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找不到路了

张辽沉吟片刻，目光在沙盘上缓缓扫过，缓缓说道：“如今城中预备队还有不到三千人，我建议，从中抽调一千五百人，火速赶往西北角，支援那里的守军，将西北角的守军兵力提升到三千人，这样一来，即便曹军五千人猛攻，也能勉强抵挡一阵。另外，再从东门、南门各抽调五百人，作为机动兵力，部署在西北角后方，一旦西北角战事吃紧，便可立刻上前支援，同时也能防止曹军声东击西，趁其他城门兵力空虚发起进攻。”

顿了顿，张辽又补充道：“除此之外，我们还要做好攻城器械的防御准备。让西北角的守军尽快加固城墙，在城墙顶端堆放滚木、石块、火油等防御物资，同时安排弓箭手在城墙前列阵，一旦曹军云梯架起，便立刻放箭射击，阻止曹军士兵登上城墙。冲车方面，让士兵在城门内侧用巨石、圆木堵住城门，再浇灌火油，若是曹军冲车靠近，便用火攻抵挡。”

高顺仔细思索了片刻，觉得张辽的计策十分周全，点了点头，说道：“好，就按照你说的计策行事！你立刻亲自前往预备队营地，抽调兵力，火速赶往西北角支援，务必在曹军发起进攻之前，做好一切防御准备。我亲自前往东门、南门，安排抽调兵力之事，同时安抚各城门守军的军心，告知他们如今的局势，让他们务必坚守岗位，不可有丝毫懈怠。”

“末将遵令！”张辽再次抱拳领命，转身便大步走出营帐，脚步匆匆，丝毫不敢耽搁。他深知，时间就是生命，每多争取一刻时间，西北角的防御便多一分保障，城池便多一分希望。

高顺也不再迟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铠甲，便带着几名亲兵，走出了中军大帐。此时，城中的街道上，随处可见身披铠甲、手持兵器的士兵，他们步伐匆匆，神色凝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氛。昨日斩首细作的血迹尚未完全干涸，如今又传来曹军即将猛攻的消息，城中守军的军心，已然有些动摇。

高顺一边走，一边目光扫视着街道两旁的士兵，时不时停下脚步，拍了拍士兵的肩膀，语气沉稳地说道：“兄弟们，如今曹操大军围困城池，想要攻破我们的家园，想要置我们于死地！但我们不能退缩，不能畏惧！这座城池，是我们的根基，是我们的退路，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坚守阵地，就一定能够击退曹军，就一定能够等到援军到来！记住，我们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战死沙场的英雄，绝不能做贪生怕死之辈！”

士兵们听到高顺的话，原本有些动摇的神色渐渐变得坚定起来，纷纷停下脚步，抱拳行礼，齐声喊道：“愿听将军号令！死守城池，绝不退缩！”声音洪亮，响彻云霄，驱散了几分空气中的压抑，也凝聚了几分军心。

高顺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很快便来到了东门。东门守将看到高顺前来，连忙上前抱拳行礼：“末将参见将军！”

“免礼。”高顺摆了摆手，沉声道，“如今城外曹军集结兵力，准备猛攻西北角，西北角防御薄弱，急需支援。我命令你，立刻从东门守军之中，抽调五百名精锐士兵，组成机动部队，火速赶往西北角后方待命，一旦西北角战事吃紧，便立刻上前支援。记住，抽调兵力之后，东门剩余守军务必坚守岗位，加强戒备，严防曹军声东击西，趁虚进攻东门，若是出现任何闪失，唯你是问！”

东门守将心中一凛，连忙再次抱拳领命：“末将遵令！请将军放心，末将定当安排好抽调兵力之事，坚守东门，绝不让曹军前进一步！”说罢，他立刻转身，召集手下将领，安排抽调兵力之事，动作迅速，丝毫不敢耽搁。

高顺又在东门停留了片刻，仔细查看了一下东门的防御部署，叮嘱守军务必小心谨慎，不可大意，随后便带着亲兵，赶往了南门。南门的情况与东门相似，守将见到高顺前来，连忙上前迎接，高顺也同样传达了抽调五百名精锐士兵前往西北角后方待命的命令，并且反复叮嘱守将，务必坚守南门，严防曹军偷袭。

安排完东门、南门的抽调兵力之事后，高顺便立刻折返，赶往西北角。此时，张辽已经带着一千五百名预备队士兵赶到了西北角，正在指挥士兵们加固城墙、堆放防御物资。士兵们个个干劲十足，有的扛着滚木、石块往城墙顶端搬运，有的拿着工具加固城墙，有的则在城门内侧堆放巨石、圆木，浇灌火油，整个西北角一片忙碌的景象，每个人都在争分夺秒，为即将到来的战事做着准备。

“文远，情况如何？”高顺走上前，问道。

张辽回过头，看到高顺前来，连忙说道：“伯达，你来了。目前，一千五百名支援士兵已经全部到位，正在加紧加固城墙、堆放防御物资，滚木、石块、火油等物资也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另外，东门、南门抽调的一千名机动士兵，也已经在西北角后方待命，随时可以上前支援。”

高顺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城墙下方，隐约可以看到曹军阵营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更加凝重起来。“好，做得好。”高顺沉声道，“你继续指挥士兵们做好防御准备，我去城墙顶端，查看一下曹军的动向，也好做到心中有数。”

“好，伯达小心。”张辽点了点头，叮嘱道。

高顺点了点头，带着几名亲兵，沿着阶梯，一步步登上了城墙顶端。站在城墙之上，视野顿时变得开阔起来，城外的景象一目了然。只见曹军的营寨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边际，营寨之中，旗帜飘扬，士兵们来来往往，忙碌不已，西北角的营寨之中，更是人声鼎沸，大量的士兵正在集结，云梯、冲车等攻城器械也已经排列整齐，随时准备发起进攻。

高顺的目光紧紧盯着曹军的阵营，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能够感受到，曹军之中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那是一支久经沙场、战斗力极强的军队，想要抵挡他们的猛攻，绝非易事。但他心中没有丝毫退缩，他知道，自己身后，是城中的百姓，是手下的士兵，他必须坚守阵地，与城池共存亡。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快步走到高顺身边，单膝跪地，说道：“将军，成廉将军派人前来禀报，说他们在城中又清查出来三名细作，这三名细作试图打探西北角的防御部署，已经被当场抓获，请示将军，该如何处置？”

高顺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沉声道：“哼，这些曹操的爪牙，真是死不悔改！既然已经抓获，便立刻斩首示众，悬挂在城门之上，警示城中所有百姓和士兵，凡是勾结曹军、充当细作之人，一律格杀勿论，绝不姑息！另外，告诉成廉兄弟，让他继续加大清查力度，尤其是城中的客栈、酒馆、当铺等人员繁杂之地，一定要仔细清查，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务必将所有隐藏在城中的细作全部揪出来，彻底清除，绝不能让他们再打探我们的防御部署，扰乱我们的军心。”

“末将遵令！”士兵抱拳领命，转身便快步离去，传达高顺的命令。

高顺再次将目光投向城外的曹军阵营，心中暗暗思索着。如今，城中的细作还在不断被揪出，说明曹操大军早就做好了准备，想要里应外合，攻破城池。而城外，曹军又集结兵力，准备猛攻西北角，内忧外患之下，城池的处境越发艰难。更让他担心的是，宋宪和侯成带领的两千名士兵，至今还没有传来任何消息，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找到了曹军包围圈的薄弱环节，是否能够成功突围求援。

他知道，若是宋宪和侯成能够成功突围求援，等到援军到来，他们便能缓解当前的困境，甚至能够击退曹军，解除城池的包围。但若是他们突围失败，或者被困在城外，无法求援，那么这座城池，恐怕迟早会被曹军攻破，到时候，他和手下的士兵，恐怕都要战死沙场。

“将军，你看！曹军动了！”就在高顺沉思之际，身边的一名亲兵突然指着城外，语气急切地喊道。

高顺猛地回过神来，目光紧紧投向城外的曹军阵营。只见曹军西北角的营寨之中，鼓声大作，号角齐鸣，五千名曹军士兵手持兵器，列着整齐的方阵，缓缓向城池逼近，十余架云梯、三辆冲车也被士兵们推着，紧随其后，弓箭手则列在方阵前方，拉弓搭箭，目光紧紧盯着城墙之上的守军，神色凶狠。

“传令下去，所有守军做好战斗准备！弓箭手就位，一旦曹军进入射程，便立刻放箭！滚木、石块、火油全部准备就绪，等到曹军云梯架起，便全力反击，绝不能让曹军士兵登上城墙！”高顺立刻转过身，对着身边的将领大声下令，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城墙顶端。

“遵令！”将领们齐声领命，立刻转身，传达高顺的命令。

瞬间，城墙之上，气氛变得更加紧张起来。守军士兵们纷纷手持兵器，做好了战斗准备，弓箭手们拉弓搭箭，目光紧紧盯着逼近的曹军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和决绝。滚木、石块、火油等防御物资整齐地堆放在城墙顶端，士兵们手持火把，随时准备点燃火油，抵挡曹军的冲车和云梯。

曹军士兵一步步逼近，距离城池越来越近，鼓声、号角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悲壮的战歌，响彻天地之间。空气中的紧张气氛，几乎让人窒息，双方的士兵都在沉默着，等待着战斗的爆发，等待着生死的较量。

当曹军士兵距离城池还有五十步的时候，高顺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指向城外的曹军，大声喊道：“放箭！”

随着高顺的一声令下，城墙之上的弓箭手们纷纷松开手中的弓弦，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雨点一般，朝着曹军士兵射去。箭矢划破空气，发出“咻咻咻”的声响，如同死神的镰刀，朝着曹军士兵收割而去。

曹军士兵早有防备，纷纷举起手中的盾牌，抵挡着守军的箭矢。“砰砰砰”的声响不断传来，箭矢落在盾牌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不少箭矢被盾牌弹开，但也有一些箭矢，穿透了盾牌的缝隙，射中了曹军士兵，惨叫声不断响起，几名曹军士兵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但曹军士兵并没有退缩，他们依旧迈着坚定的步伐，继续向城池逼近，鼓声、号角声越发响亮，仿佛在为他们加油鼓劲。很快，曹军士兵便冲到了城墙之下，距离城墙只有十余步的距离。

“云梯上架！冲车推进！”曹军阵营之中，一名将领大声下令。

随着将领的一声令下，十余架云梯被曹军士兵迅速架起，搭在了城墙之上，不少曹军士兵手持兵器，顺着云梯，疯狂地向城墙顶端攀爬而去。同时，三辆冲车也被士兵们推着，朝着城门猛冲而去，冲车之上，包裹着厚厚的铁皮，想要凭借强大的冲击力，撞开城门。

“兄弟们，全力反击！绝不能让曹军登上城墙，绝不能让他们撞开城门！”高顺大声呐喊，手中的佩剑一挥，便斩杀了一名顺着云梯攀爬上来的曹军士兵，鲜血溅到了他的脸上，更添了几分狰狞。

城墙之上的守军士兵们，听到高顺的呐喊，顿时士气大振，纷纷奋勇杀敌。有的士兵手持长枪，朝着攀爬云梯的曹军士兵刺去，将他们一个个挑落城下；有的士兵手持大刀，挥舞着，斩杀着靠近城墙的曹军士兵；有的士兵则抱起滚木、石块，朝着城下的曹军士兵砸去，惨叫声、哭喊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场面十分惨烈。

张辽也亲自上阵，手持长枪，奋勇杀敌，他枪法精湛，每一枪刺出，都能精准地命中一名曹军士兵，转眼间，便斩杀了十余名曹军士兵。他一边杀敌，一边指挥着士兵们反击，大声喊道：“左边！左边的云梯有大量曹军攀爬，快派人支援！火油准备，朝着冲车泼下去，点燃火油，阻止他们撞门！”

士兵们纷纷按照张辽的命令行事，几名士兵拿起装满火油的木桶，朝着城下的冲车泼去，火油瞬间泼洒在冲车之上，随后，一名士兵点燃火把，扔了下去，“轰”的一声巨响，火油瞬间燃烧起来，熊熊大火包裹着冲车，火焰冲天，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推着冲车的曹军士兵纷纷被大火烧伤，惨叫声不断响起，冲车也被大火困住，无法继续推进。

但曹军士兵依旧没有退缩，他们源源不断地向城墙之下冲来，云梯之上，依旧有大量的曹军士兵在疯狂攀爬，城墙之下，曹军的弓箭手也在不断放箭，朝着城墙之上的守军射击，不少守军士兵中箭倒地，鲜血染红了城墙顶端的地面，越来越多的守军士兵倒了下去，但剩下的士兵，依旧坚守阵地，奋勇杀敌，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投降。

战斗进行得十分激烈，从午后一直持续到黄昏，太阳渐渐西斜，余晖洒在战场上，将整个战场染成了暗红色。城墙之下，已经堆满了曹军士兵的尸体，鲜血汇成了一条小溪，顺着地面流淌而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曹军士兵的进攻渐渐疲软下来，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却始终无法登上城墙，也无法撞开城门，反而被守军斩杀了上千名士兵，士气大挫。而城墙之上的守军，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原本三千名守军，如今只剩下不到两千人，不少士兵都带着伤，疲惫不堪，但他们的目光依旧坚定，依旧紧紧握着手中的兵器，警惕地盯着城下的曹军士兵，丝毫不敢懈怠。

“将军，曹军的进攻渐渐疲软下来了，他们似乎已经无力再发起猛攻了，我们要不要趁机反击，杀出城外，重创曹军？”一名将领走到高顺身边，低声问道，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兴奋。

高顺摇了摇头，沉声道：“不可。曹军虽然进攻疲软，士气大挫，但他们的兵力依旧雄厚，远远超过我们，若是我们贸然杀出城外，恐怕会中曹军的埋伏，到时候，只会得不偿失。如今，我们的首要任务，依旧是坚守城墙，做好防御准备，严防曹军再次发起猛攻。另外，还要派人清点伤亡人数，救治受伤的士兵，补充防御物资，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好准备。”

将领点了点头，说道：“将军所言极是，末将遵令。”说罢，他转身便去安排清点伤亡、救治伤员、补充物资之事。

张辽也走到高顺身边，脸上带着几分疲惫，语气沉重地说道：“伯达，今日一战，我们虽然击退了曹军的猛攻，斩杀了上千名曹军士兵，但我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伤亡了上千名士兵，而且防御物资也消耗了不少。若是曹军明日再次集中兵力发起猛攻，我们恐怕难以支撑，毕竟，我们的兵力和物资，都有限啊。”

高顺心中也十分沉重，他何尝不知道如今的困境。城中守军伤亡惨重，物资匮乏，而曹军兵力雄厚，物资充足，若是长期这样僵持下去，他们迟早会被曹军拖垮，城池也会被攻破。但他没有丝毫办法，只能咬牙坚持，等待宋宪和侯成突围求援的消息，等待援军的到来。

“我知道。”高顺沉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坚定，“但我们没有退路，只能坚守下去。哪怕只剩下最后一名士兵，我们也要坚守阵地，绝不退缩。相信宋宪和侯成二位兄弟，他们一定能够成功突围求援，相信援军很快就会到来。另外，你立刻派人前往成廉兄弟那里，让他加快清查细作的力度，同时让他抽调一部分巡逻士兵，前来西北角支援，补充我们的兵力，毕竟，经过今日一战，我们的兵力已经十分紧张了。”

“好，末将遵令。”张辽点了点头，说道，“我这就派人前往成廉兄弟那里，传达将军的命令。另外，我会安排士兵们轮流值守，做好防御准备，严防曹军夜间偷袭。”

“嗯，好。”高顺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城外的曹军阵营。此时，曹军已经停止了进攻，士兵们纷纷撤回了营寨，营寨之中，灯火通明，隐约可以听到曹军士兵的议论声和惨叫声，想必是在清点伤亡人数，救治受伤的士兵。但高顺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曹军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在明日再次发起猛攻，而且会更加猛烈。

黄昏渐渐褪去，夜幕降临，一轮明月悬挂在天空之中，洒下淡淡的月光，照亮了整个战场。战场上，一片寂静，只剩下尸体的臭味和血腥味，还有偶尔传来的士兵的呻吟声，让人不寒而栗。城墙之上，守军士兵们轮流值守，有的士兵靠在城墙边，疲惫地睡着了，有的士兵则警惕地盯着城外的曹军营寨，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高顺依旧伫立在城墙顶端，目光紧紧盯着城外的曹军营寨，神色凝重，心中思绪万千。他想起了城中的百姓，他们流离失所，饱受战乱之苦，若是城池被攻破，他们恐怕会遭到曹军的屠杀；他想起了手下的士兵，他们为了守护城池，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一个个倒在了战场上，他们的家人，还在等待着他们回去；他想起了宋宪和侯成，不知道他们此刻是否安全，是否已经找到了突围求援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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