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二百零四章 暴露
不远处，便是能清晰地看到那被“噬魂触手”连接的木灵族修士。
此修士身着淡绿藤甲，此刻已破损不堪，面容枯槁，肌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绿色，生机微弱如风中之烛。
其眉心处，被一条触手尖端刺入，丝丝淡绿色的魂力被强行抽出。
更让苏白注意的是，这修士体内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木灵族特有的生命共鸣波动。
“还未被彻底吸干，神魂未泯……”苏白眼神微动。
但他并未立刻动手。
救一人而惊动全阵，得不偿失。他继续观察，发现每根石柱上连接的数十名修士，状态不尽相同。
有些如这木灵族般尚存一线生机，有些则已彻底魂飞魄散，成为纯粹的能量供给源，还有些似乎被特殊禁制禁锢，连挣扎的波动都没有，如同沉睡，但魂力流失速度更快。
“看来，‘渊’并非一味蛮干，而是根据猎物的修为，种族特性，施加不同的禁制与吞噬速度，以求效率最大化，且留有‘活口’以备他用……真是阴毒的计算。”
苏白心中对“渊”的危险评价又高一层。
他沿着石柱阴影，向相邻的另一根石柱方向小心挪动。
两根石柱之间，约有二十丈距离，地面魔纹交错。
苏白屏息凝神，将模拟的死气波动调整到与地面逸散的死亡能量完全同步，同时体内无极道纹流转，暗暗演化“时空”大道，对自身周围尺许范围内的时空进行极其细微的扭曲与遮掩。
下一刻，苏白来到一个背生残缺光翼的羽族女子身旁，对方修为约在神祇第二步巅峰，此刻亦是奄奄一息。
苏白注意到，她身上的“噬魂触手”似乎比那木灵族修士身上的更加粗壮，抽取速度也更快。
就在苏白准备继续探查时，异变陡生！
祭坛方向，盘坐的“渊”忽然抬起枯槁的左手，对着苏白所在的这个方向，凌空虚点了一下。
他眼中幽绿鬼火跳跃，嘴角似乎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嗡！”
苏白所在石柱附近，地面与空中的暗红魔纹骤然亮起！
“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过久。”苏白立刻做出判断。
随着深入，阵法的压迫力与噬魂之力越来越强。
苏白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神力，持续运转《太初混沌体》抵抗侵蚀，这对他的消耗开始加剧。
不过他借助“诸天镜”的强化目力，终于看清了祭坛的部分细节。
祭坛共九层，并非实心，而是中空结构，内部似乎有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在缓缓流转。
每一层的外壁，都镶嵌着数十上百个拳头大小、不断开合的“魔眼”，这些魔眼如同活物，不断扫视着阵法各个角落，正是阵法整体的“监控之眼”。
“渊”盘坐的第九层顶端，则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不断滴落着黑色污血的诡异心脏虚影！
那心脏每跳动一下，整个“万魂噬神阵”便随之微微震颤，吞噬之力便强盛一分。
那很可能就是此阵的“阵心”或者说控制核心。
“万怨魔心”！
“找到关键了……”苏白目光锁定那枚滴血魔心。
摧毁或干扰此物，必能重创大阵！
就在此时。
祭坛顶端的“渊”，那一直微闭的幽绿眼眸，忽然毫无征兆地，猛然睁开！
两道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绿光，如同实质的视线，瞬间跨越百丈距离，直直地朝着苏白藏身所在而来。
“老鼠……找到你了。”
一道戏谑的声音，直接在苏白的神魂中响起！
被发现了！
苏白心中一震，但神色依旧冷静。
他毫不迟疑，在“渊”目光及体的瞬间，左手“虚空鼎”骤然光芒大放，鼎身一震，一股磅礴的空间震荡之力以其为中心轰然爆发，强行扭曲了身周数十丈内的阵法能量与空间结构。
与此同时，他右拳紧握，体内百道无极道纹光芒暴涨，将“力之极致”与初窥门径的“毁灭”道韵强行融合，毫无花哨地一拳，狠狠砸向身侧那根连接两处阵法节点的“能量枢纽”石柱！
“灭！”
“灭！”
拳出，无声，却蕴含着崩灭一切的决绝意志。
百道无极道纹光芒在苏白右拳之上汇聚，化作一点仿佛能破灭万物根源的灰暗光点。
那并非纯粹的“力”，更融合了一丝苏白对不朽“毁灭”大道初窥门径的领悟，以及不朽级别的“不灭战意”。
“砰！！”
灰暗拳锋毫无阻滞地轰击在那根作为次级能量枢纽的暗红石柱之上。
预想中石柱崩裂、魔纹炸开的景象并未立刻出现。
拳锋触及的刹那，石柱表面那层粘稠的暗红魔光骤然亮起，无数细密的痛苦面孔浮雕仿佛活了过来，发出尖锐的灵魂尖啸，形成一层坚韧污秽的能量护盾，死死抵住拳劲。
更有一股阴寒歹毒的反震可怕诅咒之力，顺着拳臂逆袭而上，直侵苏白神魂与经脉！
“哼！”苏白闷哼一声，拳锋之上灰暗光芒骤然暴涨！
《太初混沌体》自主运转，肌肤下灰色道纹狂闪，将那逆袭的诅咒之力强行镇压。
同时，拳劲中蕴含的那一丝“毁灭”道韵彻底爆发！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虽然细微，在此刻却格外清晰。
那暗红石柱表面，以拳锋落点为中心，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裂痕所过之处，魔光迅速黯淡，那些痛苦面孔浮雕发出更加凄厉的哀嚎后归于沉寂。
柱身内部传来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显然内部结构已遭重创。
更重要的是，以此柱为节点勾连的附近大片地面魔纹，光芒剧烈明灭，运转骤然变得晦涩迟滞，连带着与它相连的数十条“噬魂触手”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滞与抽取之力减弱！
一击，重创阵法节点！
几乎在苏白出拳的同一时间，祭坛顶端，“渊”那干枯的脸上，戏谑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化为更加冰冷阴森的怒意。
他显然没料到苏白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阵法节点。
“好胆！既然急着送死，本王便成全你！”渊嘶哑的声音响彻阵法空间。
他不再盘坐，霍然起身，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速度快得只剩一片残影。
“万魂噬神，血祭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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