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6章 他一无所有

将两个傻弟弟迎进门，宸儿便问他们的侧福晋好不好，又得知弟弟们不服气，不明白皇阿玛为何不让他们参与今日的朝会。

　　“明日呢？”

　　“还没说呢，太子要在畅春园住下了，我却被皇阿玛撵回去，兴许明日也不让我上朝。”

　　宸儿道：“是有些奇怪，总不能是皇阿玛带你们走了一圈江南，觉着你们还不足以胜任。”

　　一语激得俩弟弟都站了起来，宸儿嗔道：“怎么，要和我动手？”

　　他们哪儿敢，但是这话也真真承受不起，胤禵说：“这一趟江南走得，每日当牛做马，还给太子爷带孩子呢。姐，回京路上，皇阿玛每日跟吃了枪药似的，一听皇阿玛训人，我的腿就哆嗦。”

　　宸儿不禁笑道：“还有让十四阿哥打哆嗦的时候？”

　　胤祥吃了茶，说道：“打从太子回京后，皇阿玛就不高兴了，又遇上贪官腐败，回京的路真难熬，胤禵没夸张。”

　　宸儿叹道：“他回京那天，后宫可慌张了，好几位嫔妃跑去了宁寿宫，宜妃娘娘也去了。”

　　胤禵一时不明白，待要问，十三哥在他耳边说：“怕太子逼宫自立为帝，她们不就成太妃了吗？”

　　宸儿接着说道：“那日你们姐夫在宫里，也是紧张得很，怕大阿哥与太子动手，怕太子自己要做些什么，直到大阿哥退宫，太子在毓庆宫歇下，他才松了口气。”

　　胤禵问：“八哥呢？”

　　宸儿看了眼弟弟，待要开口，胤祥却如数家珍起来，自然那都是子连为他记着的，连八阿哥回京后，没有跟着进宫，而是径直回府养病，且连宣了三日太医，都记得清清楚楚。

　　胤禵好生佩服：“方才就该给十三嫂嫂作揖才是，请她教一教完颜晴，那丫头只会和我吵架。”

　　宸儿问弟弟：“怎么和弟妹吵架呢？”

　　胤祥笑道：“姐姐别担心，四嫂都懒得管了，皇阿玛问过一回也不管了，他们吵了一路好了一路，敢情就我们瞎着急。”

　　话音刚落，府中管事来报，畅春园有消息了，索额图被问了结党营私、骄纵不法之罪，还说他干扰储君、危害东宫。

　　姐弟三人沉默良久，胤禵突然苦笑：“姐夫怕大阿哥与太子动手倒也罢了，怎么能想太子自己会做什么呢，他一无所有，连索额图都在宗人府蹲着，他能搅动什么风云？”

　　“胤禵……”

　　“姐，我该回去了，皇阿玛是命我回宫的，我不能再在外头游荡。”

　　胤禵起身，胤祥也跟着站起来，宸儿担心地问弟弟：“怎么了，瞧着脸色也不好起来。”

　　胤祥抬手摸了摸弟弟的额头，他是最了解胤禵的，忽而笑道：“你是不是想着，从今往后，都要听皇阿玛的话，决不能造次。”

　　胤禵也无力地笑了：“是，还是哥懂我。”

　　宸儿轻轻一叹，上前来理一理弟弟的衣袂：“那也不能与皇阿玛生分，太子若有难处，皇阿玛便有十倍的不容易，好好做儿子，好好当臣子，对得起天地良心，就足够了。”

　　畅春园瑞景轩的小厨房里，德妃尝了一口才熬好的汤，吩咐宫人道：“再撇去些油花，万岁爷爱清爽口的，小豆饼的面要和软些，豆馅儿粗一些，莫要碾细了，别放糖，令摆一碟桂花酱就好。”

　　环春端来一碟奶卷请主子尝尝，德妃说：“瞧着就好，再煮些奶茶，万一皇上想喝呢，吃了几个月南方菜，总会想一口家里的饭。”

　　正说着，见胤禛被小太监引来，儿子行礼后，就说饿了，端走了环春手里的奶卷，一路吃着，跟额娘回到寝殿。

　　“慢些，别噎着，午膳没吃？”

　　“都没吃，自然一顿饭也饿不坏。”

　　德妃问儿子：“这会儿能回去了？”

　　胤禛点头，塞下最后一口奶卷，用茶水送下后说：“明日后日皇阿玛都不见人，额娘，我也不来园子了，除非皇阿玛再召我。”

　　德妃心疼地打量儿子：“回去歇着才好，你们都累了。”

　　胤禛擦了嘴，问道：“您怎么不问问索额图的事。”

　　德妃苦笑：“不都听说了吗，还能有什么外人不知道的？”

　　“额娘，您看……”胤禛欲言又止。

　　“是不是犹豫着，该如何面对太子，是装作什么也不在乎，还是假惺惺安慰他几句？”

　　“您怎么能说，假惺惺呢？”

　　“难道不是吗，总不见得，你真替太子难过，为他着急？”

　　胤禛抿了抿唇，垂眸道：“回京的一路，皇阿玛很不好，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儿子就怕，这一遭后，太子不好，皇阿玛更不好。您非要儿子说实话，我不在乎太子的死活，可我怕皇阿玛把自己憋出好歹。”

　　德妃笃然道：“那你就瞎操心了，回去吧，至于要不要去亲近太子，额娘过两日给你准话，成了吗？”

　　胤禛立时松懈下来，起身向母亲作揖：“多谢额娘，有您的话，儿子就安心了。”

　　德妃却叮嘱：“对太子如何，额娘不拦着你，可不许你这样对待皇阿玛，哪怕要做给人看的，也不能算计皇阿玛。”

　　“儿子不敢！”

　　“去吧，一会儿皇阿玛该过来了。”

　　胤禛行礼要走，又转回身，笑着说：“皇阿玛在徐州领着胤祥和胤禵散步，非要摘野果给他们吃，胤祥拦着还挨了骂，结果爷仨一块儿吃蛇莓吃坏肚子，把儿子吓得魂飞魄散，险些给皇阿玛用上金鸡纳霜，您可得说说皇阿玛，在外头怎么能乱吃东西呢。”

　　德妃听了又气又好笑：“有这事儿，怎么没告诉我？”

　　胤禛道：“皇阿玛不让，额娘，您也别说是儿子告的状，皇阿玛要罚我去扫马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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