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1章 坏处与好处
大家都沉默了。
庞主，鸿烬，虚湮圣灵……
皆是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存在，单靠力量上，确实是无法战胜。
还有就是，人家虚湮圣灵压根也没有想杀死所有人，只是让他们不离开这里，仅此而已。
空灵仆和暗灵仆对视一眼。
其实他们也没有想到事情的走向会变成这样。
这世间总是有太多事情不可控，因为这里边有两个大的变数。
一个是周游，他的选择是个变数，他的存在也是个变数。
一个是虚湮圣灵，他拥有着主导整个局势的能力。
虚湮圣灵低头，手心内的一团血晶莹剔透，且在他的力量作用下呈现不规则变化的状态。
过了片刻。
虚湮圣灵摇摇头，“对于圣祖，我本身没有什么意见。可我还是觉得，你们这群连站在庞主面前资格都没有的家伙，真的有那个希望吗？”
姬豪嘟囔，“那还不容易？直接往那一杵的事情罢了。”
周游却有些恍惚。
因为这话庞少好像说过？
庞少说过，能够站在他的父亲面前的，都会得到他父亲的认可。
如今听到虚湮圣灵这句话，方才明白那句话到底有多么夸张。
虚湮圣灵看向他处，他突然不说话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当完全安静下来后。
大家觉得这虚湮圣灵的杀心确实太淡了些。
似乎这样的超级存在，且没有那么强的杀心的类型，才应该是所有生灵效仿的类型。
虚湮圣灵走回了那张椅子，然后他又重新坐下，只是这次不再像之前那样。
他双腿分开的坐在那，右手心的血珠还在翻滚着。
他陷入了思考的状态中，也不知他在思考什么，可那定然是一个让他苦恼的问题。
你看他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却是第一次出现的表情。
许久。
虚湮圣灵低语，“圣祖算计我，也是在逼迫我……”
他摇摇头，“我真要做那种无意义的事情吗？”
说完，便又没了动静。
又过了片刻。
虚湮圣灵抬起头看向周游，“你现在还觉得，你能够胜过我吗？”
周游道：“如果我还有那个时间的话，我想我可以。”
虚湮圣灵道：“便是有这九世轮回枷锁？”
周游点头，“是。”
虚湮圣灵道：“你之前还很迷惘。”
周游道：“迷惘是常有的事情，在迷惘中始终坚守自己的内心，那便是我的道路。”
虚湮圣灵轻语，“说的真好，都可以写书了。”
周游道：“我知道这话有些贫，甚至没什么可信度，可我想，我自己信就足够了。”
虚湮圣灵又问，“你怕庞主吗？”
周游道：“我见过他一次，我想他的力量被人所惧怕，那是常有的事情。面对恐怖的事情而迎难直上，那需要的是勇气，而不是我怕不怕的问题。”
他又言：“害怕并不丢人，历史上有太多人害怕死亡，可他们依旧义无反顾的向前冲，最终连个名字都没有留下。”
虚湮圣灵笑了笑，“若是牺牲掉你，成全另外一个人。只是这个人可能潜力比你大很多倍，然而就算牺牲掉你，他的力量也不会有你一半强，那你还愿意牺牲掉自己，图一个未知吗？”
周游想了一下，最终摇头，“我不知道。”
虚湮圣灵颇为意外，“只是不知道？”
周游颔首，“因为人是时时刻刻都在变的，尤其是心情更是千变万化。所以，我此时此刻做出的决定，也许下一刻就变了。故此，我无法给予你一个确凿的答案，即便听起来我是在狡辩。”
他随后又道：“就好像我这一刻喜欢一个人，这绝对是真的。下一刻我不喜欢这个人，那也是真的。人心叵测，就是这么来的。”
这个问题周游回答的很坦然。
因为他就是这么想的，他也的确可以说出诸多冠冕堂皇的说辞，将自己塑造出一位圣人一样。
即便他之后完全不必理会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虚湮圣灵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血珠，“九世轮回枷锁确实是个麻烦的东西，也是命运主宰最大的能耐了。按理说，他不该用在你身上，从规则上来说，这也属于违规操作。”
周游轻语，“违规？”
虚湮圣灵颔首，“是的，命运主宰和时间老人一样，本就是规则的一部分。他们绝对不可以想当然，那定然是不对的。时间老人拥有着至高权限，就是可令虚无天之下，彻底回到时间起点。可发动这一步的前提则是虚无天之下，没有存在的意义了。这个是否有意义，不能够交给时间老人来判断，因为那是不公正的，是违规的。”
这话听得大家都有些走神。
当一位至强者愿意和你讲道理的时候，那这个道理真的很让人着迷。
他们自然也能够理解这种话语。
时间老人可以拥有至高权限，却绝对不可以拥有个体主观性判断。
就好像，他一个不高兴，觉得这世间实在太烂了，直接重塑，回到时间起点。
那还要不要活了？
虚湮圣灵道：“圣祖看穿了一切，包括你走到我面前的这一步。他想逼我做出选择，从而成全你的下一步。”
周游问，“这让你很为难？是会牺牲掉你的什么东西吗？若是危及你的性命，那便算了。”
虚湮圣灵笑了笑，“你懂事物都有两面性这句话吗？”
周游点头，“这是常识。”
虚湮圣灵颔首，“没错，确实是常识。所以，当命运主宰为你套上九世轮回枷锁来遏制、束缚你。那么他就得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从而完成赏罚对等规则。也便是说，他给了你多么大的麻烦，一旦你解决了这个麻烦，那你就要得到相应的好处。”
周游略有不解，“什么？”
虚湮圣灵道：“一，如果你能够破掉九世轮回枷锁，那么你和命运之间的账也算就此就平了。二，破掉如此桎梏，你会得到庞大的命运之力相助。”
周游双眼微眯，“你愿意帮我？也就是说，也会放我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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