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5章 镜主归来！
“不是。”
守镜人喘息着开口。
“但魂塔根基来自第三镜。”
“九镜皆由他铸造。”
“所有镜道衍生之物。”
“都会本能服从。”
年轻人向前一步。
已经跨过三十二层空间。
再一步。
来到塔门之前。
商无极想要收回魂塔。
掌心殿主印却失去反应。
“本殿的塔！”
“借他一会儿。”
林长歌抬起右手。
五指扣住魂塔底座。
霸体熔炉沿手臂展开。
无相魂塔没有听从商无极。
却也无法拒绝霸体吞噬。
三十三层空间剧烈震动。
年轻人的脚步第一次停住。
他隔着塔门看向林长歌。
“你想炼了我的镜？”
“不是你的。”
“九镜由我所铸。”
“那又如何？”
林长歌五指发力。
魂塔最外层阵纹崩开。
灰白无相本源被霸体抽出。
年轻人脸上的笑意淡了一分。
“你与上一代霸体不同。”
“你见过霸体？”
“见过。”
“杀过？”
“他替我试过九镜。”
年轻人抬起手。
塔内出现一幅上古画面。
九面铜镜尚未分散。
共同悬在祭台上方。
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赤裸上身。
独自站在九镜中央。
他的血肉每一刻都在改变。
第一镜照出大道。
霸体便将大道吞下。
第二镜冻结神魂。
血液便自行燃烧。
第三镜剥去身份。
那人索性斩断过去。
与林长歌走过的路极其相似。
可当第九面镜睁眼。
男人体内熔炉突然反转。
不是九镜被吞。
而是他一生炼化的所有力量。
都被第九镜重新吐了出来。
霸体当场崩溃。
一身大道化作九道洪流。
反过来补全九镜。
“他的尸体在哪里？”
林长歌问道。
“镜后。”
年轻人说道：“你若走到第九镜。”
“自然会看见。”
“你是谁？”
“炼镜人。”
“名字。”
年轻人沉默一瞬。
“名字被第三镜拿走了。”
无相镜取走的第一个身份。
不是守镜人。
而是自己的创造者。
炼镜人从此没有名字。
诸神只知道他炼出九面古镜。
却无人记得他的来历。
“你为何炼镜祖？”
“镜祖不是生灵。”
年轻人说道：“它是一条道。”
“天地诞生之初。”
“第一个倒影出现。”
“便有了它。”
“我只是给它九种形状。”
第一镜目光。
第二镜寒心。
第三镜面容。
并非真正的血肉部位。
而是镜祖大道的不同表现。
九面古镜。
是九件兵器。
也是九座牢笼。
炼镜人最初想借九镜执掌映照大道。
后来却发现。
镜祖能够通过九镜认识外界。
照见得越多。
它便越接近完整生命。
等它真正拥有意识。
世间所有事物都会成为倒影。
再无真身。
诸神因此反叛。
守镜人则奉命封印九镜。
“第七根铜钉上的血。”
林长歌看着他。
“是你留下的。”
“不错。”
“你想让镜祖苏醒？”
“是。”
炼镜人眼中第一次出现情绪。
“它本就是我的道。”
“我为何要让它永远沉睡？”
“当年为何不自己解开？”
“我死了。”
回答平静。
守镜人却立刻道：“他在说谎！”
“诸神最后一战。”
“他根本没有死！”
炼镜人转头看向石棺。
“活着与死去。”
“有什么区别？”
“你把肉身炼进第九镜！”
守镜人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你想用九镜照出另一个自己！”
“让复制体替你承受镜祖反噬！”
林长歌眼神微动。
第九镜后。
不仅有上一代霸体。
还有炼镜人的真身。
或者说。
那具肉身究竟是真身还是倒影。
连炼镜人自己都分不清。
“放我离开魂塔。”
炼镜人重新看向林长歌。
“我告诉你第九镜的位置。”
“你知道谈笑去了哪里？”
“他身上有永生之镜。”
“自然在我眼中。”
血色神魂抬手一点。
塔壁上浮现出谈笑古帝。
他已经离开无相神墟。
没有返回神尸路。
而是站在一条遍布青色火焰的河流前。
河中没有水。
每一簇火焰里，都有人在重复同一场梦。
有人梦见登临神境。
有人梦见死者复生。
也有人不断经历自己的死亡。
谈笑古帝站在河边。
手中残镜照向其中一团青火。
青火没有映出他的脸。
反而把他拖进梦境。
“第四镜。”
炼镜人说道：“梦生镜。”
“入镜者会得到最想要的结果。”
“直到忘记现实。”
谈笑想要什么。
无需猜测。
完整永生之镜。
九颗神心。
林长歌的霸体。
以及凌驾九镜之上的第十镜。
只要第四镜让他在梦中得到这些。
他便会沉溺其中。
可谈笑古帝从不相信任何人。
也不会相信过于完美的结果。
梦生镜困不住他太久。
“他去第四镜做什么？”
“取一场梦。”
炼镜人说道：“永生之镜已经残破。”
“现实中无法修好。”
“梦里却可以。”
“只要让梦生镜相信。”
“那面镜子从未破过。”
“他便能将完整镜影带回现实。”
商无极听得心头发寒。
“梦里的东西也能拿出来？”
“第四镜照的不是物。”
“是生灵对真实的认知。”
“只要所有人都相信一件事。”
“假的也会成真。”
林长歌握住魂塔底座。
“所以谈笑需要很多人做同一个梦。”
“不错。”
炼镜人微笑。
“而你刚刚送给他一百七十颗死星的坐标。”
“那些死星虽然无人。”
“却储存着被抽走的亿万生灵因果。”
“他会让所有死者相信。”
“永生之镜从未破碎。”
塔外。
林长歌手中的四分之一永生镜骤然亮起。
不属于这块碎片的镜体。
正在边缘一点点生长。
谈笑已经开始入梦。
他不仅在修复自己的残镜。
还在召回林长歌手中的部分。
“第四镜入口。”
林长歌说道。
“先放我出去。”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
霸体熔炉继续抽取魂塔根基。
炼镜人的血色神魂开始透明。
他盯着林长歌数息。
最终抬手。
一团青色火焰从眉心飞出。
火焰内。
谈笑古帝正坐在一面完整永生之镜前。
而在他对面。
还坐着另一个人。
同样青衫。
同样右眼如镜。
赫然是梦中的林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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