不太在意这些：
“山宾，要大胆一些，你看看老十，那些一等茶叶和酒，哪一个不是价值千金。
两三千金的也有很多，既然他能涨价，我们也一样可以。
我们不都是按照他的办法做的么？听说这叫饥饿营销。”
李泰自信满满，他觉得李慎能做成，那他也能做成。
他可是比李治更有学问的，李慎才读了几年书？
“王爷莫要掉以轻心，纪王敢那么卖，那是因为只有纪王府有货物，别的地方没有。
可我们的大豆油现在有很几个小作坊同样在售卖，而且价格比我们的低。
若非他们这些小作坊做出来的由品相不好，我们也没办法一家独大。
重要的是纪王还没有出手，我们猜不到纪王会用什么样的发放售卖，不过一定很不同。
更何况就连大豆油这个名字都是纪王起的，他比我们谁都了解大豆油。
我们最先要做的就是防范纪王，臣总感觉纪王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杜楚客语气有些担忧之意。
他想要告诉李泰，纪王有可能会报复他。
“嗯，山宾，你所言的确不得不防，不过也并不要太过在意。
我从江王那里得到的好处已经全都给了李慎，阿耶也在其中周旋，李慎应答应不会再出手报复。”
李泰安慰道。
“可纪王答应的时候就从来都没有兑现过。”
杜楚客无奈的说出口，其实他本不想说的，但看到李泰懈怠的样子，他也不得不说。
（我说吃土豆烧心，有人居然告诉我吃地瓜？你这是准备继承本王的金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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