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8章 袁绍进军青州

不过数日，大唐出兵伐渤、精军三万压境的惊天消息，彻底传遍整个渤海郡！

一时间，整个渤海郡全境震动，人心惶惶又同仇敌忾！

渤海郡百姓安居多年，从未遭遇外敌屠戮侵扰，世代居于这片沃土，耕读传家、安稳度日。

在他们眼中，渤海是世居故土、是安身立命的根基、是世代传承的家园。

大唐连年血战、杀伐凌厉、吞并州郡、震慑中原的威名，早已传遍四方。

在渤海百姓眼中，唐军便是征战不休、掠夺土地、强征人口、搜刮钱粮的虎狼之师。

一旦唐军入境，故土易主、家园被占、子弟被征、钱粮被夺、世代安稳的生活将彻底破灭。

相比于袁绍素来善待地方士族、宽和治民的名声，连年血战、国力强横的大唐，更让渤海上下心生忌惮、满怀敌意。

覆巢之下无完卵，家国存亡之际，无人可以独善其身。

原本松散的渤海士族、官吏、军民，在唐军压境的巨大危机之下，瞬间摒弃所有私怨分歧、放下所有利益纠葛，全境一心、上下一体、同仇敌忾！

渤海郡守乃是一方老臣重臣，镇守渤海十余年，深得地方民心士族信赖。

得知唐军压境，大敌将至，他没有半分慌乱退缩，即刻召开全境紧急军议，传檄全郡各县：

外敌入境，家国危亡！凡渤海子民，当共守故土、共拒唐兵、誓死保境、寸土不让！

檄文传遍渤海下辖所有县邑、乡亭、村落，字字泣血、句句激昂，瞬间点燃了整个渤海郡的守土热血。

士族出私兵、捐粮草、献军械；各县官吏征募青壮、整顿乡勇、修缮城防、加固关隘；乡中子弟自发投军、弃农从戎、执戈守土；商贾捐财助军、百姓输送粮草老弱后勤。

整个渤海郡，瞬间从安居乐业的太平沃土，转化为全民备战的铁血疆场。

郡守调度全局，以郡府正规守军为骨干，整合各县邑守备兵马、士族私兵、乡勇青壮、民间勇武之士，日夜整军操练、排布防线、驻守关隘、修缮城池。

短短旬日之内，渤海郡全民募军，聚起足足十万渤海守军！

这十万兵马，虽大多是临时征召的乡勇青壮，未经大战洗礼、不如唐军老兵精锐善战、甲胄不全、军械参差、阵法生疏，却有着最纯粹、最悍不畏死的守土之志。

人人心系家园、人人誓死不退、人人同仇敌忾！

十万之众，密密麻麻、阵列如山、旌旗遍野、声势浩荡，尽数排布在渤海西南边境，扼守山川要道、渡口险关、城池要塞，构建起层层叠叠、固若金汤的纵深防线，严阵以待唐军来袭。

边境之上，连绵百里皆是渤海军阵，刀枪林立、甲旗如云、人声鼎沸、战意滔天。

没有常年征战的娴熟杀伐，却有守护故土的必死决心；没有精锐强军的精良装备，却有全民一心的磅礴气势。

十万渤海将士，目光坚定、神色肃穆、执戈立阵、死守疆土，誓要以血肉之躯，阻挡三万唐军精锐入境，护我渤海山河不失、家园不灭！

边境风声呼啸，战云彻底密布渤海长空。

远方尘土飞扬，唐军昼夜急行的铁骑步卒已然渐近，铁血煞气遥遥席卷而来。

一边是历经百战、精锐彪悍、只求速胜夺土的大唐精锐；

一边是全民一心、誓死守土、寸土不让的十万渤海义师。

一场精锐对人海、强军对义师、雷霆突袭对死守硬抗的渤海大战，已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牛奋立马阵前，遥望远方连绵无尽、一望无际的渤海军阵，神色凝重。

身旁的张辽目光扫视八方，观察对方布防、地势、阵型，沉声开口：

“主公料定渤海空虚、可一战而下，却未曾想渤海全民惊惧、同仇敌忾，聚十万之众死守，此战，不好速胜！”

牛奋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却无半分退意：

“正因如此，更需速战速决！我军国力空虚，耗不起持久战，唯有破其阵、摧其心、夺其关、占其城，一战定乾坤！袁绍大军将至，我等绝不能在此拖延日久！”

三万唐军精锐列阵肃立，煞气冲天，直面十倍于己的渤海大军。

春耕初毕，烽烟再起。

河北休养的太平假象被彻底撕碎，大唐固本培元的关键一战、渤海全民守土的存亡之战，在东北沃土之上，轰然拉开旷世帷幕！

一方要抢天时、夺沃土、续国运；

一方要守家园、拒外敌、保山河。

鹿死谁手，至今犹未可知。

自袁绍横扫四野、彻底稳固兖州全境之后，其声威迅速传遍关东郡县，震慑中原诸侯。

历经连番征战，他手握兖州沃土，据中原腹心之地，兵甲充足，名望日隆，已然一跃成为关东大地最具分量、最有争霸潜力的一方雄主。

乱世纷争不休，诸侯割据林立，欲逐鹿天下者，必先广拓疆土、富集人口、充盈府库、收拢民心。

袁绍立足兖州根基，目光放眼东方青徐大地，决意借平定乱世之名，出兵肃清盘踞青州多年的黄巾余孽。

青州黄巾肆虐数载，祸乱郡县、屠戮乡野、劫掠民生，致使青州大地屡遭兵燹，残破不堪，早已是天下皆知的乱世顽疾。

袁绍此番兴兵，便是要彻底拔除这一根深蒂固的祸乱根源，安定东方州郡，为自己后续吞并青徐、壮大霸业铺路。

为求一战定声势，震慑天下，袁绍尽起兖州五万精锐甲兵，又遣使联合徐州牧陶谦，合徐州四万地方守军，九万联军浩荡集结，兵锋直指青州。

为壮大声势、威慑敌胆、震慑各方观望诸侯，袁绍对外大肆宣扬，号称三十万雄师出征，兵威滔天，旌旗蔽日，浩荡军阵压向青州边境，一时之间，东方大地风声鹤唳，远近震动。

此番青徐联军伐黄巾，表面是顺应民心、奉义讨贼，为民除乱、安定地方，是匡扶乱世的正义之举，实则暗藏袁绍极深的战略算计与争霸私心。

袁绍深谙乱世生存之道，从不做损耗自身、为人作嫁的无用之功。

正面死磕黄巾残寇，攻坚血战、死伤累累，最终所得不过满目疮痍的残破土地、凋敝流离的穷苦百姓，徒耗精锐、空损兵甲，看似扬名，实则得不偿失。

是以联军压境、兵临青州之后，袁绍刻意藏拙蓄力，布局精妙，分毫不肯损耗自家核心战力。

他仅从本部五万兖州精锐之中，抽调不足五千步骑，交由麾下资历平平的偏将统领，令其配合徐州陶谦的四万主力大军，正面开赴琅琊郡、北海国一线。

此地正是黄巾余孽管亥盘踞固守的核心区域，也是此次平贼战事的正面主战场。

这五千兖州兵马，不求冲锋陷阵、攻坚破城，亦不求全歼贼众、速战速决，唯一的任务便是列阵牵制、纠缠敌兵、稳住战局。

只需让天下世人看到袁绍出兵讨贼、心系苍生的大义模样，足矣。

袁绍真正的底牌、整场战事的真正杀招，尽数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他亲自坐镇中军，亲率四万五千兖州主力精锐，避实击虚，绕开黄巾盘踞的战乱之地，挥师北上，径直挺进青州腹地最为安稳富庶的齐国、济南国二郡。

其用心，朝野有心之人皆心知肚明。

所谓平黄巾，不过是出师之名；真正的目的，是借机兵不血刃，全取青州作准备。

乱世争霸，名分为立身之基，土地人口为称霸之本。

青州历经张饶之乱与连年黄巾祸乱，全境民生凋敝、城郭残破、吏治崩坏、军备废弛，各州各县自顾不暇，根本无力抵御外部大军压境。

齐国、济南国地处青州腹心，虽未遭黄巾主力肆虐，保全了几分元气，却也是孤立无援、人心惶惶。

州府残破溃败，无精锐兵马可战，无充足粮草持久，无外部援军可依，二郡守吏日日担忧兵祸临城、贼寇劫掠，早已处在朝不保夕的绝境之中。

此番袁绍亲率数万精锐雄师压境而来，兵甲鲜明、旌旗如云、军势浩荡，挟兖州大胜之威，震慑整个青州。

齐国与济南国两郡太守皆是深谙乱世审时度势之道的老吏，心中无比清楚，以二郡微弱兵力，对抗袁绍百战精锐，无异于螳臂当车、以卵击石。

若是负隅顽抗，只会落得城破人亡、满门抄斩、宗族覆灭的惨烈结局；若是开城归降，不仅能保全自身官位权位、保全宗族身家性命，更能保全郡中百姓免受战火屠戮，依附当世雄主，求得乱世安稳。

权衡利弊之下，两郡守吏再无半分抵抗之心。

袁绍大军兵临城下之日，齐国、济南国文武僚属、地方乡绅、世族望族尽数出城十里，列队恭迎，大开城门，俯首归降。

偌大青州腹地两大核心重镇，就此不战而定、传檄归降。

自兖州誓师出兵，跨州长途行军，到兵临二郡、收服全境，前后不过半月光阴。

且这半月光阴，十之七八的时间皆耗费在长途行军、沿途整肃军纪、安抚乡县民心之上，真正用于收服两郡、接管城防户籍的时间，尚且不足三日。

兵锋所向，郡县望风归降，袁绍不损一兵、不费粮草，稳稳将青州腹地两处最富庶、最完整的重地，彻底纳入自身版图。

大军顺利入驻济南国郡城，袁绍端坐郡府大堂之上，手持两地户籍名册、粮草账册、山川舆图，俯瞰阶下甲士林立、将吏肃然，麾下兵马士气高昂、军心鼎盛，一时心中志得意满，霸业宏图在胸徐徐铺展。

兖、青相连，徐地可图。

只需稳步安抚齐地、济南民心，稳固驻防、恢复民生、积蓄实力，再徐徐蚕食青徐残余郡县、消化地盘底蕴，不出数年，他便可坐拥兖、青、徐三州膏腴之地，据中原腹心，掌天下粮甲，根基浑厚、兵源充沛、钱粮无数，届时兵强地广，完全具备逐鹿九鼎、争霸天下的雄厚资本。

可就在袁绍端坐大堂，细细推演青徐布局、畅想霸业宏图之际，一道八百里加急的河北斥候急报，骤然冲破郡府大门，疾驰闯入大堂，瞬间打碎满堂祥和喜气，让整座厅堂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报——！大将军！河北急报，事态危急！”

斥候一路星夜兼程、马不停蹄，满身尘土、衣衫破败、面容仓皇，跪地叩首，声音急促嘶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慌乱。

“河北李渊骤然兴兵东出！拜大将牛奋为主帅，统领三万精锐府兵、四万屯田劲卒，合计七万大军，昼夜兼程，猛攻渤海郡全境！渤海防线岌岌可危，连日告急！”

一语落毕，满堂文武轰然哗然！

原本肃穆安稳的郡府大堂，瞬间被凝重、焦灼、紧张的气氛彻底笼罩，诸文武官吏纷纷面色大变，低声惊疑，心绪纷乱。

袁绍手中刚刚展开的山川舆图骤然僵在半空，脸上所有的得意与舒展瞬间荡然无存，眉宇之间瞬间凝起浓重的阴沉与寒厉，心口骤然一沉，一股彻骨寒意直冲天灵。

渤海郡，绝非寻常边郡！

此地濒临渤海海域，水土丰润、商贸通达、盐铁兴旺，数年大战皆为波及，户口稠密、钱粮充盈、库藏丰厚，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富庶大郡。

更关键的是，渤海郡地处幽、冀、青三州交界，是制衡李渊的核心战略咽喉，进退皆可依托，攻守皆可凭借，地位举足轻重，无可替代。

相比于屡遭兵祸、民生凋敝、百废待兴的青州，渤海郡底蕴深厚、积累雄厚，是袁绍麾下真正的膏腴根基之地。

李渊此番骤然大举兴兵，时机拿捏得精准狠辣，堪称一击致命！

袁绍心中瞬间洞彻对方用心——李渊分明就是刻意趁自己亲率主力深入青州、后方河北空虚、远水难救近火的空窗期，抢先出手，强攻渤海，虎口夺食！

他五指死死攥紧案上书卷，指节泛白紧绷，胸中怒火翻腾，忌惮与焦虑交织缠绕。

此时的袁绍，根本不愿、也不能与河北李渊开启全面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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