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4章 放他出来？

星隐子喃喃道：「古籍中确实有零星记载，说三神并非混沌最初的主人。在他们之前，还有更古老的存在，但那些存在早已消失在时间长河中，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如果里面关著的，是那样一位存在……」百毒仙子声音干涩，「那我们放他出来，是福是祸？」

    叶尘深吸一口气：「所以我要进去确认。如果里面是友，或许能成为我们对抗卡奥斯的强大助力。如果是敌……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他的存在，可以提前防备，而不是等到某天他突然破封而出，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逻辑上说得通，但风险太大了。

    凌霜看著叶尘的眼睛，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决心。她知道，一旦叶尘做出决定，就很难改变。而且……他说得对，未知的敌人才最可怕。

    「我跟你一起进去。」凌霜平静地说。

    「我也去！」林婉儿立刻道。

    「胡闹！」炎煌喝道，「你们两个小丫头片子凑什么热闹！要去也是老夫去！」

    叶尘摇头：「不，我一个人进去。如果里面真有危险，人多反而碍事。我有混沌本源护体，就算遇到圣王巅峰的敌人，也有把握脱身。你们在外面接应，如果一炷香后我还没出来，或者漩涡出现异常变化，立刻撤离，前往幽暗沼泽深处的第二个安全点。」

    「可是——」林婉儿还想说什么。

    「这是命令。」叶尘的语气不容置疑，「凌霜，队伍暂时交给你。一炷香为限。」

    凌霜抿了抿唇，最终点头：「好。一炷香。如果你不出来，我就进去找你。」

    叶尘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只能苦笑：「放心，我会出来的。」

    他不再犹豫，转身面对黑色漩涡。混沌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致密的护甲，眉心印记光芒大盛。然后，他一步踏出，整个人没入漩涡之中。

    没有想像中的天旋地转，也没有空间传送的失重感。叶尘只觉得眼前一暗，再亮起时，已经站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片纯白色的空间。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目光所及之处，只有无边无际的白色，以及悬浮在白色虚空中的……一座山。  

    是的，一座山。

    通体漆黑，形状不规则，大约千丈高，就这么静静地悬浮在白色虚空中。山上寸草不生，只有嶙峋的怪石和深邃的裂缝。最诡异的是，叶尘能感觉到，这座山是「活」的——它在缓慢地呼吸，每一次「呼吸」都会引起周围白色空间的微微波动。

    「你来了。」

    一个声音直接在叶尘脑海中响起。不是通过耳朵听到，而是直接在意识中回荡。那声音苍老、疲惫，却又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叶尘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谁？」

    「不必紧张。」那个声音说，「如果我想伤害你，在你进入这里的瞬间就已经死了。虽然我现在很虚弱，但杀死一个半步天尊，还是很容易的。」

    话音落下，黑色山峰的表面，突然睁开了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无比、几乎占据半个山体的眼睛。瞳孔是深邃的紫色，眼白部分布满血丝——不，那不是血丝，而是一条条细小的、蠕动的锁链纹路。

    叶尘瞳孔骤缩。他认出了那些锁链纹路——那是混沌封印！而且是比他掌握的更加古老、更加完整的混沌封印！

    「你是……」叶尘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是山。」那个声音说，「或者说，我曾经是山。现在，我只是一个囚徒，被囚禁在自己身体里的囚徒。」

    「山？」叶尘愣住了。

    「很惊讶吗？」巨大的眼睛眨了眨，整个白色空间随之明暗了一瞬，「在你们这些后天生灵看来，山石土木都是死物。但天地初开时，万物有灵。我是混沌中诞生的第一座山，你们可以叫我……『不周』。」

    不周！

    叶尘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他在天庭最古老的典籍中看到过这个名字——不周山，天地支柱，混沌初开时便已存在，后来在神魔大战中崩塌，碎片散落诸天万界。

    但那只是神话传说，连三神时代的记载都语焉不详。现在，这座传说中的神山，竟然以囚徒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

    「看来你知道我。」不周的声音带著一丝感慨，「也是，毕竟我崩塌的时候，动静挺大的。」

    「你……真的是不周山？」叶尘仍然难以置信，「可典籍记载，不周山在神魔大战中崩塌了，碎片化作诸天星辰……」

    「崩塌是真的，但碎片化作星辰是假的。」不周嗤笑一声，「那些碎片被三神和初代魔祖瓜分了。三神用我的碎片打造了天庭基石，魔祖用我的碎片铸造了魔渊核心。至于我最后的本体核心……就被关在这里，一百三十七万年了。」

    一百三十七万年！叶尘倒吸一口凉气。那岂不是比三神时代还要早？

    「为什么？」他问，「谁把你关在这里？为什么要关你？」

    不周沉默了很久，久到叶尘以为他不会回答时，那只巨大的眼睛突然流下了一滴眼泪。

    不是比喻，是真的眼泪。一滴浑浊的、散发著混沌气息的液体从眼中滑落，在坠落的途中化作一片微型星云，然后又消散在白色虚空中。

    「因为我知道得太多了。」不周的声音变得低沉，「我知道混沌的真相，知道三神和魔祖的秘密，知道这个宇宙最大的谎言。」

    「什么谎言？」叶尘追问。

    不周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知道混沌本源是什么吗？」

    叶尘想了想：「是万物起源，是一切能量的源头，是秩序与混乱的平衡点。」

    「教科书式的回答。」不周的语气带著嘲讽，「这是三神告诉你们的，对吧？那如果我告诉你，混沌本源从来就不是什么『平衡点』，而是一个……囚笼呢？」

    「囚笼？」叶尘皱眉，「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不周说，「你现在感受到的混沌本源，是被驯化、被改造、被限制后的产物。真正的混沌，是绝对的混乱，是无序的狂欢，是连时间和空间都无法定义的原始状态。而三神和初代魔祖——他们原本是一体的——他们害怕那种混沌，所以他们联手『驯服』了混沌，把它关进了一个叫『本源核心』的笼子里，然后告诉所有后天生灵：这就是混沌，要敬畏它，要平衡它。」

    叶尘如遭雷击。这个说法完全颠覆了他对混沌的认知。

    「不可能……」他喃喃道，「如果混沌本源是囚笼，那为什么我们还能从它那里获得力量？为什么它会有自己的意志，会选择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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