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杀死那个跟踪狂8
梁再冰潦草地换掉睡衣，就被单独叫出去问话。
当听到杜琳在今天早上八点零五分被扼死，并抛尸西南城郊一片烂尾楼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死者是谁。
“我认识她吗？”梁再冰迷惑地眨了下眼睛，猛然回想起昨夜凌晨小巷里看到的那一幕。
那张哀泣的，惊恐的女人面孔。
“是她？！”
“很不幸，是的。”
男警点了下头，“比对过作案手法和习惯之后，我们目前考虑和之前的案子并案调查。”
“但是这起案子比之前的任何一起都特殊，你知道的，在被掐死之前几个小时，杜琳非常巧合地玩过一场窒息游戏。”
警员没把话说完整，但是梁再冰立马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他们同样在怀疑路易生就是凶手。
当然作为死者生前有过接触的人，梁再冰也不是没有嫌疑。
但是他一觉睡到大下午，还有爱打游戏的室友作证，完全洗刷了那点微不足道的怀疑。
“你们没去找过他吗？”梁再冰疑问。
他们没理由放着最大的嫌疑人不审，来找自己这个小卡拉米。
警员眼底闪过一丝尴尬之色，“我们第一时间就去询问了路易生，他说自己一整天都待在家里，没有去律所上班，监控录像也确实没拍到他出入住宅楼。”
“……”
梁再冰一脸的无语。
看来这就是警方找到自己的原因了。
监控没拍到不代表实际没有离开过，中间的可操作空间是相当大的。
而且最重要的点是，路易生没有可靠的人证。
随机连环杀人案目前的社会影响已经很恶劣了，论坛里流传开了“绞索”的外号，甚至有人开始狂热推崇这个连环杀手。
警方比谁都想破案，现在终于抓到一点线索，却无计可施。
因为他们面对的嫌疑人，是最知道如何为恶性凶杀案嫌疑人脱罪的路大律师。
“我没有办法，”梁再冰慢吞吞地摊开手，“我跟他的接触只有两面，没有任何理由证明他和连环杀人案有关系。”
这是真话。
警员面色凝重地盯了他半分钟，才重重叹息，“好吧，那先到这里，感谢你今天的配合……”
“但如果你想知道我对他的看法——”
梁再冰冷冷地注视着眼前那团浓密的树荫，“我知无不言。”
—————
“刚和路易生接触的时候，我觉得他是一个道貌岸然的臭流氓，当着同事的面调戏侍应生，不仅不觉得丢脸，好像还很得意的样子。”
“但我后来搜到他的新闻，为罪犯辩护的那些，才发觉他比我预计的还要糟糕。”
“轻浮浪荡，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没有道德底线，为了钱什么案子都接，我怀疑他以受害人家属的痛苦绝望为乐。”
“还有一点，我发现他很喜欢看我被他激怒之后的表现，他大概觉得应激反应是很有趣的事。”
梁再冰扯了扯嘴角，“他应该很符合你们对凶手的侧写吧？”
警员按下暂停录音键，脸色更加严肃了一些，“您提供的线索对我们非常重要，感谢配合，我们会尽快跟进案件进度。”
你们早点破案我都谢天谢地。
当然梁再冰没说出口，省得打击他们摇摇欲坠的自信心。
他真的很怀疑，路易生再不落网的话，会盯到他身上。
直到某天他的尸体被抛在废弃工厂里，警察才姗姗来迟。
被连环杀人犯记在名单上一点都不好玩好吗！
从那之后，梁再冰没再去上过班，酒吧老板的电话早被他拉黑贴在通厕所的小广告上了。
他只回去过一趟，在办公室和周扒皮大吵一架后成功拿到还没发的工资。
至于再之后的事，那名警官再也没来找过他。
从本市新闻和各种小道消息来看，调查进展应该是不太乐观，案子丝毫没有要告破的迹象。
路易生依旧在接他的案子，为那些杀千刀的暴力犯辩护。
每次在新闻上看到那张倒胃口的脸和标志性的虚伪微笑，梁再冰的都觉得胃疼。
“你真不再去找个实习？”
室友从床下探出头来，“时间来得及吗？”
“死了再说。”梁再冰揉了揉太阳穴，关掉了手机上的新闻界面。
经过这种大风大浪，他早就变成不怕开水烫的死猪了。
实习证明再可怕，能比一个对你虎视眈眈的连环杀手恐怖吗？
梁再冰从床上蹦下去，“晚饭吃什么吗，我帮你带？”
“帮我带份牛肉刀削面吧，加面加蛋加葱加香菜。”
“行，等着。”
梁再冰翻出了一件薄毛衣穿在长袖T恤外面，最近降温快，不穿厚点能被风吹成孙子。
他什么也没拿，把手揣在口袋里捂着，慢悠悠往小吃街的方向晃。
天黑的越来越早，这个点已经陆陆续续亮起路灯，但还是有些昏暗，隔着五六米就分不清人畜了。
梁再冰脚步放得很慢，左右张望着兰州拉面店的招牌。
奇怪，之前那家倒闭了吗？
还是我走过头了？
他迟疑着扭过头，瞥见冰冷的金属光芒一闪而过。
—————
浑身的肌肉在这一刻反射性地绷紧，摆出随时能最快速度逃脱的预备姿势。
大脑甚至过了两秒才意识到，他看到了什么。
梁再冰装作若无其事地转回头，心跳却快得不正常。
靠，应该不是吧？
他很想说服自己，戴眼镜的路人这么多，在路上看到一个也很正常。
但他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那道银色的弧光在他回头之后，迅速消失在了某家店面的背面。
如果是最糟糕的情况的话，路易生正在跟踪他。
实际上，在任何有运气成分的活动里，梁再冰总是得到最差的选项。
现在应该也不会例外。
梁再冰低着头走，和所有大学生一样边走边看手机。
“我怀疑他在跟踪我。”
消息发送给了一个存在通讯录最底下的号码。
对方回的很快，“我们在他楼下蹲点。”
也就是说，路易生现在应该在他那栋靠黑心钱换来的别墅里，躺在浴缸里用红酒或者美钞泡澡。
梁再冰磨了磨后槽牙，又是这样。
他绝对在别墅里装了能逃生的暗道。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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