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六章 大劫之初，混沌过往
混沌星海，一缕青光游动。
每至一处，青光都会撕开数十道细微的混沌星门，化生诸多气息进入其中。
随后掩盖天机、断去因果，截断时光，这才离去。
如此再三，也不知跨越了多少大小世界。
最终。
道尊殿内传来青长舒一口气的声音。
“可以了，有我之前的诸多布置，应当可以瞒过他人与我婆娘一段时间。”
他话音未落。
便见又有一道青光，托着一座朦胧的宏伟宫殿，继续撕裂混沌离去。
江枫见状赞道：“青公子手段不俗，如此一来，便是真有人追寻到此地，也不会停下搜索。
待他们寻到你的化身，却也不知我等在何处停留，难以搜寻。”
青摆摆手：“都是些小手段罢了，若真要找，也瞒不过多久。
不过。
这里是造化仙宫所属的混沌界域，等闲人倒是不敢轻易前来。
咱们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理应是无碍的！”
造化仙宫？
铁棠、江枫对视一眼，心中都想起了风冰瑶、妣辛二女，也不知道她们在里面如何了？
此时道尊殿内人数不少！
一路上。
铁棠让青途经了正统界域所在，收回了转世身与圣母面具。
又去了一趟玄黄大世界，将敖虹等人全都接来，以免遭到清算。
此时除了青的真身在外警戒。
殿内还有风澜、铁棠、江枫、风成道、都咏歌、洪五、敖虹、程婧、沈文静、苏白、雷陌、宁沐瑶等弟子，以及铁胤东、胤清等铁氏族人。
便是连坐镇中枢的莫心香，也点了一道化身前来相聚。
这些人互相之间修为差距极大，有的过往认识，也有的完全不曾见过。
不过简单聊了几句之后，便逐渐都熟络起来。
风成道、都咏歌看见敖虹以后，都非常开心，直言要是镇关东知道了他姐姐还活着，肯定会又高兴又难受。
“要是再见到那臭小子，我就把他绑起来，以免他到处乱跑，让我好找！”敖虹笑骂了一句，语气却有些哽咽。
对于自己这个弟弟的模样，敖虹连记忆都有些模糊了，可那份血脉亲情，始终萦绕心间。
奈何。
她早已认为镇关东死了。
实在是……
找不到他还能活下去的理由。
风成道也有些感叹：“镇关东应该还活着，不过想要再见……只怕也是难上加难，遥遥无期！”
敖虹、铁棠听了，都有些诧异，齐声问道：“他在哪？”
都咏歌一拍脑袋，笑着说道：“大师兄，你我可真是糊涂了，还不曾告诉过师尊呢！”
洪五走到一处十丈高低的透明门户前，指着外面的混沌星海，对铁棠等人说道：
“师尊，敖虹前辈，镇关东等人，就在那里！”
铁棠与众人也走到近前，目光看出窗外，只见星光遍布，一颗颗大日星辰在星海浮沉，偶尔有陨石飘过，带起丝丝缕缕的混沌之气。
除此之外。
在极为遥远的视线边界，能够隐隐看到半片檐角，似乎是某种宫殿突出来的部分。
铁棠心中大动，只感觉不可思议：“镇关东在造化仙宫里面？”
“不错！”风成道点点头。
“师尊有所不知，当初大劫降临之时，仙宫曾经门户大开，有缘者皆可进入。
那时候人皇定下决策，要为我等这方世界留下种子。
便选拔了一批英才天骄，以及桃园内的众人，一起送入造化仙宫。”
铁棠闻言大喜，知道他口中所说的人皇，乃是柳香香。
但他心中也还有些疑惑：“这么说，你柳师叔他们都还活着？”
风成道、都咏歌、洪五三人对视一眼，都有些艰涩地摇了摇头。
铁棠的心，又沉了下去。
少顷。
还是风成道开口，将当初的事情娓娓道来。
“造化仙宫极为神异，它应当是长河对岸，最早降临此界的事物。
我等之所以会有此推断，是因为它降临之时，王亥都不曾成就无量。
而长河对岸那些人真正降临、掀起动乱时，王亥已经成就无量十年有余。
造化仙宫降临之后，也只是悬浮在混沌星海，并不曾有过任何动静。
曾有世家大阀的超脱前去，试图掌控此宫，却直接被仙宫气息碾死，连寂灭道果都被隔空震碎。
我等得盘轩前辈指点，知晓此物乃是无上禁忌，是连无量也能轻易镇压的恐怖天宫。
所以不曾派人前去查探！
后来又过了大约二十余年，王亥已然成就无量，世间也陆续出现了许多极其强大的超脱、天尊，乃至是至臻天尊。
我等皆知，这是长河对岸的势力降临了。
他们的实力极其强大，但一开始的人数并不算多，有风澜前辈与莫前辈带领，我等还能与之抗衡。
但随着时间流逝，他们涌现的超脱越来越多。
反之。
我们这边的人，却是人心涣散，很多人都投靠了王亥，或是隐居避世，不敢出来。
就在那时候。
造化仙宫突然大开仙门，似乎有意招收人手。
人皇招纳了百位死士，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修为也是不等，一起送入仙门之中。
不久后。
有九十九人都被送了出来，只留下了一人。
我等这才知晓仙宫机缘，入内能得永生之寿。
人皇为了保存有生力量，等待师尊您的归来，便召集了诸多天骄，打算一起送入仙宫。
当时我们几位师兄妹，以及李庚道长、天问师叔、应姑娘，还有桃园内的诸多人士，都要一齐送入仙宫。
可那时我等修为有成，不愿入仙宫等候，越是修为高深之辈，越是不愿意入内。
最终。
只有那些修为不及仙神掌道，或者资质天赋优异的人，被送入了仙宫之中。
师尊你的大部分故旧，都在其中。
如王师叔……”
铁棠听着风成道口中的一个个人名，心中百感交集，眼前浮现了过往一幕幕的回忆。
老王还在，比岐、沈思莹、比渊一家也还在，镇关东与貔貅三小只，也入了仙宫。
其他诸如龙榆、李瑶、嵇英哲、雾从云、段景瑞一家（山素昕、段紫依）、文觉浅、魔族穆罗、麒麟赤炎、鹤采绿的赤霄白鹤一族的十几位人杰等等，也都入了仙宫。
还有当年清水郡的那一批人，如李清婉、何长生、仇正阳、陆正青、苏子安、俞秋露、燕沧海等人，也都在其中。
不过也有一些例外。
如铁龙、铁虎、铁牛三兄弟，认定铁棠不久后就要归来，并没有进入宫中。
最后在大劫降临之时失散，只余枯骨墓冢，以及一些零散血脉流离世间。
“师尊，仙宫并非什么人都收，前前后后，人皇送了不下万人入宫。
但真正留下来的，只有大约两百人不到。
除了我刚刚所说的那些人外……
没有名字的。
九成九都已死了！”
风成道说到此处，也不禁眼泪横流。
当初大劫动乱何等之凶猛？
没有道尊殿庇佑，流落在外，还能如敖虹这般晋升超脱，存活下来的……那是少之又少，几乎没有。
铁棠也是心神大动，不由问道：“左相、右相他们何在？难道都战死了么？”
都咏歌哽咽道：“师尊随我来！”
众人跟随他的脚步，穿过几重宫殿，最终在一处谧静的大殿门口停下。
轰隆~
都咏歌轻轻推开殿门，一道道禁法之光闪耀，照亮了内里的情景。
只见殿门之内，宽广无垠，虚空中悬浮着一枚枚寂灭道果。
在最深处的青铜壁上，也残留着一枚枚不死印记。
许多不死印记也并不完整，似乎是被诸多阵法、禁制的力量，强行锁定了时空，让内里的力量不再流逝。
这些寂灭道果与不死印记，乃是超脱至尊与仙神秘境修士的不死之法。
铁棠神识抖动，飞速查阅，从中感受到了诸多熟悉的气息。
如左相伊尹、武穆风厉、太保姬东舒、人王裴天轶等等，都还有寂灭道果留存。
但也有些人，并不在其中！
“香香的道果何在？”
“右相呢？”
“还有谢飞、秋霜的不死印记在哪？”
铁棠虽早有预料，可看到眼前如墓冢般的一枚枚道果，依旧心神大震。
风成道缓缓开口，话语有些干涩：“柳师叔说自己乃是当世人皇，自当与人族共生，与天地共存。
她得到了天道助力，修为大进，已有无量之力，不过最终还是不敌那些存在。
与天道一起被人镇压！”
此时。
青突然开口道：“铁兄放心，这位女人皇与当世天道共生，天道不死，她不死。
如今她应该还活着！”
铁棠默然，万千话语堵在喉头，最后只吐露出来一句话。
“是我害了香香！”
他想起当年自己高坐公堂之上，豆丁般的柳香香，不过四尺来高，怯生生地捏着其母衣角，躲在身后。
那样的一个小女孩，最终却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若不是自己要她做人皇……
或许。
她也能入仙宫之中，躲过这场灾劫。
洪五平静的声音传来：“师尊，柳师叔心怀天下，就算她不是人皇，也会与我等这般抗争到底，这怪不得你！”
莫心香见气氛沉闷，也开口问道：“青前辈，那些人能够镇压天道，为何不一举将天道抹除？”
青的目光闪动，拍了拍铁棠肩膀：“铁兄，一切还有希望！
他们不敢镇杀天道，你还有机会救那位女人皇出来。”
“为何不敢？”风澜也不解。
她可是深知那些无量存在的厉害，以他们的手段，镇杀天道绝不是什么难事。
“这也并非什么隐秘，只是一个连我都不确定的传说。”青缓缓解释：
“传闻世间所有天道，都源于太初元境，其内有天道母巢存在，乃是诸世代天道之主、之真、之母！
自天道母巢之中，曾经诞生过一位‘太初天道’！
太初苦历八亿四千劫，修得无上真道，也悟得众生之情欲，脱离无情无欲之躯，汇聚众生之心。
不过太初亦非纵横无敌！
源初三年，太初画道为尊，欲笼混沌寰宇，龚行天之罚。
此行触命运，怒造化。
太初于天地枢纽昆仑山，对敌命运。
时天地反复、风雷四起，源初弱水、混沌炎火行灭世之举。
毁昆仑，辟归墟。
青丘崩，不周陨。
至苍生尽殁，寰宇归混沌，此战消弭。
太初不敌命运，终被镇压！
它与命运一战，掀起的动乱，还在大天尊之上，号称‘史上第一混乱’！
虽然太初天道最终不敌命运，但传闻它已经达到了无生无灭的无上境界。
就算是命运，也无法将其彻底击杀，只能镇压在一地，令其世受万千亿劫。
太初天道被镇压后，世间依旧有天道诞生，不过再也没有出现过如此恐怖的存在。
虽是如此，可他们那些人都认为，后世诞生的‘小天道’，多半与太初这位‘大天道’有关。
太初天道既然可能没死，那或许终有脱困之日。
届时很可能会有一波清算。
所以他们也不敢镇杀小天道，一直以来都是将诸世天道镇压。
不过天道诡秘莫测，非人非物，自有其独特的运行之道。
有许多世，都难以彻底镇压天道。
这些天道感受到磨灭危机，会在我等降临之前，就提前布局，试图对抗我等。
但我等，或者说他们那些人的力量，委实强大的不可思议。
天道的任何谋划，都无法对抗他们。
上一世的天道，最后便是逃到此方天地，与当时的正统开辟者大尊王融为一体，助他成就无量，抵挡我等数十万年。
而这一世的天道，诞生时间实在是太短，所拥有的力量与手段，也远不如过往的天道。
按理说。
它会选择铁兄你，作为最后拯救新世界的希望。
可你不在此方天地。
它才会选择那位女人皇，因为她当时凝聚的天地众生气运最多。
我逍遥盟的盟主也曾有言，当世天道或许做了不止一手准备。
王亥很可能也是得到了它的助力，才能在我等降临之前，就已成就无量。
不过王亥乃是命身！
命、运、造化三身之中，命身最为玄奥，是与命运大道相关。
天道的算计谋划再深，也逃不出命运掌控。
它的布局，显然最后也是落了空。”
众人听得骇然不已，许多人难以想象自己听到的这些隐秘。
铁棠倒是不觉诧异，关于太初天道的传闻，他了解的也不少。
甚至。
他还有些怀疑。
当初自己在阴封域内，之所以会突然去往混沌大世界，就有可能是小白，或者太初天道出手。
不过长河对岸的这些人，竟然会因为太初天道而有所顾忌，倒是出乎他的预料。
“青兄，这个传闻，多半为真！”
“我曾远远看过镇压太初天道的世界，那里生机勃发，并非一片死寂。
那位传闻中的‘大天道’，很有可能真的没死！”
青也有些惊讶：“你去了那种地方，竟然还能活着出来？”
铁棠默默点头，不再多言此事，而是看向风成道等人问道：“香香被镇压，右相等人是否也是如此？”
风成道长吸一口气，方才摇了摇头：“右相已经战死了！
不止是他，还有人王姜雍，玄都城城主谢涿、风家老祖风邈，还有他的好友葛雍等人，都已战死。
便是连王师叔的父亲王玉成，还有三师弟谢飞，都死在了‘玄都围城’一役！
他们连寂灭道果或者不死印记都没残留，我等后来前去收拾战场，也是束手无策。”
天地大劫降临，长河对岸的那些存在，实力是何等恐怖？
死亡，才是常态！
铁棠背过身去，不愿被他人看到自己的悲伤。
他知晓，还有许多自己的故识，如太一道的掌教正玄子、正青、正阳等人，以及大雷音寺的诸多佛陀、菩萨，乃至是昔年朝堂上的对手或朋友。
这些人的名字或是熟悉或是陌生，或许是萍水相逢，或是曾经深交。
但。
这一切，都已埋葬在漫漫时光之中！
江枫踏前一小步，略带颤音道：“小友，不知你可曾听闻玉家玉玲珑，当年何在？”
风成道知晓这位南海十三郎的故事，当即肃然道：“前辈，这世间的诸多世家，有些投靠在王亥门下，有些也投靠了长河对岸，散落各地。
玉家与方家，乃是当世豪强，门中多忠烈之辈，只怕那位也已经……”
江枫的手悬在空中，双眼流出两行清泪，随后便快速擦拭，不再多言。
殿中几近沉默。
废功重修的沈文静，悄悄捅了捅自己师尊，后者瞪了她一眼，也不敢在此时开口。
“那秋霜呢？”
“她身怀七世骨，是否已经转世投胎？”铁棠开口，声音平静，打破了沉默。
叶秋霜乃是他的四弟子，也是唯一的女弟子，向来最受风成道、都咏歌等人的宠溺。
听到铁棠询问，风、都二人神情都有些不自然，还是洪五开口解释：
“四师姐在杀伐之中，被七世骨的诡异侵袭，不但修为大增，同时也性情大变，如坠魔道。
她早已离开了我等，这些年似乎抢占了一个世界，自立为王。
不过赤霄白鹤一族的鹤香彤姑娘，一直跟在四师姐身边照看，理应无碍。”
“七世骨的诡异？”铁棠眉头微皱，没想到会有这个变化。
他脑海中想起了早年太一道正玄子的叮嘱，心中大约明白了些许。
都咏歌苦笑道：“师尊，那副骨头不知是何来历，的确非凡。
师妹入魔后实力大增，虽然性情大变，却也多了几分算计，不似先前那般纯真。
在当初那等乱世之中，也不算什么坏事。
只是她也不认我等，只有曾经吞服过杀戮道果的鹤香彤，才能与她亲近。
你若是去见她，她多半也不会认你，还望师尊莫要降怒于她。”
铁棠摇头叹息：“那副七世不死骨是我给她的，因起于我，岂会怪罪于她？”
“这女子我认识，性子极为泼辣！”青笑呵呵道：
“她的肉身法力虽然不强，却修成了‘无量神’，足以堪称是无量存在。
按照无量禁令，应当不会有人出手害她，铁兄你可放心！”
“无量禁令？”铁棠还是第一次听闻。
青便将他们这些人的约定告知。
风澜感叹道：“我等这么多年能够苟活，也都是仰仗青前辈三番五次搭救。
否则即便有禁令在前，我与莫姐姐能够不死，但成道他们，却是难以存活。”
青摆摆手：“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若非我家婆娘纠缠，让你们去往混沌大世界入住，他们也不敢来犯！”
铁棠听到这里，倒是极为不解：“青兄，嫂子到底是何人？怎会与我有怨？”
青咳嗽一声，无奈道：“铁兄，贱内名为常云仙，你若是忘了她，应当也还记得我老丈人的名号。
他当初乃是太元天宫的武斗之神！
常霸仙的名号，铁兄应该不曾忘记。”
“武斗之神……常霸仙、常云仙……”铁棠神思念转，立刻想起了那位在龙城之中，被自己一脚踢飞的女子。
“原来是她？”
“我就踢了她一脚，不至于记仇到现在吧？”
“咳~”青有些为难道：“若是没有掺杂那门神通……”
铁棠恍然大悟。
他当初为了避免纠缠，一脚之力中带上了‘星宿逆命术’，在常云仙的心中，种下了‘你的宿命，永远在我之下’的念头。
经过青的快速讲解，铁棠才明白这段恩怨的由来。
混沌之先的时代，道法神通极为粗糙，常云仙中了自己的星宿逆命术，只怕是一辈子都无法驱除。
起初她根本还不知自己中了此术，直到修为实力越来越高，才感觉到了星宿逆命术的神妙。
这等忤逆命运的禁忌神通，在秦尘手中，甚至可以改变无量存在的未来。
即便铁棠那时候只是随意而发，却也带来了极为深刻的影响。
常云仙于是到处追杀‘天问’，甚至每到一处新世界，都要搜寻与‘天问’有关的人物、神通。
包括他曾经使用过的‘混沌玄胎诀’，这也导致她与神凤一族结下了不小的仇怨。
后来在常霸仙的帮助下，星宿逆命术的影响已经被彻底拔除。
不过常云仙心中已经有了梦魇，哪怕没有这门神通的影响，也时常会在梦中被那一脚惊醒。
铁棠听罢，也是无奈：“青兄，此事说来，的确错在我。
不过你唤嫂子前来，我自有手段，解除她这段梦魇，化解我与她之间的恩怨！”
青连连摇头：“别！千万别！
她其实早就没事了，只是一股执念，甚至可以说是支撑她这么多年活下来的希望。
你不知道她这个执念有多深！
我这些年关于你的名号，那是一个字都不敢说出，连我都差点憋出了心魔。
她如今也成就了无量，要是见到你，只会先将你镇杀，绝不会听你多说一句。
你可别给我找麻烦了！”
铁棠倒是有些好奇：“青兄，你们怎会在一起？还有那盘古仙尊、谢庭兰等人。
你们逍遥盟，到底有多少人？
难道都是自混沌之先活到如今的无量？”
“这事说来就话长了，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青啪一声打开折扇，思虑良久。
“我们盟内人也不多，总共就六人，你应该都认识。”
“分别是我们盟主风采烟，她与你也算有些仇怨，听闻当初你在盘古斧内，曾与她交过手。”
铁棠点点头。
沈文静拉了拉程婧衣袖，小声嘀咕道：“师尊，咱们是不是跟师祖说说，干脆反出去算了。
这圣尊不像好人啊，满天下都是仇人！”
她虽然脸上铭刻着相柳刺青，显得有些不良少女，不过性格开朗，早就与众人打成一片。
此话一出，连青也哈哈大笑：“无妨，我们盟主的脾性，比我家婆娘好了千百倍不止。
其实我家婆娘也没那么差，就是被一股执念困扰至今。
算了，不谈这个。
铁兄，接下来便是我、我婆娘、还有老丈人。
天都丹坊的谢庭兰，你也见过了，她也是其中之一。
这最后一位，便是出身太古魔域的劫！
我听他说，他与你在盘古斧内，也曾有过一番交情，想来你应该还记得。”
“劫？我自然记得！”铁棠脑海中立刻浮现了那位怪异神魔。
他曾与对方交换过经文，从劫手中得到了太古魔域的《神魔秘录》，乃是混沌大世界的三大天书之一。
青有些惆怅道：“其实我们曾经有过不少人，化身盘武真人的盘瓠，当年也活了下来。
可他最终却还是死在了命运之手！
若是他没死，铁兄你或许就不必躲藏八十万年。
甚至。
整个历史都会被改变。
可惜啊~
他还是死了！”
“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盘古仙尊既然如此强大，为何不与盘瓠联手对抗命运？”
铁棠在知晓盘武真人的身份之后，就曾经有过疑惑。
青连连摇头。
“我等都曾几经遭劫，自混沌大世界崩坏之后，我们一批人是躲入了盘古斧中，才得以苟存。
我们盟主的盘古仙尊名号，前面两个字，便是因为‘盘古斧’而来。
这柄开天之斧强大的不可思议，盟主她又是斧内诞生的生灵，得天独厚。
她在斧中的实力极为强大，又曾经得到过鸿蒙仙门的门主应无双指点，几乎能完整操控此斧。
我们这些人能够不死，全亏了盟主那些年的庇佑。
只是我等遭劫之后，一直躲在斧中，不知外面的沧桑变化。
直到某一日。
盘瓠为了探明情况，便走出了盘古斧。
没料到他出世还是晚了，那时候世间已经诞生了第一门正统大道，且延续了极为漫长的时间。
盘瓠在外界闯荡，修为实力提升得极快，我等却还在斧内沉寂，并没有成就无量，更不知晓外界的一切变故。
只有盘瓠的神念进入斧中，才能与盟主沟通一二，留下一些线索。
后来盘瓠被命运重创，不久后连他都死了。
我等更是惊惧，只以为当初毁灭混沌大世界的怪物再度重现，无人敢走出盘古斧。
在斧中的岁月，包括盟主在内，我等大量时间都在沉眠，以此维持先天真灵与元神、魂魄的不朽。
曾经有段时间，盘古斧似乎是落入了那位大天尊手中。
他曾与盟主有过短暂交流，却并没有伤害我等，也没有驱赶我们。
再后来。
大天尊也被镇压。
盟主与我等商议，知晓继续躲藏下去，倘若再碰见一位极其强大的存在，未必会容忍我等。
最后决定。
先由盟主、我老丈人与我，三人一齐出世，提升修为实力，掌控自身的命运。
而那时。
外界正统已开辟至二十之数，天地早已大变，一些错过的事情，再也无法弥补。
如今仔细想想……
若是我等在香火大道之前就出世，由我等来开辟世间第一门正统大道……
或许。
一切都会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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