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357：受潮酒吧

第357章  357：受潮酒吧

    约翰从未清晰地见证过「蜕变」。

    但他知道下个阶段是什么样子。

    俾斯麦、邝鑫、韦伯女士。

    那些聪明至极的人。

    那些险恶深邃的人。

    他们会谈论道德、情感、利益，以及一切能让你感到舒适或敬畏的东西，而这都只是达成目的的手段。

    吉莱阿德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变化。

    但约翰能感觉出来。

    他一觉快进了四个月，没对上号。

    「你能帮我查到温娜在哪儿吗？」

    约翰抱著试一试地心态问道。

    吉莱阿德听出约翰是真心在找人，于是认真起来，提供了帮助。

    他先是在系统里查具体时间，又打电话询问手底下的帮派成员。

    还真给约翰搞到个地址。

    【具体信息都发你邮箱了，说真的，等你忙活完，咱俩聚一聚。】

    「行，祝你好运，兄弟。」

    约翰已经把健身器材收拾整齐。

    他穿上外套，乘电梯下楼，站在路边等待摩托抵达的时间里，他闭眼感受—震耳欲聋的广告，此起彼伏的摇滚。

    很好，这是个枪声稀薄的夜晚。

    约翰点开吉莱阿德的邮件。

    温娜离开宜居租赁公司后，托熟人和中介帮忙，找到一家俱乐部做调酒师，重新做回了老本行。

    约翰骑著合金RCH斜插西区，飙了三个街区才到目的地。

    温娜新找的工作可真够远的。

    它位于西区和城北的交界地。

    约翰骑著摩托一路飞驰，街景风格变换了好几次。

    他仿佛能感觉到温娜当时的想法一逃离，远离西区，在黑金帮影响力薄弱的地方安稳地活下去。

    【伊甸城—北卡布莱街】  

    B3地铁站出口的墙壁上全是大片的褪色涂鸦，铁丝网把几个垃圾箱圈在道路夹缝里，只留了一个在外面接收废弃物，也不知道脚底下这层是泥土还是混合物。

    而在这片糟糕的垃圾桶和灰色墙壁之间竟然有个闪闪发光的酒吧大门。

    它用亚克力和钢铁组成门的框架。

    底下藏了灯带。

    招牌正上方有灯管，拼接成酒瓶和性感舞娘的轮廓。

    【商铺—受潮酒吧】

    约翰撇了眼招牌，把左轮往里收，整理好工装外套—一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来找乐子的，而不是来惹麻烦的。

    他顺著水泥台阶往下，抵达岔路口，才发现这间酒吧是用废弃地铁站改建的。

    地铁标识变成了涂鸦的一部分。

    约翰在场子里乱窜。

    这绝对是他见过最大的一间酒吧，四通八达的隧道隔开几片区域，每个大厅都有独立的吧台。

    约翰找遍了每一个能见到的性偶、服务员、调酒师，没有发现温娜。

    反倒是自己被保安给盯上了。

    一个壮汉走出隐蔽的房间，瞬间在人群里锚住约翰，直勾勾地盯著他，交叉在胸前的胳膊又粗又硬。

    约翰不想惹麻烦。

    他走向最近的吧台，迷蒙的紫红色光晕覆盖在身上，面前是一整面顶住天花板的漂亮酒柜。

    约翰只欣赏了几秒钟。

    一个形象很棒的酒保贴上来。

    大背头，棱角分明，胡须整齐，亮面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展示给顾客的肌肉充满某种性张力。

    「我能为您提供点什么？」

    他微笑问道。」

    约翰刚想提起温娜，立刻用舌头抵住了牙齿打断自己一在陌生场合里打听消息要循序渐进。

    「让我看看你们有什么？」

    「饮料，威士忌，龙舌兰，单位价格，七个点。」

    酒保微笑著摊开一只手。

    约翰视野里同步跳出浮窗。

    这手操作得在赛博空间里专门设计，需要配置防火墙，还得有黑客值班。

    酒吧能把独立区域网做到这地步，可以说相当有档次了。

    约翰怀疑这不是普通的场子，但他再次在心底默念一自己不是来找麻烦的，不要节外生枝。

    他把思绪转向酒保的话。

    单位价格和点数是行业黑话。

    伊甸城的酒水有两种渠道。

    一种是官方的进口。

    还有一种就是通过【冰箱】这样的走私犯非法入境。

    官方进口货是公认的标准品。

    成分配比清晰，酒精浓度精准。

    它的价格叫做「单位价格」，也可以理解为售卖指导价。

    但官方货物非常稀少。

    走私货又疯狂溢价。

    有人都怀疑伊甸城到底有没有进口货？甚至有媒体指出海关是捞得最狠的中间商。

    商家拿到溢价过的酒水，为了利润，会进行二次加工。

    有水平的店铺能弄出「特别配方」，有独特的风味，而另一些就是纯粹的勾兑稀释，以次充好。

    原液的占比多少被称之为点数。

    酒保说七个点即百分之七十，只卖你单位价格，已经算是良心酒吧了。

    约翰脑子里浮现的都是【冰箱】在冷库教的知识。

    他的注意力落回菜单，点了杯最昂贵的威士忌，停顿片刻，拉满了小费数额。

    酒保的笑容几乎是「弹」起来的。

    他朝远处盯梢的保安抬手示意，后者点点头，转身返回了隐藏的隔间。

    酒保拿起杯子，开始展示一段极其花哨的调酒。

    装有威士忌和冰块的雪克杯在约翰面前哐啷作响，而酒保看向约翰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暖昧。

    「等您享用完这杯，我能换班。」

    酒保的造型确实不赖，在专业调试过的灯光映衬下，有种广告男模的味道。

    他显然是自信的，推过杯子的时候还想触碰约翰的胳膊。

    「嘿，等会！」

    雇佣兵终于反应过来了。「法克，你在干什么！？」

    「我？」

    酒保满脸疑惑。「先生，你付钱了。

    约翰的街头经验也有不够用的时候。

    他不知道北区潜规则。

    「好吧，好吧。」

    酒保慢慢收起笑容。

    倒不是羞愤，而是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双臂撑著吧台，让脸沉入阴影，表现得很有威慑力。

    「现在是这样的，要么你慷慨得像个圣人，要么你就是要给我添大麻烦。」

    「别紧张，就是打听个人。」

    约翰感觉事情回到正轨了。「温娜，她在这里工作过，具体什么岗位我不太清楚，你认识吗？」

    」

    酒保表现得不耐烦，看在钱的面子上，还是给了约翰一句忠告。

    「我没听说过，你也别再瞎打听了，就————享用你的酒，等微醺了自己顺著门出去，相信我。」

    「啊，棒极了，你们认识。」

    约翰仿佛没听见酒保的话.

    他一边微笑，一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呢喃。

    「我腰间有把枪，不是你想的那根，但当我掏出来，你会直接倒在吧台后面，脑袋比冰碴子还碎，它们会随机分布在这些漂亮的酒格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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