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八章 蚍蜉撼树，安有破禁之法？

星海中这陡然出现的巨大门户，宛如神灵降世，当即便引动四方。

镇守此地的三大无量最先察觉。

其中有一人，身躯无比高大，站在星海之中，仿佛是由他将这茫茫星海撑开一般。

他宏伟的面容大约三十上下，剑眉直插入鬓，双耳上各插了九柄足有门扇大小的神剑。

看起来像是装饰，实则皆有滔天神威。

这人正是不朽古祀的九霄剑尊，尤擅剑道，一手剑术已然出神入化，达到至高之境。

之前风澜骤然出手，接走谢文渊，就已经让此人警觉。

此时看到混沌星海出现了一座星门，从中甚至还有一道身影，要飞入道尊殿之中。

九霄剑尊想到不想，心念一动，紫府眉心立刻迸射出一道煌煌剑气。

这道剑气无坚不摧，所过之处甚至切开了一缕缕混沌之气，搅动周天，直逼那半空中落下的人影而去。

铁棠此时已经快要抵达道尊殿。

可就在这一瞬之间。

他的紫府眉心骤然肿胀如拳，浓烈的生死危机如同长江大河，在脑海中滔滔不绝的涌现。

无量的一剑，念动之间，千山万水宛若咫尺之距。

那煌煌剑气看似遥远，实则足够在铁棠抵达道尊殿之前，将他斩杀千百遍有余。

而此时道尊殿的众人，也是惊疑不定。

他们尚未确认‘铁棠’的身份，不知道他到底是何人，怎么可能轻易放外人入殿？

哪怕谢文渊在一旁大呼小叫，风澜也是古井不波，没有丝毫动容。

倒是风成道、都咏歌有几分犹豫，纷纷看向了洪五。

“糟了，他们不认识我，只怕我要白送了！”铁棠心中也明悟过来。

就在这时。

自星门之中，穿出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朝着混沌星海轻轻一握，便将那煌煌剑气尽数抹去。

“小辈，放肆！”

“我的人你也敢动？”

谢庭兰的道音自门中迸发，每一个字都如太古天锤，重重砸在九霄剑尊紫府，将他的伟岸身躯砸得连连后退。

沿途不知撞碎了多少星辰大日，只把这无垠星海撞成了滚滚混沌。

“太古无量？”九霄剑尊惊咦。

连准备出手拦截的幽冥天主、北辰星圣二人，也纷纷罢手，惊疑不定地看着那座巨大星门。

这时铁棠终于抽出空来，伸手在脸上轻轻一抹，短暂露出真容，又立刻将圣母面具带上。

“是我！”

哪怕只是瞬息之间，风澜也捕捉到了这个变化，感受到了他的真实气息。

这被困数十万载的大魔，自脱困之后，始终是不悲不喜，仿佛看不出任何心境变化。

可到了此时，脸上也难掩喜色。

主掌道尊殿的莫心香，也窥见了这个变化，立刻便开启门户，将铁棠迎了进去。

“竟然真的是你！”风澜犹不敢信。

“师尊！”

“师尊……”

“师尊……”

风成道、都咏歌、洪五三人，也是立刻走上前，跪倒在地，不断呼喊师尊二字，已然有人哽咽。

铁棠上前，将三人逐一扶起，心神大动。

他看着已经褪去青涩，变作中年的风成道，又看向鬓角霜白，脸色微微憔悴的都咏歌。

最后落在那满头白雪，已近透明的洪五身上。

众人相顾无言，一时间纵有千言万语，仿佛都被堵在了喉头之中。

少顷。

还是风澜打破了师徒相聚：“铁棠，你怎么跌落到仙皇了？”

铁棠脸色一变，仿佛想到了什么。

“我这具乃是转世身，真身被困在时光长河对岸。”

“什么？”

四人齐齐惊呼，都没想到铁棠竟然会出现在对岸。

“没时间解释了！”铁棠脸上显现一丝焦虑。

“谢姑娘显现真身送我前来，一路上只怕惊动了不知多少人。

这些老不死的，一个比一个能算计，他们看见我入了道尊殿，即便无法识破我的身份，也会顺藤摸瓜，猜到八九成。

眼下要比他们更快！

在他们还未彻底反应过来之时，打出一条禁制缝隙，让我真身降临！”

“好！”

“如今我等要去往时光长河么？”

宏大的道音，自道尊殿深处传来，是坐镇中枢的莫心香发出。

她才是这座大殿如今的掌控者！

“先送我去正统大道所在的界域，我要进去通知真身，立刻出发，迟则生变。”

轰隆隆……轰隆隆……

这座存在了不知多久的宏伟大殿，被莫心香催动之后，立刻弥漫出无数道纹，好似万千蛛网，自星海中飞速蔓延。

“铁棠，你还没死？好的很，好的很！”

又有一人，身着白裙，赤足无鞋，光着脚走了进来。

铁棠定睛一看，立刻认出此人。

“大姝，我师尊尸身还在么？”

眼前这位，赫然便是少司命。

不知为何，她竟然还是被困在至臻天尊之境，并没有成就无量。

风澜见到她，脸色微动，却并没有开口。

少司命淡淡道：“我父遗体自然尚在，过了八十万年，你可有了复活他的办法？”

铁棠心中一顿。

当初他与人皇曾经有过猜测，要复活大尊王并非没有可能。

尤其是铁棠，是当世之中，唯一知晓少司命正统之秘的人。

只要献祭了少司命，以她的正统之秘引来大破灭劫，将当世化作炼狱，向死而生，就大概率可以复活大尊王。

但这个办法，何其残酷、何其恐怖？

铁棠是万万不敢说出。

否则若是被少司命知晓，只怕当年大劫降临之时，少司命就已经引来了大破灭劫，复活大尊王。

已经见识过大破灭劫的铁棠明白，以这种办法，就算复活了大尊王，也是无用功！

不但少司命要死，天地众生也要陪葬，就算是活过来的大尊王，最终也会死在大破灭劫之中。

“而今事态危急，待我真身降临，再由他与你诉说！”

“可以。”少司命点点头，又走入了道尊殿深处，不见踪影。

风澜轻声道：“铁棠，你不要怪她，这么多年来，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复活大尊……”

“复活师尊，也是我的夙愿，我又岂会责怪少司命？”

铁棠还欲再说，就听见莫心香的声音。

“到了，要快，后面有很多人追来！”

她执掌道尊殿，感应比在场众人还要深远千百倍，已经知晓各方都被引动。

此时的诸天混沌，不知有多少无量破关而出，打开了一重重星门，紧紧追随道尊殿的脚步。

“师尊，我们怎么配合你？”风成道朝着即将出去的铁棠大喊。

“我真身那边，也会攻伐禁制，届时让莫前辈操纵道尊殿，合力一击。

前辈，禁制阻挡大破灭劫波之力，不可做得太过。”

话音还在殿中飘荡，铁棠却已入了正统大道所在的界域。

只剩风成道几人面面相觑。

“糟了，师尊不知道尊殿的威势，需要八人齐聚，才有可能彻底催动。

莫前辈孤身一人，连此殿万分之一的威能都难以激发，只怕根本打不穿那道禁制！”

道尊殿内，有八张椅子。

莫心香虽然坐镇中枢八十余万年，却根本没有炼化多少阵法中枢。

此时的她，别说八分之一，连万分之一的威势，都根本无法激发。

这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

道尊殿乃是一个整体，牵一发而动全身，想要催动这座大殿，耗费也是大的不可思议。

若非莫心香已经成就无量，连移动此殿都不可能做到。

她早就推测过，想要真正激发道尊殿的威能，唯有八人齐聚，才有一丝可能做到。

“不管如何，总得试过才知道！”都咏歌虽也惴惴不安，可看到自己师尊出现之后，心中却燃起了不灭的希望之光。

风澜郑重点点头：“不错，得试过才知！走，先去封印处等候。”

……

漫漫星海，无穷星辰，其内不知孕育了多少生命，诞生过多少传奇。

可在今日，却迎来了无上浩劫。

一只大手撕裂虚空混沌，仅是余波便将四周星海震得抖动不止。

紧接着碧落帝君的真身从中走出，恐怖的气息肆无忌惮绽放，更是直接碾碎了亿万星辰。

无量真身的威能，大得不可思议，往日根本不会轻动，今日显然是个例外。

他碧绿的眼眸眨动，一道道信息传入脑海，霎那间便被他推衍还原出真相。

“好！”

“好得很，盘古仙尊、逍遥盟，看来你们是要我等作对，竟敢私放重犯！”

碧落帝君的话语间，已然将铁棠先打成了重犯，根本就没把他当人。

轰隆！

又有一尊身影撕裂混沌而来，不过他的气势却极为内敛，并未爆发自身威能。

待此人自混沌中走出，看到附近已然寂灭的星海，不由眉头微皱。

“碧落，天地孕育不已，何至于此？”

碧落帝君回首一望，冷哼一声：“厄圣，你不是佛门中人，怎么学了他们那一套说辞？

何况你乃是万厄之源，天下灾疾厄病的源头。

死在你手上的生灵，比老子一生所见还要多了几千、几万倍不止。

你有何脸面来与我说教？”

“天下苍生死于瘟疫、疾病乃是天道轮转，又非我亲手所杀，如何能算在我头上？

倒是你……行事如此放浪，终有命定清算之时！”

碧落帝君狞笑不止，随后又捏碎了一颗残存的星辰。

“老东西，倚老卖老，若非念在你知道的多，早被本座打死了！

还敢不来参加我不朽古祀召开的大会，大言不惭，你以为命运神树护得住你？”

厄圣眉头挑动，正欲开口，混沌中却又接连裂开一道道缝隙。

接连三四位无量从中走出，个个都是气势斐然，其中一位笑着走了过来，与两人打了个照面。

“稀罕事，你们二人怎么聚到了一处？”

“本座远远看见厄圣在这边‘渡化生灵’，心中不忍，欲过来劝诫一番，不料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碧落帝君脸皮厚得惊人，反手就将星海寂灭，死伤无数的大锅，扣到了厄圣头上。

“白痴！”厄圣丢下两个字，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老东西，你敢骂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死你？”碧落帝君大怒。

他口上说要打死厄圣，脚下却如同被铁钉钉住一般，纹丝不动。

上来打招呼的这位，也没有阻拦，就笑呵呵地看着他。

碧落帝君眼珠一转，喝问道：“滕子义，你什么意思？特意前来看本座出丑？”

“呵呵，帝君息怒，厄圣乃是近乎先天无量的存在，不是永生，却与永生而二。

帝君虽是神威盖世，却也杀不死这等存在，何必与他们这些老古董置气？”

“好一个滕子义，无愧是千面圣王，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本尊也要向你多多学习。”

又有一人前来。

他坐在宽大的龙椅之上，身下赫然是四十九位超脱鬼神扛着帝驾，威势不凡，令人侧目。

滕子义一看，立刻丢下碧落帝君，拱手迎了上去。

“哟，竟是大帝前来，滕某久闻大帝之名，奈何一直无缘拜访，不想今日竟有如此缘法，得以在此相会！”

碧落帝君眯起眼睛，不咸不淡道：“酆都，你一个阴曹地府的管事，派头比轮回司命还大。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才是九幽之主！”

来得这位，赫然是往昔大商时代的酆都大帝。

世间早有传闻，这位大帝乃是自比天尊更高的境界掉落下来。

如今他似乎是恢复了往日修为，且势头不小，敢与碧落帝君争锋。

他们二位，一人号称帝君，一人号称大帝，可谓是王不见王，少不得几分争执。

酆都大帝先是与滕子义聊了几句，这才靠在龙椅上，施施然看着碧落帝君。

“世人皆知，上穷九幽，下穷碧落！师兄，你背叛我九幽阴司，投靠不朽古祀这么多年……

不也还是困守原地，难以窥见永生之门？”

他开口惊人，引来了附近的几位无量，都静悄悄往这边挪了几步。

“永生又岂是易事？”

碧落帝君冷笑道:“师弟甘做九幽阴司的马头卒，自降修为，前来布局，险些就身死道消。

如此看来，为兄还是呆在这边更好！”

砰砰砰……

巨大的脚步声，震荡星海。

一位扛着不知名骨锤的大汉走来，瓮声瓮气道：“吵个屁吵，九极之变在哪？老子怎么没看见？”

此时。

这里已经聚集了超过二十位无量存在，还陆续有人赶来。

众人听见这大汉话语，都下意识看向了前方被人围着的一处界域。

“此人真是那个铁棠？怎么才仙皇三重天？”大汉也看到了界域内的一道身影。

碧落帝君一脸揶揄之色：“是不是，你把他捉出来不就知道了。”

大汉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着界域，漫不经心道：“碧落，你的手段，别人不知，老子一清二楚！

你乃是九幽阴司出身，天生的‘阴人’，如今装作这白痴模样，又要算计谁？”

碧落帝君瞳孔微微一动，脸上依旧笑意不断，却并不答话。

“大帝，你与这位九极之变打过交道，此人是他么？”滕子义向酆都问道。

酆都早已把正统界域看看了个遍，闻言有些迟疑：“此人的容貌、气息、元神、魂魄，皆与铁棠不同。

不过此界非正统开辟者不能入，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怪事，早先他的大道圆满，理应是迈入了至臻之境，为何如今才仙皇三重天？”

厄静静地看着界域内的铁棠，心中已然明悟，自己早先见到的那位，便是此人借助无间梦域道幻化的手段。

只是他也搞不明白，为何铁棠会跌落到这个境界。

“所谓的正统之界，能拦住他人，如何能够拦住我们？哪位道友出手，把此子擒出来，一试便知！”

碧落帝君又在拱火。

不过在场的都是老谋深算之辈，岂会轻易上当？

又有一人道：“进入此界不难，不过以我等的伟力，难免让内里的大道受损。

只怕逍遥盟那位……不会同意！”

提及此人，在场诸位都有些顾忌之色，但并没有多少恐惧，显然那个人，并不是盘古仙尊。

碧落帝君显然也不想招惹那位，否则早就自己出手了。

他环视一圈，冷声道：“那怎么办，难道我等……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他若是在里面待一辈子，我们就在这等一辈子？”

“你废话那么多，自己为何不出手？”那手持骨锤的大汉，头也不回地说道。

“只怕有些不太对劲吧？”

“道尊殿……怎么会将他丢在这里，自己却不见了？”有人提出疑问。

就在这时。

众人仿佛都察觉到了什么，皆是脸色剧变。

“道尊殿怎么去了时光长河？他们那些逆贼想要做什么？”

“走，速速拦截，否则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变故！”

“他娘的，这什么狗屁九极之变，怎地这般古怪，都他娘掉到仙皇了，还在搅风搅雨！”

有人喝骂，有人焦急，一个个都撕裂混沌，往时光长河赶去。

长河之上。

一股股恐怖气息降临，激得水花四溅。

水底下一头白龟、一头苍鹤等生灵，皆在瑟瑟发抖。

它们乃是永生传说的源头之一，此时却宛如惊弓之鸟，根本不敢冒头。

白龟四肢躲在壳里，只剩一个龟头露出半截，惶恐无比：“要死了要死了，这些凶神恶煞，怎么全来了？”

“咕~咕~恶棍，都是恶棍，咱家的宝贝保不住了！”苍鹤在水中扇动翅膀，扑腾个不停。

“还是以前好，哪有这么多事！”

“上次那个圣尊死了，不然他在的时候，没那么多事。”白龟像是想起了什么，露出怀念之色。

“老鬼，你看，那不是厄小子嘛？这小家伙还活着呢，真能活！”

“这些老不死的，活了那么久，还不安分。”

白龟的话，让其他生灵都连连点头赞同。

时光长河的末尾，一座宏伟大殿悬浮于空，内里的风澜、莫心香等人，此时也是焦急不已。

“我们都兜了一个大圈，怎么铁棠在那边还没出手？”莫心香的话语有些焦急。

风澜却是冷静无比：“人都来了，再拖下去，咱们也得走，否则想走都走不了！”

在道尊殿前方，是那座史上最强的禁制，充塞天地，似乎将一切都隔绝在外。

那七彩绚丽的流光，每一缕都是由世界之力组成，时刻在演化不同的道纹神韵，有着难以想象的恐怖威势。

任何人。

哪怕只是站在这座禁制身前，立刻就会感觉到自身的渺小，以及一丝丝恐惧袭来。

似乎。

随便从禁制中散发一缕威能，都有着灭世之威。

碧落帝君、酆都大帝、滕子义等诸多无量赶到此地，全都收敛气息、身形，也不敢走得太近，只是远远观望。

“他们在这里做什么？难道想要鱼死网破么？”

碧落帝君神色平静：“旱魃半人半僵，根本无法发挥道尊殿的威能，不可能打穿禁制。

即便他们要鱼死网破，也做不到！”

“永恒天主来了，他是铁棠的老对头，走，咱们去问问他。”

立刻。

便有三五人走到了王亥身边询问。

王亥目光扫了一眼道尊殿，又看了看那禁制，心中其实已经有了几分猜疑。

但他看着外围的诸多无量，以及自己身前这些人身上散发的‘腐朽’气息，只是心中冷笑不断，并不说出口。

“众神殿那边也来人了，是始祖龙皇！”

“还有无极妖神宫的人，这两家果然是同进同退。”

……

眨眼间。

时光长河之上，就来了诸多身影，个个都是雄霸一域，称尊一方，历经万劫万难而不死的老怪物。

“再不走，来不及了，速速决断！”风澜此时也有些焦急。

外面的无量实在太多了，实力强横的也有不知多少。

一旦这些人联手，自己这边哪怕有道尊殿，也别想离开。

就在这时。

莫心香带着喜意的声音传来：“动了！西北角！”

这一瞬间。

诸多无量立刻有感，全都看向了禁制涌动之处，那里涨起了一个绿豆大小的鼓点。

相比整个禁制而言，简直微不足道，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可这些无量之中，堪比碧落帝君的都有不少。

他们法眼无双，甚至隔着禁制，看到了长河对岸的情景。

“嗯？”

“那边竟然有人？”

“那位不是……碧落，那好像是被你们不朽古祀丢在那边的江十三。

他怎么没死？”

碧落帝君眸光闪动，瞳孔中映照出两道身影，其中一人让他思绪停顿了片刻。

“我见过此人一面，的确是他，不过一位至臻天尊，不算什么，他旁边这位……才是正主！

原来九极之变，躲在了对岸，隐忍了八十余万年，却依旧只是至臻之境，啧啧……看来也不过如此。”

他的话语，引得不少人点头。

“他是想配合道尊殿，打破封印？”有人哈哈大笑。

“蚍蜉撼树，岂知我等神威？”

“漫说他还不是无量，便是成就了无量，又能如何？”

“这座封印，乃是我等众人合力构成，就算我自己出手，也没有丝毫把握打穿一条缝隙。”

“看来第三位九极之变，终究要老死在对岸，葬身于劫波之中了！”

“老夫早就说过了，所谓的九极之变，只有大天尊一人，才是真正的妖孽。

其余二位，不过是恰巧与大天尊同名罢了。

厉害的不是九极之变，而是大天尊！”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都没有放在心上，可谁也不知，他们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师尊，你怎么看？”井轩站在王亥肩膀，也在遥遥看着那座封印。

王亥心念微动，淡然道：“别人我不知，但铁棠既然敢出手，必然有几分把握。

他以天尊之境，在那边呆了八十余万年，这都没死，已经是难以想象的事。

这八十余万年，只怕他都在潜心研究这座封印，未必没有破禁机会！”

就在这时。

人群突然安静下来，有人开口，声音冷漠：“这是什么印法？”

轰隆！

西北角的禁制，似乎承受了一股巨大压力，猛然涨起拳头大小的鼓包。

这一下。

已经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

道尊殿的莫心香，也立刻催动神殿之威，悍然朝着那个鼓包狠狠砸去。

“出手！”碧落帝君声音冷漠，宛如天道之音。

诸多无量早已动手，要拦截道尊殿的攻势。

砰砰砰砰……

一道道神光，一只只大手，一条条大道，构建成一张无双大网。

强如道尊殿，也被诸多无量联手挡下，爆发的威势根本无法抵达禁制之上。

里应外合的谋划……

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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