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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1章 又被罚


宫女回答,“是奴婢趁前几日出宫买的,本是想着有备无患,没想到这么快有了机会。”

宫人每个月都有一次出宫的机会,可以提前捎消息回家让亲人来宫外等候,也可以自己去玩。

好巧不巧,这宫女前几日确实出宫了一趟,这也是彩玉选择让她顶罪的原因,她比另一人更适合。

“在哪家药铺买的?”文宗帝刨根究底的问,“买药的凭证如今又何在?”

“奴婢对宫外不熟,便找了个小乞丐去买,既不知是哪家铺子,也未留下凭证。”

宫女在被要求来顶罪之前,彩玉便将所有的说辞想好,一一交给她,并无需她自己想。

文宗帝冷笑一声,却看了眼良妃,“不止如此,你还不知去何处找那个乞丐是不是?”

“是,陛下……”宫女说的底气不足,说谎话本就让她心虚,更何对面坐着的还是文宗帝。

“你当朕是傻子?”文宗帝突然厉喝一声,拔高的声音吓了她一跳,下意识又低下脑袋。

她甚至重重的磕头,“奴婢不敢,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还望陛下明察,奴婢是真嫉妒梁淑云。”

“凭什么她入了长秋宫便能得管事姑姑亲自教导,凭什么她能入陛下的眼?得了恩宠,怀上皇嗣?”

“奴婢不甘心,奴婢长得比她好看,入宫比也比她早,凭什么她能翻身做主子,奴婢却只能为奴为婢?”

她壮着胆子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不过每个字都是彩玉提前教给她的,她当着彩玉的面一遍遍重复过。

文宗帝都没再多看她一眼,而是看向了良妃,“良妃,你可相信她这番说辞?”

“嫉妒心确实容易让人失了分寸,梁婕妤以宫女身份晋升为婕妤,容易让人因妒生恨。”

良妃自然不信,因为这一切都是假的,只是为了让宫女有个谋害皇嗣的借口罢了。

文宗帝冷嗤,“既如此,那断是不可再留她性命,必要杀了她,以儆效尤。”

“陛下饶命啊,奴婢知错了……”宫女其实早已做好了准备,她这就是来送命的。

“来人,将这胆敢谋害皇嗣的贱婢拉出去杖毙。”文宗帝明明不信她,却当场下了令。

“是,陛下!”两边候着的侍卫中,走出来两人,一左一右的钳制着宫女,将她带了出去。

外面很快响起了惨叫声,但并没持续太久,侍卫行刑的很快,没一会儿便将宫人打死了。

“陛下,臣妾失察,还请陛下责罚。”良妃依旧跪在地上,文宗帝一直没开口让她起来。

“只是失察?”文宗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帝王向来要喜怒不形于色,他很少会露出这种表情。

“陛下,臣妾……”良妃辩解的话早已想好,可如今话在嘴边她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文宗帝又问,“你猜那贱婢的话,朕究竟信了几分?”

“臣妾愚钝,不敢妄测圣意。”良妃知他不信,可她实在找不到真正的下药之人。

“陈瑜,朕告诉你。”文宗帝一字一顿的道,“朕一个字都不信!”

“陛下……”良妃垂着脑袋,身子微微颤抖着,帝王之怒她也无法承受。

“陈瑜,你太让朕失望了,梁淑云好歹也是从你宫里出来的人,你竟连她都容不下。”

“陛下,臣妾冤枉啊。”良妃举手发誓,“臣妾敢以母族与寒儿对天发誓,绝没对皇嗣下手。”

文宗帝愣了下,这一举动显然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难以置信的问,“你拿唯一的儿子起誓?”

她有多在意楚玄寒这个儿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因为那可是她唯一的希望,她舍不得伤害分毫。

“是!”良妃哭了起来,“臣妾既没做过,也不曾吩咐过手底下的人谋害梁淑云的孩子!”

文宗帝很快明白过来,“那你找个宫女来顶罪,只是为了平息此事,好给朕与梁淑云一个交代?”

“是,陛下!”良妃哭着解释,“臣妾是遭人算计,皇后娘娘让臣妾自查,可臣妾真查不出。”

“此事臣妾只能吃个哑巴亏,除了推个人出来结案,臣妾也没别的法子,臣妾冤枉啊,呜呜……”

“即便你真没参与此事,那你也有失察之罪。”这话文宗帝倒有几分相信,否则她绝不会拿儿子发誓。

“失察之罪臣妾认,都是臣妾多事,非要让人给她送安胎药,这才给了旁人算计的机会,还请陛下责罚。”

良妃真是悔不当初,梁淑云若真需要安胎,自有太医院的御医为她安排,又何须自己多此一举?

“既要给梁淑云交代,那便罚你半年的俸禄,交给她以做失子的补偿,另外你再禁足长秋宫一个月。”

文宗帝罚的不重,半年的俸禄对梁淑云来说是不少,可良妃不缺这点钱,禁足一个月也没有损失。

她本身怕冷,冬日里本就不愿意出门,禁足反而省了她去凤仪宫拜见,对她来说其实是件好事。

“一个月?”良妃本以为自己受了这等冤屈,关她半个月便够了,不成想居然要禁足一个月。

现在可是冬月,等一个月后她出来,都该过新岁了,最重要的是,禁足期间她见不到儿子。

“怎么,嫌朕处罚的重了?”文宗帝的语气很冷,他认为自己这般已经是从轻处罚了。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惋惜接下来不能见显儿。”良妃有不满也不敢承认,只能找个借口。

“只要你安分守己,便有的是机会见。”文宗帝叫了她的名字,“陈瑜,朕给你们母子的机会够多了。”

良妃听到名字心咯噔一跳,“都是臣妾与寒儿不好,一次次辜负了陛下,让陛下再三失望。”

文宗帝一般只会称封号,高兴时则可能叫闺名,比如喊她一声瑜儿,唯有发怒时才会连名带姓喊。

“行了,回去反省。”文宗帝再三警告她,“可莫要再生事端,届时连新岁宫宴都无法参加。”

“是,陛下,臣妾告退。”良妃起身行礼退下,因跪的太久,她的双腿直打颤,却不敢停下来缓和。

她颤颤巍巍的走出大殿,外面候着的彩玉与彩云见情况不对劲,赶忙上来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她。

而在大殿前的小广场上面,此刻正躺着一具浑身浴血的尸体,正是被他们选出来顶罪的宫女。

在她走后,文宗帝一声令下,“李图全,速让人去查,究竟是何人动的手。”

“是,陛下。”李图全犹豫的开口,“不过老奴有句丑话,此事怕是很难查出结果。”

“那也要查,朕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死的不明不白。”文宗帝何尝不知,但他还是想试一试。

“奴才遵旨,这就吩咐下去。”李图全走出大殿,对着外面候着的人低声说了几句便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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