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3章 要么一步登天，要么死无全尸
没有声音，没有光。
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和删除键。
以那颗金属球为中心，一股无法形容的“空”和“无”，如同最恐怖的瘟疫，疯狂扩散！
深渊维度，是一个纯粹由“概念”和“意志”构成的世界。这里的一切，本质上都是一种“超凡能量”。
而“灵气湮멸弹”的作用，就是将一切“超凡”，打回“凡俗”。
这相当于什么？
相当于在一个由代码构成的虚拟世界里，引爆了一颗超级电磁脉冲炸弹！
所有的数据，所有的逻辑，所有的程序，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清零！
那些由“吞噬意志”构成的雾气，瞬间凝固了。它们组成的核心概念被抹除，就像被抽掉了骨头的烂肉，纷纷扬扬地“消散”了。
那无数双猩红的眼睛，也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成了空洞的符号，然后彻底消失。
一个巨大无比的、绝对“空无”的球形区域，出现在了深渊之中。
在这个区域里，没有任何概念，没有任何意志，甚至连“存在”与“不存在”的定义都被暂时抹除了。
这里，是绝对的“安全区”。
“疯子……”墨看着外面那片恐怖的“绝对凡俗”区域，喉结滚动了一下，“你这是……在深渊里引爆了一颗‘现实炸弹’？”
他第一次感到，跟楚然一起行动，要么一步登天，要么死无全尸。太刺激了。
楚然却没有理会他的震惊。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片被清空的区域中心。
因为“意志吞噬者”的雾气被清除，那个被神荒界锁链捆绑的黑色“心脏”，以及它后方的景象，前所未有地清晰地暴露在了他们面前。
“那是什么……”影的声音也出现了一丝波动。
在黑色心脏的更深处，在那个空无一人的王座的下方。
他们看到了。
那不是一片混沌。
而是一个点。
一个无限小，又无限大的点。
一个吞噬着周围一切光线、一切概念、一切时空的……黑洞。
它就在那里。
静静地旋转着。
每一次旋转，都仿佛在吞噬掉一个宇宙的“可能性”。
那个巨大的黑色心脏，根本不是深渊意志的核心。它只是这个黑洞在概念维度投射出的一个“影子”，一个被神荒界当成目标的“拟态物”。
神荒界，从一开始就搞错了！
不，或许他们没搞错。
楚然脑中闪过一个更惊悚的念头。或许他们知道自己解析的只是个影子，但他们不敢，或者说没能力去触碰那个真正的核心！
这个黑洞，才是深渊的本质！
【本源黑洞】。
是万物的终点，是“无”的具象化。
那个空无一人的王座，就悬浮在这个黑洞的事件视界之上。仿佛它的主人，随时会从那片绝对的黑暗中归来，坐上王座，宣告所有宇宙的终结。
这一刻，楚然终于明白了。
深渊，不是一个“地方”，也不是一种“意志”。
它是一种“状态”。
一种宇宙从“有”归于“无”的必然过程。
而那个本源黑洞，就是执行这个过程的“奇点”。
“我们得走了。”楚然的声音无比凝重，“这里的情报，价值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黑洞，那个王座。
仿佛感觉到了他的注视，那个本源黑洞的旋转，似乎……停滞了千分之一秒。
一股无法形容的、超越了意志、超越了概念的“视线”，似乎从黑洞的最深处投射而来，与楚然的目光在虚空中交汇。
【……找到你了。】
一个不属于任何存在的古老声音，在楚然的灵魂最深处响起。
轰！
楚然的大脑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潜行舰的内部空间剧烈震荡起来！
“怎么回事！”墨惊叫道。
“被发现了！是那个黑洞！”楚然强忍着灵魂撕裂的剧痛，疯狂催动潜行舰的能量，“坐标锁定！回归！”
“虚空潜行舰”的轮廓开始变得不稳定，仿佛随时都会从“不存在”的状态中被强行拖拽出来。
周围那片被“灵气湮灭弹”清空的区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本源黑洞的黑暗所吞噬、同化！
无尽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
就在潜行舰即将被黑暗吞没的最后一刹那，一道白光闪过。
三人，连同舰船，消失在了深渊维度。
……
现实宇宙，一艘伪装成陨石的飞船内部。
楚然、墨、影的身影凭空出现，然后齐齐摔倒在地。
楚然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冷汗，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一眼，让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剥掉了一层。
墨的状态稍好一些，但眼神中的惊悸久久无法散去。他看向楚然，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这次的经历，彻底颠覆了他对深渊的认知。
影靠在冰冷的舱壁上，罕见地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平复着什么。
“情报……”过了许久，墨才艰难地开口，“带回来了吗？”
“带回来了。”楚然撑着地面坐起来，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又兴奋的光芒。
他不但带回了情报，还被那个疑似“深渊之主”的存在给“标记”了。
这看似是天大的危机，但对楚然来说，危机之中，往往隐藏着最大的机遇！
他看向舷窗外璀璨的星河，低声自语，像是在对同伴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神荒界，多元宇宙议会，还有那些躲在幕后的老家伙们……你们的棋盘，该被掀翻了。”
“因为一个更恐怖的玩家，可能要回来了。”
虚空潜行舰的医疗舱内，空气中弥漫着营养液和金属的混合气味。
楚然躺在修复凝胶中，闭着双眼，但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灵魂被撕裂的剧痛正在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亢奋，仿佛在悬崖边走了一遭，看到了寻常人永远无法窥见的风景。
那个标记，那个来自本源黑洞的“视线”，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他的灵魂本源。它既是催命的符咒，也是一张通往更高层次的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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