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7章 胎落记仇
“不,就是她,她容不下这孩子。”梁淑云哭道,“呜呜……我的孩子要没了。”
在确认有孕后她便想过,这孩子未必是文宗帝的,万一生下来不像他,容易东窗事发。
届时不仅她会获罪,良妃也难逃其责,那最好的法子便是除去孩子,以绝这个 后患。
她原本想过问问良妃的意思,但又实在不舍得这孩子,这才拖到现在,结果还是没保住。
“快,让人去禀告陛下,有人害我的孩子。”孩子既然没了,梁淑云便有恃无恐。
“是,主子,奴婢这就出去喊人。”红俏匆匆跑出去,吩咐小太监去前朝禀报文宗帝。
等她再回来时,梁淑云还在继续哭着,“呜呜……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啊……”
“主子且想开些,莫说事情还未有定论,便是真出事,您还这般年轻,孩子定也会再有。”
红俏一边等待御医的到来,一边柔声安抚着梁淑云,只是对方现在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也不知等了多久,御医终于挎着药箱匆匆而来,进来后便快步奔到床边,为梁淑云诊脉。
“御医,我的孩子是不是没了?”梁淑云心如死灰,却抱着最后一丝期待,赌良妃不敢下手。
“婕妤请稍等,待微臣先仔细把个脉再说。”御医早闻到了血腥味,心中已有不好的猜测。
只是这种事光靠猜测没有用,还是要看诊脉的结果,可这手指刚搭上去,他便皱了眉头。
待到他放下了梁淑云的手,红俏便迫不及待的问,“御医大人,婕妤的情况如何?”
“婕妤,还请节哀。”御医低垂着脑袋,“皇嗣确实已经没了。”
“为何会如此?”梁淑云厉声问,“我为了安胎,近来连门都没出,还喝了安胎药。”
“从脉象上来看,您是中了落胎药,分量虽不大,但月份尚小,发现的又晚了些。”
御医若是能早点赶来,倒是还有点机会,可惜太医院离的远,他小跑着来也终究赶不上。
“是那碗安胎药,定然是长秋宫送来的那碗药有问题,我除此之外并没吃别的东西。”
梁淑云原本还只是猜测,确定是中了药后,便一口咬定是安胎药,也即是良妃害她的孩子。
“药渣或者药碗可还在?微臣现在便可进行检查。”御医说着看了一眼桌子,上面并没药碗。
“没有,婕妤喝完之后奴婢便将碗给洗了。”红俏回答道,“至于药渣,不知长秋宫还有否留着。”
“婕妤喝完后可有剩下一些?”御医又问,“若是足够的话,哪怕是的洗碗水,也会有点残留。”
“剩了,因着那药太苦,我又已喝过好几回,最近更害喜的厉害,今日剩的便比平时要多些。”
梁淑云这个倒是记得很清楚,她当时只喝了大半碗,现在极为庆幸,当时还剩下的小半碗。
“那洗碗水可还在?”御医看向红俏,“即便是倒了,这会儿地也是湿的,兴许可以查。”
“在的在的。”红俏激动的回答,“奴婢本是想留着洗手用,准备做完甜汤再倒掉。”
御医比她还要激动,“速带我去瞧瞧,若是剩余的药量够大,我应该能闻出点药味来。”
“是,御医大人这边请。”红俏赶忙去带路,将他带到小厨房,将灶台上的木盆端到他跟前。
御医低头仔细闻了闻,很快闻到一股极淡的味道,“果然有问题,气味虽然淡,但绝对错不了。”
他能进太医院,医术自是高明,本身又是千金圣手,对妇人用的药更是熟悉,一闻便能分辨其中成分。
“怎么会这样?”红俏险些端不稳手中的木棚,“这可是良妃娘娘差人送来的,明明是安胎药啊。”
御医提醒她,“事关皇家子嗣,此事需得立刻上报皇后娘娘,由皇后娘娘亲自处理才好。”
皇后管理着后宫,谋害皇嗣这等重罪自是该管,至于能不能查出结果,就非御医的职责范围。
“奴婢这就差人去凤仪宫禀告。”红俏当即出去,喊了一名小太监,让他速去凤仪宫禀告。
她还将那盆洗碗水留下,这是证据,她不敢随意销毁,以防后面调查的时候还能用得上。
最后她又回了寝室,为梁淑云换下染血的裤子,后者还在哭哭啼啼,“孩子……我的孩子……”
她边做事还要边安慰,“主子,事已至此,您想开些,只要恩宠还在,您定会再怀上皇嗣。”
“为什么?”梁淑云明明已猜到了原因,却还不甘心,厉声质问,“良妃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儿?”
红俏倒是真不知内情,“这个奴婢也不知,其中许有什么误会,您与良妃娘娘可是有着主仆之情。”
“什么主仆之情?”梁淑云咬牙,“陛下亲口告诫过,我与良妃连主仆都算不上,是我没能听进去。”
她若听进去了,便会设防,怀孕期间最忌入口的东西,她又岂能连查都不查,就放心的喝下去。
“主子间的事,奴婢不敢置喙。”她可以怪良妃,甚至也可以破口大骂,但红俏不能这般做。
“她定是害怕,怕我生下孩子,荣宠更甚。”梁淑云找了个借口,这是故意说给红俏听的。
“主子,这话奴婢不敢接。”红俏可不傻,这种污蔑后宫主子的话,她绝不会轻易接茬。
“这个仇,我先记下了,定要为孩子讨回来。”不管良妃出于什么目的,梁淑云都恨上了她。
红俏为梁淑云擦了身子,换上干净的裤子,又喂她喝了甜汤,外面才传来唱和,“皇后娘娘驾到。”
梁淑云眼下这情况是没法去迎接,也不会有人责罚,在皇后进屋后,她作势要起来跪拜。
皇后免了她的礼,她哭着告状,“皇后娘娘,您要为嫔妾做主啊,有人给嫔妾下药害皇嗣。”
“具体怎么回事,先与本宫说清楚。”敬仁皇后路上问了传话的小太监,奈何他知晓的实在太少。
红俏当即回话,“启禀皇后娘娘,婕妤喝了长秋宫彩云姑姑送来的安胎药后腹痛难耐,最终滑胎。”
“御医赶来后,在那碗汤药中查出了落胎药,确认与婕妤所中的药一样,还请皇后娘娘为婕妤做主啊。”
她边说边哭,说到后面声音已然哽咽,梁淑云看着,心中有几分欣慰,这宫女以后可作为心腹培养。
在她说完之后,御医也说了诊断的结果,敬仁皇后当场便下令,“速传长秋宫的彩云问话。”
“是,皇后娘娘。”有凤仪宫的宫人应声退下去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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