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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7章 969五个?四个!八个?九个!


莱玛能不同意吗?

    对于一些存在来说,教义什么的,反而没有真正且大量的信徒来得重要。

    信徒才是根基,才是力量,才是存在本身的意义。教义可以改,仪式可以变,甚至连神职都可以微调——只要信徒还在,只要香火还在,只要还有人跪在神龛前念诵她的名字。

    虽然杜鲁奇、阿苏尔、阿斯莱对莱玛有著不同的理解,虽然她是凯恩的妹妹,但莱玛终究是一位『不起眼的小神』。信徒数量摆在那里,不多不少,饿不死也撑不著。在精灵诸神的谱系中,她属于那种不会被遗忘、但也永远不会被想起的存在。

    所以,面对大量新增的信徒,教义也不是不能改……

    毕竟要顺应新时代嘛。

    反正改教义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了。从库诺斯的黑暗镜像,到复仇的化身,到嫉妒恋人的守护神,再到现在的……铁道守护神?再加一个道路守护神?

    反正都是『对抗强者』的逻辑延伸,铁路对抗的是距离,道路对抗的是荒野,没什么不一样。

    硬要说的话,荒野代表著库诺斯……

    「除了铁路?还有道路?」马雷基斯幽幽地看著达克乌斯,那目光里有一种「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的无奈。

    「是的!」

    面对达克乌斯肯定的回答,马雷基斯点了点头。他没有追问细节,因为他已经大概猜到了框架。铁路是长距离的命脉,道路是短途的血管,两者缺一不可。既然莱玛的信徒被塞进了铁道院,那道路系统自然也跑不了。

    载具、火车都是巨兽……

    随后他确认道。

    「我记得那一次,她也出现了?」

    「是的!」

    达克乌斯的回答简短而笃定。

    马雷基斯露出无奈的笑容。

    得亏精灵文化中没有『投桃报李』的典故,否则马雷基斯非得说出一句『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那一次。

    指的是达克乌斯带领一众人深入浑沌魔域,试图关闭传送门,结果差点死在那里的那次。一群分属卡达伊神系和塞萨拉依神系的精灵神们,都赶著去救场,试图把达克乌斯捞出来。

    那是真正的诸神降临,是千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奇景。遗憾的是,因为很多原因,这件事只在小范围内传播。

    或许,只有达克乌斯有这个排面。

    他?

    或许就连他父亲艾纳瑞昂都够呛有这个排面。

    嫉妒?

    说没有是假的。

    那是诸神啊,是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存在。他们连他都不曾如此垂青,却为一个外来者倾巢而出。

    说不嫉妒,那是骗自己。

    但也就那回事。

    他对精灵神的看法,与其他精灵是不同的。

    这种不同,来自他的父亲。

    在他小时候,那些神职人员就不止一次地对艾纳瑞昂表现出不合作的冷漠态度。那种冷漠不是公开的对抗,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令人窒息的拒绝,不反对你,但也不支持你;不诅咒你,但也不祝福你。

    虽然艾纳瑞昂没有在公开场合表示过反对建造任何宗教建筑,但任何在他的领地内试图建造神殿的祭司几乎都没什么好下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一般的祭司在纳迦瑞斯王国都待不长。要么自己走,要么被赶走,要么消失得莫名其妙。

    两者的关系并不好……

    那种氛围,那种诸神与父王之间的隔阂与冷漠,是他从小就浸淫其中的。他看著那些祭司来了又走,看著神殿的蓝图被一次次搁置,看著父亲与诸神之间那条看不见的裂缝越来越宽。

    但之后……

    随著马雷基斯离开纳迦瑞斯、离开奥苏安,来到埃尔辛·阿尔文后,莫拉丝打破了这种状况。

    用他母亲莫拉丝的话说:「你对宗教的厌恶并不自然,如果想克服这种情绪,那就先得承认你对宗教的恐惧。」

    「我对神职人员一点恐惧也没有。」马雷基斯如是说。他说的是实话——他确实不怕那些祭司,不怕他们的咒骂,不怕他们的诅咒,不怕他们的任何手段。

    「但你从来没去神庙祈祷过,也没有进行过任何赞美仪式,你害怕诸神吗?」

    「那些神从来没有眷顾过纳迦瑞斯,我没有理由去向他们卑躬屈膝。」马雷基斯反驳。这是他最真实的感受,是刻在骨子里的、从童年就种下的种子。

    诸神不眷顾纳迦瑞斯,所以他不需要诸神。

    莫拉丝没有被他这套说辞打动,她只是平静地说:「不要认为你的生活中没有神,没有阿苏焉的承认,你父亲当不了凤凰王;是凯恩神剑帮我们打败了恶魔;他的第一任妻子是爱莎的化身。你的血如果是虔诚的,诸神也会以他们的血回应。」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就算不是为了你的灵魂,为了你的权力,宗教也是有好处的。控制了宗教就控制了信徒,让他们相信你获得了神的恩惠,他们就会无条件地献上忠诚。」

    虽然莫拉丝已经死了,虽然她做了很多被诟病的事,但她后面这段话是对的。

    到了纳迦罗斯后,马雷基斯也试著去这么做。他建神殿,扶持祭司,在公开场合进行赞美仪式。他做了所有一个统治者应该做的事,做了所有莫拉丝建议他做的事。他以为自己做得不错,以为这套工具已经被他掌握得炉火纯青。  

    然而,讽刺的是,在这方面达克乌斯比马雷基斯与莫拉丝强,而且是强了百倍。

    青出于……

    不是强在手段,不是强在谋略,而是强在……

    达克乌斯是特殊的。

    起码马雷基斯是这么认为的。

    诸神愿意为他不惜闯入混沌魔域、诸神愿意接受他那套离谱的安排、诸神愿意为了他所谓的『新时代』去修改教义。瓦尔祭司们从铁匠变成了工程师、管理者,现在莱玛被塞进铁道院,爱莎和阿萨提被正式捏合在一起,这些放在别人身上是亵渎,放在达克乌斯身上就成了『顺应新时代』。

    而且达克乌斯特殊的点不止这一个。

    嫉妒会带来……

    而他是达克乌斯一系列做法的最大受益人,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没有达克乌斯,就没有现在的凤凰王座,没有现在的奥苏安,没有现在的这一切。

    他能做的,就是向达克乌斯的堂兄马拉努尔去学习。面对一个比自己更耀眼的存在,面对一个让自己相形见绌的人,选择压制那份嫉妒,选择把嫉妒变成欣赏,变成支持,变成『我们只能是朋友』。

    去压制那份嫉妒。

    将嫉妒变成……

    他和达克乌斯只能是朋友,好朋友,亲密无间的伙伴。

    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答案。

    「会不会太庞大了?」

    完成了调整的马雷基斯抛出一个问题。他语气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藏著东西。不是质疑,不是反对,而是一种审视。

    他需要确认,确认这套正在成型的体系没有超出掌控。

    他明白达克乌斯的思路。

    爱莎与阿萨提的联合体,代表著农业与民政体系。万物之母与欲望女神被捏合在一起,管田地,管户籍,管民政,管那些与土地息息相关的人。

    而瓦尔与莱玛——锻造之神与狩猎女神,就是重工、军工、道路运输与铁路的联合体。一个管造,一个管运;一个负责把东西做出来,一个负责把东西送到该去的地方。

    庞大吗?

    庞大。

    复杂吗?

    复杂。

    但马雷基斯担心的不是庞大,也不是复杂。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当军工与重工、道路与铁路被捏合在一起,当生产与运输被同一个体系掌控,当这个体系拥有自己的信仰、自己的利益、自己的扩张需求。

    谁来制衡它?

    达克乌斯看向马雷基斯,他知道马雷基斯来到了犯病时间。

    疑心病犯了。

    这是正常的!

    这是一名统治者应该展现出来的,如果马雷基斯对此毫无反应,那才叫不正常。

    「你的担心是对的,是有理由的。」达克乌斯开口,语气里没有辩解,没有安抚,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我们具备大规模生产军事装备的能力。这一点,你已经看到了。现在,从陶钢到塑钢,从硬化树脂到高密度电池,从盔甲到装甲车,十天,材料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不是实验室里的样品,是可以量产、可以列装、可以投入实战的东西。」

    他顿了顿,看著马雷基斯的眼睛。

    「除了保卫奥苏安,我们也有海外利益扩张的需求,当大规模生产军事装备的能力,与各种需求结合在一起,就会自然产生一种力量。这种力量会推动更多的人去造武器,会推动更多的船去开新航线,会推动铁路进一步延伸。这不是谁在策划,这是一种规律。」

    马雷基斯没有说话,他在听。

    「这种力量,如果放任不管,会形成一种惯性。造武器的人希望战争继续,因为战争需要武器;开航线的人希望航路更远,因为更远意味著更多的利润。他们会结成一种利益共同体,他们会用各种理由去推动扩张,他们会把『需要』包装成『必然』,把『想要』包装成『不得不』,进而进行一种绑架。」

    达克乌斯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词都很清楚。

    「这就是你担心的东西。」

    马雷基斯依旧沉默,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达克乌斯说中了他的心思。

    「但你要记住,这个世界有神!」

    达克乌斯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一种笃定。他看著马雷基斯,目光平静而认真。

    「你是阿苏焉的化身,你是凤凰王。这话不是比喻,不是修辞,是事实。当瓦尔和莱玛的信徒们在算帐的时候,当他们的利益在膨胀、影响力在扩张的时候,瓦尔和莱玛在看著,阿苏焉也在看著!」

    「神说了算!不是祭司,不是信徒,不是那些在体系中赚得盆满钵满的利益既得者。是神,教义在神手里,意志在神手里,什么算正统、什么算异端,在神手里!」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些,但每个词都更重了。

    「你担心军工联合体失控?但神是活的!他们会说话,会表态,会点头或者摇头。他们不是雕像,不是画在墙上的符号,不是可以被祭司随意解读的经文。他们是真实存在的、有自己的意志、有自己的喜怒哀乐的存在。」

    达克乌斯收回目光,看著远处的天边。

    「在没有神的世界,统治者们会担心这种事,因为他们的神不会说话。经文被祭司垄断,教义被人解读,信仰变成了权力的工具。但在这个世界,不一样!」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马雷基斯。

    「你是阿苏焉的化身,你是凤凰王。如果有一天,军工联合体真的膨胀到该被敲打的时候,你不需要和那些人扯皮,只需要……去问问: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他们的意思?」

    马雷基斯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达克乌斯刚才那句「莱玛能不同意吗」。当时他觉得好笑,觉得离谱,觉得这是一种对神灵的不敬。但现在,从另一个角度听,这句话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马雷基斯缓缓点了点头。

    这一次,他的目光里没有审视,没有疑虑,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复杂的平静。

    阿苏焉才是真正的杀招,如果这是神的意思,那阿苏焉就要表示表示了,就要发力了,就像曾经那样……

    其实相对莱玛系,达克乌斯一点也不担心那些瓦尔信徒们会失控。

    因为瓦尔是值得信赖的,事实也是如此!

    事实证明,埃尔辛·阿尔文那一趟,没白去。

    在纳迦罗斯,工人运动什么的,是不存在的。不是因为没有工人,而是因为在工人群体还没出现之前,达克乌斯就已经定下了规矩、框架。

    那种把人当耗材使的野蛮积累,那种十六个小时泡在车间里的残酷压榨,从一开始就被堵死了。

    只有八小时工作制。

    当然,说是八小时,其实是九小时。但那多出来的一个小时,不是用来加班的,是用来善后的,擦拭机器、整理工具、完成绩效结算、与下一班交接。

    这一个小时,是体面,是秩序,是『你是一个人,不是一头牲口』的证明。

    在某种程度上,纳迦罗斯的工人们已经站在了未来。

    这不是夸张。

    当这个世界的大多数地方还在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来定义劳动时,纳迦罗斯的工厂已经有了打卡钟、绩效表、轮班制、带薪休假。工人有工牌,有档案,有积分帐户。他们知道自己在造什么,知道那东西用在了哪里,知道自己的劳动被看见、被记录、被尊重。

    而这些,都是在瓦尔信徒的领导下实现的。

    在达克乌斯的授意下,在瓦尔祭司们的推动下,工厂里实行了一套在这个世界前所未见的管理模式——两参三结合。

    没有一改。

    这与工厂和工人的出现有关,没有旧秩序、旧时代的延续,规矩全是新的,没有像藤蔓一样缠在生产的每一根枝条上。

    两参,是管理参加劳动,工人参加管理。

    工厂被瓦尔信徒们打理得井井有条,这是最让达克乌斯觉得『杜鲁奇的工人已经站在未来』的地方。

    管理参加劳动,那些画图纸的、算成本的、管调度的、坐在办公室里签文件的,每个月必须抽出时间下车间。不是走马观花地转一圈,是真干。操作工具机,搬原料,站在流水线上和工人一起完成定额。

    不是为了作秀,更不是为了让那些动脑子的人,也知道体力活的滋味。

    要知道,瓦尔高阶祭司们在之前就是干活的主力,而那些新晋学徒才是打下手的,没有什么劳务派遣,没有什么非正式工的说法。

    瓦尔祭司们去干活……那感觉就像回到了家一样。

    工人参加管理,每个车间都有代表,坐在生产会议桌上,有投票权。不是摆设,是真的说话算话。某项工艺改进合不合理,工人代表说了算;某条生产线的班次安排合不合适,工人代表说了算;某位主管的考核评价,工人代表同样说了算。

    工人不是被管理的对象,是管理的一部分。他们知道问题出在哪,知道哪里浪费了时间,知道哪个环节卡了壳。不需要去『发现』问题,只需要让他们说,然后听。

    三结合,是主管、技术人员、工人三结合。

    主管有全局视野,知道资源往哪投、订单怎么排、优先保什么。技术人员有专业知识,懂材料、懂工艺、懂那些工人不一定说得清但确实存在的物理定律。工人有实际操作经验,知道图纸上的东西到了手里能不能干出来,知道理论上的流程到了车间里会不会卡住。

    三拨人坐在一起,围著同一张桌子,看同一份图纸,讨论同一个问题。

    谁也别想糊弄谁,大家都是瓦尔信徒,都在一个体系内。

    主管不能说「这是技术问题我不懂」,技术人员不能说「这是管理问题我不掺和」,工人也不能说「这是主管的事我不操心」。

    三个视角,三套经验,三种判断,撞在一起,出来的东西才是能用的。

    这种模式,是瓦尔信徒们在无数个日夜的实践中,一锤一锤砸出来的。他们比谁都清楚:一座工厂能不能运转,不取决于有多少钱、多少设备、多少原料,而取决于那些站在机器旁边的人。他们的手稳不稳,他们的心定不定,他们愿不愿意把这一天、这一锤、这一道工序当成自己的事来干。

    当工人不再是流水线上的一个零件,而是工厂的一部分;当主管不再是指手画脚的外人,而是车间里的伙伴;当技术员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理论家,而是解决问题的帮手——这座工厂就有了灵魂。

    而瓦尔信徒们,就是那些给工厂注入灵魂的人。

    在另一个世界没……

    达克乌斯一点也不担心他们会失控,因为失控的前提是失控者有失控的意愿。而瓦尔信徒们的意愿,从来不是控制谁,而是把事情做好。他们追求的是更纯的金属、更精密的齿轮、更高效的流水线。

    他们的快乐更多的来自于一个零件严丝合缝地嵌入另一个零件,来自于一台机器从图纸变成实物,来自于工厂的烟囱整齐地冒出白烟。

    权力?

    那是副产品,不是目的。

    瓦尔是锚点,是榜样。

    这就是有神的好处之一。

    不是写在经文里的教条,是一个活生生的、会在车间里流汗的神。你不需要去猜『神意是什么』,只需要看他在做什么。

    至于莱玛……

    「我认为,卡卓因当队长有些屈才了,有些跟不上新时代的变化了。」

    马雷基斯被这句话拉回了现实,他看了达克乌斯一眼,没有立刻接话。

    「你想让他做什么?」过了很久,他才问。

    达克乌斯没有马上回答,他只是看著远处,嘴角挂著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马雷基斯知道那个弧度,那是达克乌斯脑子里又在转什么弯的征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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