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6章 未来的叶倾月！
银色时间长河横在黑岩星上空。
未来的叶倾月抱着断裂斩天刀，一步步走出毁灭星辰。她身后的黑岩星没有城池，没有山河，地表只剩无数深不见底的刀痕。
每一道刀痕，都残留着林长歌的气息。
现实中的叶倾月没有后退。
“你说长歌会死，死在谁手中？”
未来身影沉默片刻，缓缓抬起怀中断刀。
刀身只剩半截。
断口并非被外力击碎，而是从内部崩裂。八道秘纹的残痕缠绕其上，暗金血液已经干涸，却仍散发着霸体气息。
“死在他自己手中。”
叶倾月眼神骤冷。
“说清楚。”
“他从鸿蒙宇宙归来，以第七镜逆转飞升之前的时间，想阻止往昔镜在祭坛中留下坐标。”
“结果呢？”
“他成功了。”
未来叶倾月看向脚下废墟。
“第七镜从未出现在过去。谈笑古帝没有找到四维宇宙，九镜也失去了黑岩星坐标。”
“可所有因往昔镜而改变的事情，也一并消失。”
“包括他进入鸿蒙宇宙后的修为、照神眼、寒神本源与东天盟。”
“他回到不朽三重天。”
“谈笑古帝却保留了‘果’字。”
“最后，斩天刀断在这里。”
东天古城内，众人神情尽数沉下。
逆生镜能够逆转生死。
因果镜能够从结果补全过程。
第七镜若真能改写过去，林长歌如今拥有的一切，都可能因过去变化而消失。
商无极盯着画面。
“这女人说的未必是真。”
“第七镜既能藏在过去，也能造出一个失败未来骗我们。”
“她是真的。”
林长歌看向断刀表面的暗金血液。
其中不仅有霸体本源。
还存在一道他此刻尚未走过的刀意。
同样的道。
不同的经历。
第三镜能够复制形貌与力量，却复制不出未曾发生的选择。未来叶倾月怀里的断刀，也拥有相同特征。
刘玄风问道：“你准备回四维宇宙？”
“不能直接回。”
林长歌抬起“因”字铜片。
他与叶倾月之间的因果仍在。
只要沿这条路降临，便等同于接受第七镜展示的未来。
“先找出她从哪一段时间来。”
照神目光穿过盟碑。
落在银色长河。
未来叶倾月的身体逐层透明，血肉与神魂下方，没有镜奴印，也没有第七镜本源。
只有一根银色长钉。
它从后心刺入。
贯穿心脏。
钉尖刻着一个“昔”字。
“你体内有钉。”
林长歌的声音沿因果传到黑岩星。
未来叶倾月低下头。
像是早已知道。
“这是长歌临死前刺进我体内的。”
“他说，只要此钉还在，往昔镜便找不到现在的你。”
叶倾月皱眉。
“你想让我接下这根钉？”
“不是。”
未来身影摇头。
“我要你毁掉飞升祭坛。”
“只要祭坛不曾存在，长歌便无法借原路回来。”
“他便不会死。”
林长歌听见这句话，眼神却彻底冷下。
“祭坛毁了。”
黑岩星上的两名叶倾月同时看向他。
当年林长歌进入鸿蒙宇宙后，飞升祭坛便已炸成废墟。
若只是毁掉祭坛。
根本无需未来叶倾月跨越时间长河提醒。
她真正想毁掉的。
不是眼前废墟。
而是祭坛存在过的因果。
只要过去的祭坛消失，林长歌便不会飞升。
如今发生的一切，也都会改变。
“你不是来阻止我回去。”
林长歌说道：“你想让我从未离开。”
未来叶倾月抱刀的手指缓缓收紧。
脸上悲伤没有变化。
“留下，不好么？”
声音落下。
银色时间长河骤然翻转。
黑岩星上的祭坛废墟开始复原。
破碎石块飞回原位。
熄灭符文重新亮起。
五年前离开四维宇宙的林长歌，也从长河深处一步步倒退回来。
他从漩涡中退出。
重新落上祭坛。
转过身。
走向叶倾月。
“我不走了。”
过去的林长歌伸出手。
叶倾月没有回应。
眼前景象是她这些年最想看见的结果。
可正因如此。
她更能确定是假的。
“他不会这样说。”
未来叶倾月的脸第一次出现裂痕。
“为什么？”
“因为我若让他留下。”
叶倾月抬起手。
一掌拍向过去的林长歌。
“他便不是林长歌了。”
幻象炸开。
银色长河重新浮现。
未来叶倾月身体踉跄，后心长钉爆发出刺目光芒。
第七镜没有完全控制她。
却在借她最深的遗憾，试图让现在的叶倾月主动认可另一种过去。
只要叶倾月相信林长歌从未离开。
这段往昔便可能取代现实。
林长歌并指点向“因”字铜片。
两人之间的因果被金光照亮。
“倾月。”
“看着我。”
叶倾月抬眼。
目光隔着两座宇宙，与林长歌重合。
她伸出手。
未来身影也在同一刻抬手。
两个叶倾月的掌心隔着时间长河彼此靠近。
未来叶倾月的五指却突然改变方向，扣向现在的自己。
她眼中悲伤化作疯狂。
“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整个真龙圣域都死了！”
“江川、韩甫、七曜真龙域，所有人都死在我面前！”
“只要你留下他。”
“这些便不会发生！”
银色长钉贯穿时间，朝叶倾月心脏刺来。
林长歌手中的斩天刀瞬间出鞘。
刀意沿因果铜片，跨越两座宇宙。
却没有斩向未来叶倾月。
而是精准命中她体内那根“昔”字长钉。
铛！
银色长钉从中央裂开。
未来叶倾月身体猛地一震。
笼罩眼底的疯狂迅速褪去。
她低头看着胸口。
像是第一次真正清醒。
“原来……”
“我已经被它照了这么久。”
裂开的长钉脱离身体。
一半落向现在。
另一半沉入未来。
银色时间长河失去支撑，开始向黑岩星祭坛下方坍缩。
未来叶倾月抱住断刀，身体也随长河不断变淡。
“长歌。”
她最后看向林长歌。
“我没有骗你。”
“那一段未来真的发生过。”
“你回到黑岩星。”
“也真的死在这里。”
“是谁杀了我？”
未来叶倾月张开嘴。
声音却被突然升起的银光抹去。
她身后的毁灭黑岩星从中央裂开，一面横跨整颗星辰的古镜缓缓升起。
镜中映出的不是过去。
而是七日之后的东天古城。
城中空无一人。
盟碑已经倒塌。
林长歌站在废墟中央，胸口插着“果”字铜片。
而握住铜片的人。
正是叶倾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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