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1章 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这就是在深渊维度的战斗。
不是能量的比拼，而是定义的争夺。谁能定义现实，谁就是胜者。
“我们就像入侵电脑的病毒，而这里的原生概念，就是杀毒软件。”楚然低语。
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进。
越是深入，遇到的概念“生物”就越是诡异。
他们见过由“谎言”构成的迷宫，见过会“提问”的悖论陷阱，甚至还遇到了一条由“终结”这个概念本身汇聚成的河流。
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终于，墨停下了脚步。
“到了。”
在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仿佛由无数破碎宇宙残骸拼接而成的……“巢穴”。
巢穴的中心，悬浮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像是一颗心脏，又像是一座黑色的水晶山。它在缓缓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向整个深渊维度，乃至外面的多元宇宙，辐射出无穷无尽的“吞噬”欲望。
深渊意志的具象化？或者说，是它的源头之一？
而在那“心脏”的周围，楚然看到了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的一幕。
无数条粗大的、由纯粹法则构成的锁链，从四面八方延伸而来，死死地捆缚着那颗心脏。
这些锁链上，烙印着楚然无比熟悉的气息。
神荒界的气息！
“他们在……囚禁深渊意志？”影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震惊。
不。
楚然死死盯着那些锁链。
那不是囚禁。
“他们在‘解析’。”楚然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们把深渊意志当成一个超级计算机，把自己的文明法则当成数据线，插入其中，试图读取和复制它的核心代码！”
引导，根本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他们想做的，是窃取深渊的权柄，成为新的“深渊”！
就在这时，那颗黑色的“心脏”，似乎感知到了他们的到来。
它猛地一跳！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意志，瞬间锁定了楚然三人。
【外来者……】
【成为……我的一部分……】
“不好！我们被发现了！”墨的脸色第一次变了，“它的意志强度，超出了概念修正器的防御上限！”
周围的整个概念空间，开始向他们挤压、坍塌！
楚然的大脑仿佛要被撕裂。
但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他却看到了另一件事。
在那颗黑色心脏的更深处，在一片连概念都无法触及的混沌核心里。
他看到了……一个王座。
一个空无一人的王座。
这个发现，比神荒界的阴谋，更让楚然感到彻骨的寒意。
深渊……
曾经有过主人？
那股意志如同一座坍塌的宇宙，朝着三人的精神核心轰然压下。
不是声音，却胜过雷鸣。
不是画面，却清晰无比。
【外来者……】
【成为……我的一部分……】
墨的脸色第一次失去血色，他维持的“概念修正器”屏障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它的意志强度……超出了计算模型！快撤！”
“撤？”影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绝望，“往哪撤？整个空间都被它的‘定义’锁死了！我们现在就是它砧板上的肉！”
“定义”被锁死。
这意味着，“逃离”这个概念本身，对他们而言已经不存在了。他们无论做什么，最终的结果都只会被扭曲为“原地不动”，等待被吞噬。
绝境。
然而，楚然的表情却异常平静。
在影和墨都陷入意志冲击的刹那，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是没预料到这种情况。任何涉及深渊的计划，都必须把最坏的可能乘以十。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启动‘虚空潜行舰’。”
【指令确认。】
【正在载入概念模块：“不存在”……】
【载入完成。】
【正在覆盖当前存在性……覆盖开始！】
下一瞬，楚然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由雪花组成的虚影。他的存在感，他的因果，他的一切信息，都在被一个更高维度的指令强行抹除。
墨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眼中的楚然，正在“消失”。不是物理上的隐形，而是一种更根本的、从现实逻辑中的剥离。
“你……！”
楚然没有时间解释。他一把抓住墨的肩膀，另一只手抓向影。
“别抵抗我的概念！”
他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失真。
当他的手触碰到两人时，一股无法言喻的“空”瞬间蔓延开来。墨和影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虚幻。
对于外界那恐怖的深渊意志而言，刚刚被它锁定的三个“坐标”，突然凭空消失了。
就像电脑程序里一个被删除的文件。
不是找不到了，而是它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于此。
挤压、坍塌的概念空间失去了目标，狂暴的力量互相冲撞，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概念风暴。
而在风暴的中心，一艘无法被观测、无法被定义、仿佛只是一个“绝对虚空”轮廓的“舰船”，悄然无声地滑行着。
舰船内部，并非物理空间，而是一个稳固的独立意识维度。
墨捂着额头，精神似乎还未从刚才的剧烈转换中恢复。他看着楚然，眼神复杂到了极点。“‘虚空潜行舰’……系统最高权限的造物之一。能够将自身定义为‘绝对不在此处’，从而在任何维度进行潜行。你居然兑换了这个？”
这东西的兑换价格，足以掏空一个顶级文明的全部家底。
楚然居然舍得？或者说，他早就料到此行凶险，把所有赌注都压在了这上面？
“有备无患。”楚然只是淡淡回应。他没有说，这东西是他用上一个世界的S级任务奖励，加上几乎全部身家换来的保命底牌。
影则沉默地打量着这个意识空间，她对楚然的底牌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对这艘“船”的本质更感兴趣。
“我们安全了？”墨调整了一下状态，问道。
“暂时。”楚然的目光穿透了舰船的“外壁”，望向外面混乱的概念风暴。“我们摆脱了它的直接锁定，但我们还在它的‘体内’。现在，我们就像是躲在巨鲸肚子里的蚊子，暂时没被发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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