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7章 只听妈妈的
欧阳毅无奈摆手：“你们对那小子太好，显得我这个爸太亏欠了他。压力这不就来了吗？”
陆子豪和江婉都哈哈笑了。
“那你就麻利赶上，争取跟我们缩小差距嘛。”
欧阳毅故意瞪眼：“真要这样，那臭小子非被我们给宠坏了不可。算了算了，不跟你们攀比了，我直接认输得了。”
三人都笑开了，举杯干杯继续喝。
一会儿后，小九蹦蹦跳跳冲过来，一把扑进欧阳毅的怀里。
“毅爸，你快帮帮我！我要点炮竹，可够不着。我要你抱我举高高！”
欧阳毅将胖乎乎的小家伙轻松捞起来，熟练甩上肩膀。
“这有什么难的？高不高？现在够高了吧？”
“哟呼！”小九激动得举高小拳头：“毅爸最棒啦！毅爸，咱们冲啊！”
欧阳毅抱住他的小腿，学着他的可爱模样跟着高喊：“冲！”，随后快步跑出去。
肩膀上的小九笑得乐颠颠。
陆子豪失笑：“小九还是最爱缠着毅哥……”
“爸爸！”泰和嘟着小嘴奔进来，小胖手招了招，“快来！快！”
陆子豪懒得动弹，翘起二郎腿。
“爸爸没空，让毅爸陪你们玩吧。”
泰和激动瞪眼：“可不行！大哥让你来！必须来！快！快嘛！”
陆子豪无奈叹气，放下二郎腿起身。
“来来来……马上来。”
小泰和哒哒跑前头玩去了，只有小欧等在凉亭里。
“爸爸，你来这儿。”
陆子豪走上台阶，见小欧手里捏着烟花棒心不在焉，忍不住问：“怎么了？让我来做什么？没火柴了？”
小欧摇头：“爸爸你又不吸烟，身上肯定不带火柴盒。”
陆子豪坐在他对面的石凳上，问：“那是因为什么？你也想玩鞭炮？”
“不是。”小欧压低嗓音，眼里带着忐忑：“爸，妈妈……答应我留学的事了？”
陆子豪微愣，转而笑开了。
“怎么？你不相信？你毅爸没骗你，你妈妈确实答应了。”
小欧摇头：“我没问他。只是刚才隐约听到你们在说这个话题，猜想他肯定是知道了。”
陆子豪挑眉问：“你还猜到你妈妈同意了？”
“嗯。”小欧道：“我听到妈妈的笑声，猜想她多半是同意了。”
陆子豪点头：“是，你妈妈答应了。”
小欧双眼发亮，语气却仍带着忐忑。
“妈妈心里有些犹豫，对不对？”
陆子豪没瞒他，解释：“她一开始确实有些犹豫，不过她说只要是你喜欢的，你坚持追求的，她都会支持。”
小欧暗自感动不已。
“妈妈之所以会犹豫的唯一原因便是舍不得我，担心我年纪太小没法独立上学或生活。”
陆子豪伸出长臂，拍了拍大儿子仍薄弱的肩膀。
“国外是陌生的环境，陌生的饮食和陌生的学习氛围。去了那边，什么都得靠你自己，妈妈怎么可能不担心。既然你知道原因，就好好照顾好自己，争取别让妈妈忧心。”
小欧的眼眶微红，重重点头。
“嗯……我知道了。”
陆子豪轻抚他的发丝，好奇笑问：“如果妈妈今晚没答应，你觉得你该怎么办？”
小欧撇嘴，心里尽管有些不甘，仍坚决摇了摇头。
“那我就不去了。”
陆子豪惊讶挑眉，问：“真的假的？你小子鬼灵精得很，怎么不想法子劝劝你妈？或者找你毅爸或爷爷当说客？”
小欧认真解答：“妈妈不答应，肯定有不能去的理由。读书留学，追求梦想，我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能坚持。妈妈不同意，多半是我还太小，舍不得我一个人独当一面。晚几年，我再长大些，她应该就同意了。我才十一岁，不差几年光阴。可妈妈那么爱我，我舍不得她为难，更舍不得忤逆她。”
自他有记忆起，妈妈就一直陪着他。
喂他吃饭喝水，为他擦屁股把屎把尿，为他洗澡换衣服，洗手作羹汤。
为他启蒙，教他读书认字，教他做人的道理。
即便他后来得知妈妈不是自己的生母，可养恩大过天。
不是生母，却把他当成亲生儿子教导，一样爱着宠着，跟弟弟们没任何区别。
单凭这一点，他就该永远爱妈妈尊重妈妈。
其他人的意见，他并不会在乎。但妈妈不一样，他会一直一直听妈妈的，绝不忤逆妈妈。
陆子豪听罢，心里热乎乎的，禁不住艳羡媳妇在孩子们心中的地位。
“不枉你妈妈那么疼你呀！”
小欧笑开了，眼眸自信阳光。
“因为妈妈爱我疼我，所以她同意了，哪怕她心里头一万个舍不得我。”
陆子豪郁闷撇嘴：“少来我跟前嘚瑟！小子，如果真申请成功出国，你可得把自个给照顾好，别让我们牵肠挂肚担心。”
“知道啦！”小欧笑眯了眼睛，“肯定能申请成功，放心吧。”
陆子豪道：“如果是公派的名额，费用方面不会很高。如果你能在学校获得奖学金，数额应该会非常可观。争取获多几次大奖或学业奖，生活费应该没问题，拿多几次的话，甚至能赚得盆满钵满。”
“我早就查过了。”小欧自信拍了拍胸口：“你们就等着我学业有成，名利双收回来吧。”
陆子豪回了一个白眼，暗自憋笑。
“小子，该谦虚的时候就谦虚，别盲目自信。”
小欧摆摆手，潇洒离去。
“没法子，我的实力不允许我不自信。”
陆子豪：“……”
众人或喝茶或吃甜汤，或聊天或下棋或看孩子，一直留在大厅守岁。
江婉本来担心小儿子扛不住困意，不用到九点就会打瞌睡。谁知哥哥们和姐姐都在玩，他也跟着跑来跑去，不仅不困，反而精神得很。
她干脆支起炭炉，一边煮奶茶，一边烤着花生和小红薯。
陆子豪玩心大起，跟孩子们玩了几圈后，又牵着猎犬去转圈，直到跑不动了，才乐呵呵过来陪她喝奶茶。
哪知他根本坐不住，转身找来几根腊肠切小，又把厨房吃剩的烤羊腿切片，搁在铁网上一块儿烤，跑来跑去找孜然粉和胡椒粉。
不到一会儿，大厅里里外外尽是烤肉的香味儿。
很快地，众人都聚拢过来，一边烤火一边吃吃喝喝。
热闹的时候，时间貌似过得飞快。
守岁结束后，众人互说了祝福语，打着哈欠准备歇息。
肖恒的司机送他们过来心园后，肖恒就给他放了假，让他回家陪媳妇孩子。
“小婉，你就可怜可怜我吧。大过年的，司机和助理都放假了，做饭的保姆也放了假。你这儿什么都有，每天都热闹哄哄。让我这个孤家寡人在你这儿蹭蹭热闹，可好？”
江婉睨他一眼，笑道：“我巴不得你能来多几趟陪陪师父。要不是平时用请柬也请不来你，我早就请了。”
肖恒张开双臂，一手搂住江婉，一手搂住梅满庭。
“太好了！趁这些天放假，咱们师兄妹都留在心园好好陪陪师父。”
梅满庭嘻嘻笑道：“陪师父是借口，你纯粹就是想留在师妹这儿蹭吃蹭喝蹭热闹。”
肖恒冷哼：“你不也一样？”
梅满庭点点头：“我可比你诚实多了，一向都是实话实说。小婉，我要留在心园蹭吃蹭喝蹭热闹，还得一拖二哦！”
江婉已经让保安烧了炕，客房那边也烧了，洗得干干净净晒干的被褥和枕头都搁在炕边。
“放心放心，早都准备好了。你们先去客房，我去库房给你们拿干净的洗漱用品。”
江婉去取日用品，陆子豪则热情主动领他们去客房。
肖恒睡一间客房，梅满庭带着两个孩子歇在他的隔壁。
本来想去西厢房跟师父挤同一个热炕，可欧老和他的护工都在，他们不好意思去打扰，只能乖乖住客房。
欧阳毅不用住客房，而是跑去东厢房跟儿子挤一块儿。
小欧一脸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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